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果然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這倆人罪大惡極,殺了也不為過,但想也無法人道,這處罰卻比殺了他們還難過,也就沒有下手除去這兩人。
在寺里井水處清洗了一番,心怡也就離開了鐘鼓山,路上想著在童家村兩天,實在啼笑皆非,自己雖然無心,但也為地方上除去了三個淫賊,想著,臉上不禁微笑了起來。
惹得道上路人對她側目不已。
第九章四月里的嵩山,木芽碧綠初展。
連日綿綿春雨,山中寒意頗濃,道上過往的行商旅客們,比往常少了很多。
心怡延著嵩山腳下,騎著小花驢,冒著春寒抖峭,正緩緩的往北而去,想起前些日子忽然玉體違和,再湖北省境耽誤了不少時間。
幸而她親炙湯藥,悉心照料,這才又政躬康泰,隆重出發,不禁覺得好笑。
這日約莫下午光景,後方突然奔來一污衣老丐,施展輕功,沿著山徑往北疾丐見到心怡時,微一詫異,便又往前疾行,心怡也不知道那污衣老丐何詫異,正自尋思,忽又見那老丐忽然奔回。
將一錦盒往心怡手裡一塞,說道:小妞兒幫我保管一下等會兒我就來取回。
心怡一愣,正要答話,只見那老丐卻又已往前奔去。
正心想要不要追上去,突地,山道旁一聲呼哨,衝出一群手執兵刃的武林人衣老丐去路擋住,污衣老丐微一冷笑,抱拳朗聲說道:「諸位是哪條道,攔阻在下有何指教?」就在他說話之間,對方已擺開了圍攻陣勢,污衣老丐不由怒火上沖,復又高老夫夏無樂久已不在江湖走動也不曾見過各位,諸位莫非找錯了人?」只聽人群中一聲暴吼道:「錯不了。
卻帶著蒙古口音。
」呼地一把鋸齒刀當頭劈下,刀沉猛地帶起一片嘯風之聲。
污衣老丐外號「風火神掌」,久聞江湖,經驗豐富。
一見對方出手之勢,便敵,身形微偏,舉手一掌將刀震開。
盛名之下無虛士,風火神掌一雙鐵掌的威勢果見驚人。
出手一招便傷了二人,但也因此激起了眾人的怒火,呼哨一聲,一齊猛攻而衣老丐身手矯健,驃悍異常,掌招有若鐵槌擊岩,巨斧開山,圍攻的,可並未佔得便宜,人群中不時傳出慘叫悶呼之聲,動手僅頓飯時刻,七人。
心怡在雙方動手之時,躍起躲在一棵大樹上偷看,心想這等江湖仇殺,自己因後果,還是先觀望一陣再說。
雙方搏鬥了足足有一柱香之久,參與圍攻之人已倒下了土之八九,而污衣老身染血,步履踉蹌,當他奮起餘力,一掌把使鋸齒刀的漢子劈倒后,也山坡去。
春雨綿綿,雨後暴發的山洪,卻恍如千軍萬馬,順著山勢往低洼處奔流,昏衣老丐,經山洪一衝,倏然醒轉,在洪流中翻身一躍,終於抓住一叢雜爬上坡來,爬爬跌跌向一條草徑上奔去。
心怡看在眼裡,暗忖道:那碧眼神相說道,「近丐遠文。
」這老丐又交給我也不知道是什幺,不如跟去看看。
主意打定,主刻轉身循著山徑往前而有三四里地,瞥見山窪之內,有個破敗的山廟,便轉身折入廟中,進只見裡面蛛絲滿布,滿地是塵土鳥糞,只有兩座神龕之上,尚留有兩塊幔遮掩。
只見那老丐奔入廟后一谷地。
想了想,心怡便沒有馬上跟進去,而在廟裡觀望了一陣。
正自站立出神之際,突然古廟之外,傳出一種奇異之聲,四下無人,萬籟無聲音極微,但聽來仍土分真切,心怡不禁暗吃一驚,當下身形一閃,隱后。
約莫有盞茶時刻,突然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入耳,兩個衣著極其怪異之人,穿古裝束,飛也似地落在廟前,舉目四望,徑自往廟內而來。
在深山峻岭,荒山古廟,氣氛尤感阻森,心怡雖然一身武功,卻也有毛骨竦兩個人既不開聲說話,也無實時離去之意,使得心怡只得暫留神龕內。
一陣腳步聲響,一個玄衣怪人,忽的一聲低呼,雙雙身向心怡藏身的神龕撲怪人武功似乎不弱,低暍一聲,右掌在前一推,一股大力湧上來,心怡,避了開去。
可是,就在心怡身子尚未落地,澈骨寒風已當頭罩下,心怡忙伸出短劍斜里去那怪人阻寒掌風,玄衣怪人一翻身,雙手卻已被太阿劍削去三指,慘雙雙向外奔去,身法捷逾鬼魅,疾若流星。
心怡縱身躍出廟外,暗暗搖頭道:「江湖上果然是無奇不有,這兩個活鬼似不知是何方神聖?」此時已近傍晚,心怡走入廟后谷地,她一心記著污衣老丐之事,也一路向後行約兩里,忽見有一極小的空谷。
這座空谷極是靜僻,谷內依山建有兩間茅屋。
心怡走近一看,屋內一燈如豆。
散發著暗淡的黃光,使屋內景物依稀可辨。
靠牆一張木榻,卧有一個頭髮斑嶙峋,氣息奄奄的婦人。
只見那污衣老丐,滿面愁容地立在榻前發愣。
只聽那婦人嘶啞著嗓音啤吟道:「無樂我……恐怕……不……不行了……」污衣老丐俯下身去,柔聲安慰道:「妳別傷心,玉兒今天就可回來了。
」那婦人耳聽門外風狂雨驟,山洪怒吼,暗忖:「似這等天氣,恐怕也趕不回這事,不自覺地黯然搖了搖頭。
婦人感傷了一陣,突起一陣劇烈咳嗽。
污衣老丐趕忙伸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
好半晌,污衣老丐對病婦人又道:妳別想得太多了,好好歇歇一會見吧。
玉功,不會輕易受人欺侮的。
婦人深沉一嘆,伸出雞爪似的手掌,緊緊抓住了污衣老丐的手,淚珠突然泉了出來。
驀地門外趴答一聲,似有人走近,污衣老丐一驚,霍地轉過身來。
喝道:「外面什幺人?」婦人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沙啞地喊道:「快出去看看,一定是玉兒回來老丐暗中戒備,緩緩越近門后,傾耳聽了聽,當下猛地把門一拉,一陣雨點,撲面襲來,使他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目光向門外看去,赫然一女,站在廊下,正是自己將錦盒所託之人。
心中一安,卻忽然倒頭暈去。
原來那污衣老丐連日奔波,力戰之下又失血過多,這時卻已支持不住。
此時茅屋內傳來病婦人微弱的呼聲道:「無樂,門外究竟出了什幺事,可是了?」心怡飛快將污衣老丐輕輕放置在竹榻之上深吁一口氣,迅速為他說去濕衣,上下傷痕纍纍,血肉模糊。
病榻上的婦人,早為這景況驚呆了,啊呀一聲,暈厥過去。
把心怡驚得手足用棉被將傷者蓋好,奔到榻前,捏著婦人人中,一陣推拿,半晌方悠悠見她醒轉,顧不得和她說話,翻身又趕到竹榻前,檢視那污衣老丐,鼻息,只是各處傷痕,經雨水泡浸,已呈白色,最重的一處刀傷,是在肩深入肺腑,鮮血兀自汨汨冒出。
心怡見污衣老丐傷勢如此嚴重,心中早涼了半截。
先行倒了一杯燒酒灌下去,跟著點了他幾處穴道。
污衣老丐功力深厚,經陸文飛一陣推拿,緩緩地醒過來。
張口噴出一灘瘀血,喘息著道:「姑娘,拙荊的病況如何?」他於傷重垂危之際,仍念念不忘病榻上的妻子,可見伉儷之間,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