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顏一怔,收回手,眸光慢慢熄滅,也沒催促。末世是這樣的,食物面前沒有人性,半袋餅乾都能嫖女神了,沒道理用生命搜來的水果罐頭還優先喂她。
能剩兩塊解饞就行。
或者讓她舔舔罐子也行。
許忘川喝過汁水放到一旁,撫掉她嘴角的口水,眸光黏黏的,好似只要看到她期待的小臉,整天的辛苦就是值得的,“乖,再等等,看我會不會中毒。”
“嗯?”
“等半小時吧,我沒事你再吃。”
他握著她的手,攢得緊緊的,時間到了,自己身體沒有異常反應才拿來湯匙和冰塊讓葉夕顏挖著吃。
葉夕顏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舌頭一沾到酸甜的果肉,口水分泌得賊快,吃得根本不知節制。
等到罐子里只剩最後一塊才想起他來。
女孩抿抿唇,拿手接著汁水送到男生嘴裡。
細看,他臉上挺多血痕的。
不知鑽到哪才找到這點東西。
許忘川咬住了又銜來喂她,“……男人不愛吃水果,你們女生嬌氣,嘴饞,多吃點。”
說是不愛吃,又把她吃剩的湯汁一飲而盡。
還舔了舔唇。
葉夕顏雙眼通紅,抱他脖子。
“別出去了,天太熱。”
“嗯。”
許忘川嘴上說好,還是夜夜偷跑,罐頭有多的也會分給另外叄人,但無論如何都是先喂她。
江衍之前沒事就愛嗶嗶。
挨揍也不消停。
吃過兩次罐頭莫名對許忘川服氣起來——他大可以把東西藏好,或者只給孫婭和趙光明吃,活活饞死他。
但他沒有。
就很牛。
很像個男人。
葉夕顏忽然明白,前世許忘川能做到基地老大,手下上萬人,不只是異能了得,更因為個人魅力。
怎麼說呢?
有能力且不藏私,就算蠢一點,在末世也是燈塔一般的光亮存在,可以讓趙光明之類的猴精甘願跟隨。
糟糕。
越相處,越被這個男人帥到。
再想想張曉詩不知道在哪裡爬,葉夕顏真的做夢都能笑醒。
……
日子再苦,也得一天天挨。
世界沒有快進鍵可以按。
……
葉夕顏刨掉枯死的作物,用花盆裝了土放到空調室內,重新栽培。農作物發得很慢,番茄、豆角一類的就算長起來也不會結果了,宛如植物已經失去結果的能力。綠葉菜能發起來,就是不經吃,好不容易收穫一點,炒一頓,一夜回到赤貧。
中午吃的鱈魚還有剩。
地下室凍的魚和肉還有很多,倒不用擔心。
葉夕顏拿出來投喂皮皮。
皮皮並沒有吃,而是叼起飯盆翹著尾巴溜了。
“哎,傻狗,別埋啊。”
葉夕顏戴著遮陽帽追在狗後面,燙得走路都在跳,草坪枯死了,土地到處都是龜裂。
皮皮跑到圍欄,將食盆往前拱。
發出哐哐哐的聲音。
沒多久。
一隻母狗帶著幾隻幼崽畏畏縮縮過來。
葉夕顏看得心驚膽戰。
喪屍聞聲圍攏,母狗為了保護小狗,大叫著往別處跑。瘦巴巴的狗崽趁機擠在食盆前吃得搖尾巴,明明沒飽,最後一口卻怎麼也不肯吃。
母狗繞著圈子,從另一個方向返回,飛快將盆中的食物吃掉,看眼皮皮,再看眼震驚的葉夕顏,搖搖尾巴,然後竄進對面的草叢,很快帶著崽子們跑得無影無蹤。
葉夕顏蹲下來摸皮皮肚子。
癟的。
“好傢夥,你才幾個月啊,就自願喜當爹啦。”
皮皮邪魅一笑。
躺在地上翻肚皮,將灰揚得老高。
真是敗給它了。
葉夕顏嘆口氣,拎起死狗回到屋裡,揪住許忘川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在監控沒看到它身為一隻狗還喂其他狗嗎?”
“看到了。”
“那你怎麼不管管?”
“這是皮皮的選擇。”許忘川蹲下來揉揉狗頭,“它是一隻有擔當的狗。”
葉夕顏,“……我很生氣,勸你說點人聽的。”
狗這麼做,一不小心就讓喪屍咬了。
還會牽連他們。
許忘川的心怎麼這麼大啊。
“餓夠了,就知道護食,誰叫你一天到晚喂它這麼多?有時間關心狗,不如關心我,這就是你愛錯狗的下場!”
“嘖。”
葉夕顏連狗帶人捶了兩下。
還不解氣,打算上工具。
皮皮夾著尾巴躲到桌下,哼哼唧唧,許忘川脖子一梗,心一橫,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來,老子不信你捨得打我。”
兩人對峙。
趙光明驚慌失措跑來,“大哥大嫂,不好了,李若男帶著一群死要飯的進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