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響聲平息。
趙光明拿望遠鏡一看,高興得渾身發抖,“媽耶!外面全是喪屍!”
密密麻麻的喪屍在圍牆外徘徊,彷彿在聽演唱會,頭還跟著點點點,別說,節奏還是對的。
裝甲車開出一截。
直冒煙。
手榴彈把路都炸裂了。
駕駛室的玻璃掛著兩截新鮮熱辣的腸子,彈殼灑落一地,還在冒煙,嘴快的喪屍吃得津津有味,看來是全滅了。
不對……
趙光明往上看,直拍大腿,江衍竟然爬到路燈,盤成個樹袋熊。
墨鏡碎了,花襯衣變成破布條,半邊白皙的屁股蛋子露在空中,整個人想抖又不敢抖,剛才還不可一世日天日地,現在眼角濕潤,熱淚盈眶。
“怎麼辦,花襯衣還活著!”
趙光明立刻報告。
許忘川搶過望遠鏡看了看,聳肩,“沒關係,待會兒就死了。”
以江衍的臂力支撐不過半小時,到時候從天而降,自己上菜,喪屍們就能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了。
葉夕顏爬起來,挎著採摘的蔬菜到廚房做飯。
番茄炒蛋和涼拌黃瓜,再加上四份麵包,端上桌后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吃著吃著,葉夕顏手機響了。
女孩嚼著黃瓜接起,“誰?”
“甜甜是我啊!你江衍哥哥!”
“……”
“求你發發慈悲救我,我沒讓他們開槍,是你先拿西紅柿襲擊我的……”
“哦,怪我咯?”
“怪我怪我怪我,怪我對你念念不忘穿越大半個城市來你家接你,怪我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以為你會跟我走……但是甜甜,我手臂植入了定位器,死在哪,我媽一定會找過來,我媽你沒見過,特別凶!殺人不眨眼!!”
葉夕顏,“你是被喪屍咬死的,關我屁事?”
“我說過來找你,還說你懷了小孩她才答應,我要死了,還在你家門口……哎,不敢想象我媽會做出什麼傻事泄憤。”
葉夕顏挑眉,“威脅我?”
江衍顫道:“不是不是,是求你,真的,你行行好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您這麼拽的女人,還懷了別人的小孩,我惹不起,只想逃命,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行嗎?”
葉夕顏是公放的。
等江衍說完,捂住話筒,詢問叄人怎麼看。
孫婭膽小,聽到江衍提軍區已經慫了,想把人救下來,別結仇。
趙光明膽子也小,但心思歹毒啊,扶著眼鏡沉聲道:“救下來再把他扔河裡,這樣定位就會到處漂,天知道他怎麼死的,怪不到我們頭上。”
葉夕顏也是這個意思。
許忘川想了會兒,“軍區會有疫苗嗎?”
葉夕顏一震,望向表情嚴肅的許忘川,糾結片刻,扯了個幌子然後介紹起她所知道的情況。
“我爸是生物科技公司的CEO,據他說……軍區應該有阻斷劑。”
“阻斷劑,什麼意思?”趙光明抬起頭來。
“注射阻斷劑的人,被喪屍咬了之後,有一定概率不會發生異變。”
只要足夠幸運,加上救治得當,就能存活。有些還因此開啟異能,可以說是末世最珍貴的藥品,為一劑阻斷劑團滅一個基地,也不是沒有。
趙光明投來驚訝的目光,嘴唇發顫,“那我媽……”
“非常可惜,已經變異的人注射阻斷劑無法變回常人,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大概就是腦子燒壞的狀態,有些還能走兩步,有些只保留生命體征,類似植物人。”
葉夕顏頓了頓,又說喪屍注射阻斷劑,變成白痴是一則,還有幾率突變成超級喪屍。會噴火的、後背長翅膀的……《山海經》都不敢想的他們都敢長。
特別特別特別難打。
有的還會進化成喪屍首領,拉幫結夥,一旦成氣候,那片區域將無法住人,只能核平。
她儘可能講得嚇人,但趙光明眼中的光卻並未消失。
葉夕顏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她曾見過無數次。
只要有一線希望,有的人就是會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投票吧。”葉夕顏講得口乾舌燥,“選擇救下江衍然後扔河裡滅口的,舉手。”
女孩孤零零舉起手。
“選擇救下江衍換阻斷劑的舉手。”
孫婭和趙光明都沒動,低著腦袋裝鴕鳥,許忘川舉起手,兩人才敢舉手,還不敢看葉夕顏的眼睛。
葉夕顏抓抓頭髮,關掉外面的音響。
給了兩人炮仗,叫他們點著后扔遠一點,等喪屍走開,再用梯子把江衍從路燈接到院子里。
兩人走後,葉夕顏捶了許忘川一拳。
“趙光明老媽已經沒救了!我要是變成喪屍才不要注射阻斷劑,吃人我還能到處晃悠呢,變成白痴,難道就真喘那口氣兒嗎?你幹嘛要依著他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