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尾辮晃晃拳頭，陰惻惻望著許忘川。
葉夕顏下意識抓緊衣服，朝男生望去，好傢夥，他更狠，直接上指虎刀——漆黑的鋼圈套入四指，外圍帶刺，末端有一柄精悍的短刃。
周超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以為你男人是傻白甜，跳上去給耗子當人肉沙包嗎？”
葉夕顏杵著下巴，鼓鼓腮幫，“他在我面前一般不動手。”
兩次動手，都是流氓逗她。
平時遇到摩擦當著她的面也從不糾纏，聽趙光明說，都是事後把人揪出去教訓。
周超咂嘴，“敢不敢閉嘴，吃飽了，臭狗糧。”
葉夕顏哼一聲。
她就愛秀。
看身形明顯是許忘川佔上風，但耗子人如其名，特別會閃，好不容易抓住也能逃走。
聽周圍觀眾喊話，這貨原來是小偷，還是有師門的那種，會縮骨功，許忘川擒住手臂還沒使勁，狗逼先把自己胳膊卸了，轉身用另只手就給了許忘川一拳。
來不及閃。
許忘川抬手扛住，硬生生挨了一拳。
拳套離開，發出瘮人的聲響，玻璃碴掛著皮肉，血順著男生健壯的手臂流成幾股。
耗子舔舔唇，雙眼放光。
興奮得面頰亂顫。
葉夕顏屏住呼吸。
許忘川眉都不皺，緩出口氣，趁他還在得意，指虎刀猛地扎向肩膀。
“哦！”
全場發出吃痛的驚呼。
所有人的臉都皺到一處。
葉夕顏一抖，很快鎮靜下來，怕還是怕的，但經歷過更糟的情形，她能快速調整情緒。
耗子拚命掙開，復原手臂后，雙眼鼓突，渾身骨頭咔咔作響，嘴角流出熒光色的液體。
不知道抽什麼羊癲瘋。
許忘川也不玩正人君子那套，管你抽抽不抽抽，兩拳干到臉上，直接打變形。正常人早該投降了，可耗子卻悶不吭聲。
許忘川察覺不對，起開。
不過一秒，滿臉是坑的耗子爬起來，呸地一聲，竟然直接吐出半截舌頭。
“他把舌頭咬斷了？！”
周超嚇一跳。
葉夕顏汗毛直豎的同時，總覺得眼熟。
咬斷舌頭的耗子跟打了雞血似的，以奇行種的姿勢沖向許忘川，嘴裡咕咚咕咚冒血，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看到殘影。
等大家終於看清。
只見身材瘦小的男人騎到無敵嗜血鯊的頭上，雙腿夾緊脖子，阻斷呼吸，碎玻璃拳套痛擊腦袋。
男生抵抗不住，轟然跪地。
鮮血淋漓……
沒有驚呼。
沒有討論。
全場觀眾整齊劃一向後退。
這已經不是打黑拳了，簡直超出人類的範疇，像在看B級片。恐懼將血腥帶來的刺激壓住，每個人骨子裡都冒出寒意。
“許忘川！”
葉夕顏站起來大喊：“打他頭！打頭！”
打其他地方沒用！
耗子的表現太像剛剛變異的喪屍了，沒有痛覺，速度奇快，最喜歡襲擊的就是人類的腦袋——喪屍最愛吃腦子，往往要等腦子吃完沒得吃，才會啃咬身體的其他部位。
聽到葉夕顏的聲音，男生渾濁的眼神驟然澄清，身體猛地綳直。
寶寶……寶寶還在。
他不能死。
許忘川往後一蹬，故意摔地上，反轉身體，嘗試了好幾次，將耗子的腿都划爛才堪堪掙脫。
沒有遲疑，他抓住耗子腦袋就往地板猛擊。
哐！
哐！
哐！
……
不知打了多少下，肝腦塗地，耗子才停住。
整個擂台全是血和白花花的腦漿。
承受能力弱點的，直接哇哇開吐。也有特別變態的，驚嚇過後，舉起一沓鈔票就往許忘川砸去。
“好！”
“漂亮！”
男生癱坐在地。
扣掉嵌入皮肉的玻璃碴，搖搖晃晃往下。
“小心！”
葉夕顏大喊。
明明應該死透的耗子又爬起，摸出藏在鞋底的匕首，朝許忘川襲來！
本來是沖著頭的，黑瘦的身體搖來晃去彷彿在接收訊號，片刻后，驟然舉刀刺中腰部，壓住雙腿然後開始挑腳筋，邊割還邊舔，對血肉十分上癮。
許忘川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流了太多血。
已無力抗爭。
葉夕顏拉住周超。
“超姐，幫幫許忘川！”
“不行，不是參賽人員不準上台，你不知道後果……”
“操！我管他媽！”
女孩搶根鐵管，瘋了似的爬上擂台，拼儘力氣揮過去。
砰！
耗子倒下。
葉夕顏卻不肯罷手，搶過他手裡的刀，先照著眼眶戳個對穿，又從後腦勺補了幾刀才停下。
女孩黑衣凌亂，跪在血泊中。
小臉蒼白若紙，目光直愣愣的，清麗的容顏透出妖冶。雖然在抖，可仍舊握著匕首死死擋在許忘川身前……
男生瞳孔緊縮，一瞬不瞬看著她，血流入眼睛都不眨。
拳場經理跳出來，破口大罵，“保鏢！保鏢！幹什麼吃的，怎麼放個野丫頭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