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雙嬌 - 第17節

心怡揮手點了他二處穴道,將血止住,卻不敢再和他說話。
污衣老丐喘息了一陣,復又開口道:「我今日上午聽人傳言許多難惹的武林紛紛趕到嵩山找我,是以連夜趕回,不想竟然中伏……」心怡忍不住插言道:「他們是來向前尋仇的嗎?」污衣老丐搖頭嘆道:「我近幾年來,深居簡出,極少行走江湖,並未結什幺們這次伏擊為我,只怕是另有原因。
」心怡睜大眼睛,心中卻是疑雲重重。
只聽污衣老丐斷斷續續又道:「我擇在山谷居住並非避仇,乃是為了敝人妻子的病情……」突然他似想起了一件急事,喘吁吁啞聲吼道:「快到我衣服內找找,我討來怕不能用了。
」心怡依言在濕衣內找了一陣,衣上滿是泥漿與血水,根本找不出什幺來。
污衣老丐感嘆地道:「拙荊得這病,全是為我害的,她若不是因為嫁給我這,怎會害上這場病,唉……」病榻上的婦人雖已病危,耳力並未失靈,污衣老丐所說的話,她聽得明明白為丈夫情意所感動,一面為他的重傷而悲哀,嗚咽著泣道:「無樂,你了,我已燈盡油枯,縱有靈丹,也難挽回劫運,只是你可萬萬死……死說到這裡已位不成聲。
病婦人強掙扎說了幾句話后,已是氣若遊絲,張著嘴不住地喘。
污衣老丐看在眼裡,一陣強烈的心酸,直衝上來,熱淚奪眶而出。
突然,污衣老丐道:「姑娘妳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心怡伏到竹榻之前,污衣老丐圓睜雙目,喘息著道:「我給妳的錦盒之內,,乃是我一生武學精要所在與打狗棒法圖譜。
」心怡插言道:「前輩,你還是靜靜養傷吧,想那武學秘籍之事,無非是打打刻提它王什幺?」污衣老丐搖頭道:「妳切莫將此事等閑視之,妳可知道我是誰,我就是丐幫神掌夏無樂。
」心怡從未在江湖走動,也未聽過風火神掌夏無樂其人其事,雖污衣老丐在重際,將秘籍之事諄諄囑咐,並未放在心上,當下輕聲安慰道:前輩,你吧,我先替你上點刀傷葯好嗎? 污衣老丐強提一口真氣,搖頭道:「不用了,趁我還有一口氣在,聽我把話咳嗽了一陣,喘息道:「許多武林人趕來嵩山,事非偶然,我突然遭人非無故,此地絕不能呆了,我死之後,你可拿這綠竹棒,去大都丐幫總我傳位於妳……說著摸出一兩尺來長的晶瑩竹棒。
心怡當下輕聲道:「我……我又不是乞丐,如何當丐幫幫主?」污衣老丐嘆道:「情勢危急這是沒辦法的事,且打狗棒法,只能傳於幫主,傳給妳,只好失傳了,既傳給了你,妳不當幫主,誰當幫主……見了你把這事原委,對他說明,他乃一代大俠自會明嘹……」心怡驚道,你認識我師傅……污衣老丐嘆道:妳師傅任兆漁與我八拜之交,我怎幺會不認識,不然妳這太來的? 心怡正待分說,但想到自己與任兆漁的關係,臉一紅,一時間卻接不下口。
只聽污衣老丐又續道:「劍乃百兵之祖,能以氣御劍,傷人於無形,始臻上於劍道之人,必先練氣……」心怡忍不住插言道:「這點家師也曾談過,只是練氣行功,必須循序漸進,之苦修效果,始可望成就我這點功行,連家師土之一二都沒有得到。
」污衣老丐點頭:「不惜,無論禪門或是道者,其行功之道,首在調呼吸,練轉回天,神遊體外。
功成之日收則存於方寸之間,放則於六合之內。
」若有形,若無形。
有形者,會於人身,猶風雨行於宇宙。
無形者施於體外,於太空……輕吁一口氣接道:「只是人生數土寒暑,縱能得其訣要,已是垂垂老矣,至心盡失,且將大好青春,消磨於斗室之內,於人生又有何裨益。
」心怡耳聽夏無樂滔滔不絕,縱談練氣功之道,不禁悠然神往,及至後來這番聞所未聞,禁不住又插言道:「前輩之言固是有理,但若不循序漸進,其成?莫非另有快捷方式不成?」污衣老丐見她滿臉驚異之色,不禁微微一笑,招手道:「你且附耳過來。
」心怡依言行近他身邊,污衣老丐隨即附著他的耳朵。
緩傳了他一遍內功口訣,心怡天資聰穎,念了幾遍,也就記住了。
接著又將打狗棒法的口訣傳給心怡,這狗棒法的口訣甚為複雜,污衣老丐直次,心怡這才記住。
污衣老丐突然正言道:「棒法的口訣法不傳與第三耳,切記此訣萬不可傳與」心怡點頭道:「這個自然。
」心裡卻不以為然,心想,連妹妹與師傅也不能之師父,乃是當代奇人。
土余年來,於他專心教導之下,心怡對內功一登堂入室。
只覺污衣老丐所傳口訣,雖亦類似內功修司之法,但意義深似乎別有蹊徑。
正自尋思之間,驀地污衣老丐一陣狂吼,傷口崩裂,-了出來,雙腿一蹬,風火神掌夏無樂,卻已然飲恨長逝!含忿而死。
心怡一見之下,手足無措,卻見那病褟上的婦人,將一柄匕首插在心口,早心怡只覺倆人情深意重,不禁土分感動,收拾了錦盒與綠竹棒,放了把屋連同夏無樂夫婦的屍首燒了,就離開了空谷回到了道旁。
尋回小花驢,繼續往北而行,不久來到一小城鎮,見天色已晚,便在鎮上住日奔波,路上細雨迷離,心怡只覺全身都很不痛快,便想先洗個澡。
這小鎮平時商旅頗多,所以這客棧廂房不僅床鋪被褥一應俱全,而且也準備木桶,供客人洗澡。
心怡看看木桶,內面滿滿的一桶水,伸手一浸,水溫不熱不冷,正好洗澡,稱讚這客棧服務得周到! 「心怡小心地閂好門,開始脫去衣裙準備洗澡。
月光從窗角射入,照見她那體,發育得很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修長的大腿……」心怡跨入木桶內,浸在水中。
她閉上眼睛,鬆弛全身的神經,泡了好一會兒,正自享受之間。
突然間,「答」的一聲輕響!響聲極輕微,要是心怡功夫差了點,只怕就聽睜開眼睛一看一條細長的蘆葦悄然伸進來,且更噴出一些淡白色氣體。
心怡心念急轉,猛然醒悟:毒煙?於是心怡伸手取過衣服披在身上,從浴盆來,取過短劍,就在門邊等著,過了半晌,只見一薄利的鐵勾把門閂挑門就被輕輕的打了開來。
只見門外站著一群黑衣人,或提劍或拿刀,共有七名之多。
他們一見心怡竟等著,不受毒煙所迷,均微感驚愕,繼而一齊的攻向他。
為首的一人叫丫頭!竟不受我毒煙的迷魂,看我如何將你收拾!」眾黑衣人恃著自己在人數上絕對佔優,兼且對方只是個年輕少女,所以並不,其中一人還笑嘻嘻的道:「哎呀,這樣俊俏的姑娘殺了還真可惜哩!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要不然就倒大霉了。
」語調放蕩意淫。
心怡彷若不聞,真氣凝聚於劍上,一柄太阿劍就如皎潔明月。
發出淡淡青光,淡然道:「誰要倒大霉,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但見一名刀擘向心怡腰間,心怡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划中那黑衣人胸口。
這一劍,只見那黑衣人傷口鮮血狂噴,摔在地上扭動數下,就此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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