基於在無欲者伊洛身上完善的虛擬感覺系統,樂園計劃旨在將這項技術應用到修女的培訓中以降低這個過程的低傷亡率——受試者會在一個沉浸式的虛擬世界里接受與傳統方式流程完全相同的訓練,唯一的區別在於她們會在意識層面體會到幾乎100%真實的各種感覺,但是在物理層面上身體卻不會受到任何一點損傷。
單論結果,教皇對克洛艾的培養是完全成功的,或者可以說有些太過成功了:當她得知自己被選為黑新娘后,因為從來沒有在現實中服侍過男性而一下子鑽進了牛角尖,以自己經驗尚淺、修為不足為理由拒絕了前來傳達消息的特使,儘管彼時她在虛擬世界里已經實際上有了超過20萬人時的性經驗。
當天晚上,始終沒有從坑裡繞出來的克洛艾為了逃避自己臆想中所謂對教皇的玷污而偷偷溜出了教堂,超過10個小時之後才被當時跟著特使一起來的克勞利和塔塔羅斯找到。
作為一個對乳房有特殊偏好的男人,克勞利在看到克洛艾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對經過特殊改造的爆乳,所以在把她抓回來之後就用教皇許諾給他的三個願望中的第二個要來了她的所有權。
事實證明,能得到教皇特殊寵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確實非常不一般,不僅在性事上足以媲美性愛人時更高、身體改造更全面的娜塔莉亞,本身的天資聰慧也讓她成為了克勞利最優秀的徒弟之一;她的缺點在於,前五痕修女的身份導致她對包括男女關係在內的一部分事情有著比較偏激的態度,這種態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她作為書士官的客觀性。
「為什麼娜姐你會覺得反抗男人的命令是可以接受的啊?!你不是敬國軍的教官嗎?」「正因為我曾經是敬國軍的教官,我才更清楚要經過多少訓練才能做到對男人絕對服從。
你我確實是有幸得到這種機會和經歷,但你不能因此認為每個人都會有我們這樣的好運。
」「可是娜姐……!」「這個問題你們兩個是互相說服不了的,因為你們的出身和過去都差的太多了。
克洛艾你在我身邊有多久,6年了吧?結果連娜塔莉亞的邏輯都理解不了,更不要說去理解那些你可能只會在採訪里見到幾個小時的人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反覆強調書士官在工作中一定要採取絕對客觀的態度,因為如果做不到的話幾乎必然會寫出有偏向性的記錄稿。
我們的工作從來不是判斷一件事的對錯,而是把這件事記錄下來讓其他人知道這個時間段內有這件事。
無論對錯,它都是這個時間段內帝國社會的一個部分。
」「這樣嗎……」「至於這兩個女人的話,娜娜你代我把那個母親的生育許可簽了吧,後面等女兒拿著原諒證明過來的時候直接簽掉,不用另外找我。
」「是,主人。
」鞠了一躬,娜塔莉亞消失在了向下的樓體中,而克勞利則摟著克洛艾坐電梯來到了城堡的機庫里。
作為休假時的居所來說燕窩城堡是幾乎完美的,只是它的地理位置決定每當長假開始或結束的時候從這裡到辛菲羅波爾機場的往返都不會太方便。
在他之前住在這裡的了歷代書士官均選擇買一輛專用的轎車來填上這段路程,而克勞利選擇了一種更加一勞永逸的方案:他直接買了一架XC720M超輕型飛機。
這架單發單反、載員只有6人的小玩意的維護成本並不比一輛轎車貴多少,但是空路走起來可比陸路舒服多了,尤其是在穿過辛菲羅波爾繁華市區的時候。
站在已經預熱完的飛機邊,來自家務女僕組的林亦媛見到自己的主人從電梯中走出來之後朝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禮,一直到兩人順著登機梯走上飛機才站起來走進了駕駛艙。
隨著艙門緩緩關上,飛機所在的平台也解除鎖定緩緩沉了下去,從恆溫恆濕的倉庫一層降到了與黑海直接連通的二層。
在燕窩城堡擴建的工程中,城堡底下的極光懸崖同樣也被納入了施工範圍,其中懸崖最底層的一部分被上代書士官挖空之後改造成了兩層式遊艇倉庫,平時遊艇可以在上層享受最佳的保養條件,需要用的時候只要把升降機放下去並打開與岩壁融為一體的庫門就能把船直接開到黑海上去。
由於這個設計的存在,克勞利在買飛機時專門挑了XC720的水上飛機變種,這樣正好可以省下一塊飛行平台的空間以及與其配套的地上機庫的建設成本。
「對了,克洛艾,給你看個東西。
」「怎麼了,主人?」「這是馬卡利在滲透期間改編的一篇他以前寫的短文,可以說是充分證明了書士官在文稿中加入主觀描述所能造成的影響。
你先把這篇文章看完,說說你的想法。
」「好的,主人。
」這篇文章並不長,甚至比克洛艾昨天熬夜寫的論文還短了一半以上。
她沒用幾分鐘就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閉上眼非常糾結的思考了很久之後才謹慎的挑選著措辭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覺得這篇文章有點……好像哪裡不太對,又說不清楚具體是哪裡不對。
」「慢慢想,不急。
」「嗯……啊,我知道了!這個主管與塔羅娜的關係是公開的,但是在塔羅娜被徵召之後卻沒有得到相應的補償,或者說這篇文章有意忽略了這個部分;而且從網上看到塔羅娜被性虐的照片也很奇怪,用於保護黑新娘個人資料的信息管制不會允許這些東西存在的吧?這篇故事看著就像革命軍的那些宣傳一樣,故意誇大了黑新娘對社會和個體的影響。
」「不錯。
你再看看我對這個故事的縮減版本。
」「咦,就這麼幾行嗎主人?」「本來就沒多大點事。
這份稿子排除其中的主觀情緒,是不是意思一下子就變了?」「確實誒,主人你這份看起來更像是標準的記錄稿。
」「之前我讓你試著寫寫黑薔薇俱樂部,你寫出來的稿子觀感其實跟馬卡利這份差不多,字裡行間充滿了肉眼可見的對這個行業的鄙視和反對。
」「但是她們的那種行為……她們怎麼能以癖好為借口傷害男性?」「因為這就是那些男性獲得性滿足的方法。
正好黑薔薇的總店裡戴維營不遠,跟馬卡利碰過面之後我帶你到那裡去看看。
你讀馬卡利這篇文章時的猜疑和不滿,就是黑薔薇俱樂部的顧客讀你那份稿件時的感覺。
始終記住,你作為前修女可以不喜歡他們的所作所為,但是你作為書士官不能因此把情緒顯露在你的文字中。
」「因為無論對錯,這都是這個時間段內帝國社會的一個部分?」「就是如此。
」若有所思的把手中的文章又看了一遍,克洛艾在理順了自己的思路之後突然明白過來自己之前想到的不對到底是什麼了:文章本身的內容和文筆固然有問題,但是以客觀記錄帝國社會方方面面為己任的記錄局書士官為什麼會刻意寫出這麼一篇情緒上完全偏向於革命軍的文章本身就是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更不要說這還是資深書士官吉姆·馬卡利的手筆。
向克勞利問出這個問題,她卻得到了一個遠遠超出她想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