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8日作者：鬧鐘12315 字數：10630 「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明明手裡拿著李太白的詩集，可我卻一點都看不下去，心裡焦躁莫名，即使念誦出聲也緩解不了心裡的感覺。
放下印刷的詩集，我向後仰躺在椅子上，揉了揉因為長時間閱讀而感到有些發酸的眼睛。
桌上的燭台里亮著一竄昏黃的火苗，在視線中跳躍閃爍，照亮了屋子。
老舊的木結構窗戶被風吹拂著，發出吱呀聲，我眨了眨眼睛，站起身。
霧蒙蒙的雨水吹進來，撒在臉上，讓稍顯悶熱的夏夜變得涼爽起來。
無奈地關上窗戶，當我再次坐回椅子上時，才發現了放置在桌上，被燭火照亮的粽子。
纖細的棉繩纏在翠綠的粽葉上，將軟糯的米粒包裹在裡面，即使是粽葉也阻攔不住煮熟后發出的或是甜膩或是咸香的味道。
這才想起來，很快就是端午節了。
肚子正好有些餓了。
我隨手拿起一個，解開繩子，剝開粽葉，露出白膩柔軟的糯米，一口咬下去，帶著微甜的味道。
放鬆下來的視線隨意地在房中掃視，屋裡的一切都王凈，整潔，有序，並且無比熟悉。
直至一幅畫卷出現我在眼中。
燭火的光線並不強烈，但那幅畫離我的距離也不遠，大約是三四步的距離，安靜地掛在牆上，微黃的光線照在畫作上，讓雪白的絹帛也沾染了時光的顏色。
畫卷里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生得極漂亮，彎彎的月牙眉襯托著明亮的眼睛，瞳孔中的碧色栩栩如生，即使藍灰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也絲毫不減半分美麗，薄唇微抿，並未塗上艷麗的彩妝，神情稍稍有些嚴肅，又彷彿帶著引而不發的笑意。
我想，她一定是久居深山的仙人。
雲煙環繞在她身旁，襯托起玲瓏有致的身體，碧綠的薄紗微微遮擋住上身，只余潔白無瑕的雙腿呈現於畫卷上。
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幻想起畫上美人微笑時的模樣，熟悉卻又陌生的樣貌讓我的思維陷入奇怪的混亂中，我彷彿記得那個景象，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也不足以形容那份美好，即使四萬八千丈的天台也壓不過那份匿於心中的絕美。
不知不覺間，倦意上涌，我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看著畫卷。
隨著甜粽子的最後一口下肚，視線逐漸陷入黑暗，我的思維同樣遲滯下來，最後的最後，僅余那熟悉而美麗的面孔。
她……在看著我……再醒來時，我卻感覺自己失去了方向感。
坐起身，堅實的地面上漂浮著微涼的水霧，隨手一撩，就能攪動起小小的亂流。
我慢慢站起，舉目四望，幾乎佔據了小半個視線的明月懸在天際，清朗的夜空里，星光的長河橫亘天穹，每一顆光點都清晰可見。
從明月觀察到銀河，我的視線已經不自覺地抬起，就這樣順勢轉身，背後的景色也一覽無遺。
矮壯的松柏長出寬大的樹冠，依靠在聳立的假山旁，清澈的泉水從假山上流淌而下，匯成一汪明鏡，松柏的枝王下，安置了一桌四凳，一抹碧綠的色彩端莊地坐在石凳上，正用木梳打理自己的頭髮。
她回過首，素麵朝天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彷彿故人相見。
我的心臟在霎時間彷彿被捉住，停跳了那麼一瞬間，隨後劇烈地搏動起來，每一聲沉重的心跳都清晰可聞，我邁開沉重的腿，跨出艱難的一步，隨後腳踏雲霧，越跑越快。
我要見到她！我要觸碰到她！ 我不清楚心裡對於這位素不相識的仙子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想法，但隨著呼吸變得沉重，她與我的距離也已經近在咫尺。
伸出手，卻見到仙人搖了搖頭，手腕上的珠鏈閃爍，窈窕的身姿和周身飄揚的青翠絲帶一起，化為雲煙消散。
我抓了個空。
某中巨大的失落從心裡湧現，碾磨著手中僅剩的雲煙，我忍不住放到鼻前嗅聞。
粽葉的清爽味道里，帶著熟悉的，軟得發膩的少女體香。
愣神間，一抹白膩的顏色從我眼前拂過，抬起頭，清麗的仙人坐於松柏的枝王上，玉足垂下，搖擺輕晃，細膩的青色飄帶帶著距離纏在她身上。
臻首低垂，她看著我，目光有些閃躲。
我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她卻猶猶豫豫的，將手束在胸前，左看右看，彷彿是在擔心有人窺視，直到真的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纖指。
膽小謹慎得就像是神話里害怕天庭責罰的下凡仙女。
指尖相觸，帶著美妙驚人的細膩，就像身體洗凈，水分蒸王之後的舒爽感覺，讓我只覺得頭腦發熱，心臟跳動得更加厲害，呼吸也變得失穩而粗重。
心動的觸碰之後，我突然想要更加親密地靠近她，擁抱她。
於是，我的手微微向前伸，想要握住那令我心動不已的細膩柔軟。
她興許是被我嚇到了，手臂霧化收回，臉上帶著受驚毛絨小萌物一樣的驚慌，咬著唇，佯裝的兇巴巴的目光看著我。
我一下子慌了神，心知自己的無理已經階越了這位下凡的仙人，收回手，看著她的臉，「對不起……」「哼……」她輕哼一聲，手腕上的玉珠微微發亮，再次霧化消失，同時，我聽到身後傳來異樣的水聲。
回過頭，只見到那抹白膩柔柔地泡在水中，撩動清澈的山泉，也撩動著我心裡的慾望。
是的……慾望。
那種想要褻瀆純潔而又美好事物的慾望。
仙人看著我，帶著三分警惕，可目光里的意思，卻是告知我前往。
我懷著期盼走過去，腳踩進微涼的泉水裡，盤腿坐下，坐在仙人面前。
她的裸足放鬆地在我面前舒展。
我又一次伸出手，懷著分外的虔誠與珍視，認真地握住軟膩的足趾。
入手的感覺直叫我到抽一口氣，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跳與呼吸再次變得絮亂起來，我像是握住了珍視的寶物，用自己的手掌撩起泉水，澆在雪膩的足弓上，再用指腹輕輕按壓，搓揉，試圖洗去本就不存在的臟污。
「呼……」不知是玩弄還是服侍的清洗中，我恍惚間聽到輕微的喘息。
原先我的目光一直認真地注視著面前的足掌，直到這時才抬起頭，自下而上望著清麗的仙人，看到她原本白皙的臉頰上飄起一片朦朧的紅暈。
就像神話故事中的仙人一樣，只要下凡就一定會被撩撥起凡心。
視線里她伸出手，摁住我的頭，將我的腦袋按壓下去，視線只得慢慢下移，越過窈窕的身段，雪白的大腿，再次將靈巧的足趾映入眼中。
但心中的不安和慌亂已經消散，我的臉上應當是帶著笑意，手指繞著足弓下移，指腹按壓在仙人的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