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司 - 鬼司 第7節 (2/2)

可是我在這樣的痛苦中,卻無法得到解救,甚至會因為發現宿舍里那具無頭的女屍,而被牽扯到更加麻煩的事件里。
剛才的聲音隨後驚醒了宿舍里的其他女生,我與她們同樣茫然而驚恐不安,在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促使之下,我被迫成為了她們的懷疑對象,繼而得以解釋內心的恐懼。
十分鐘后,人陸續的進出,而她們隨即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恐怖的地方,走時總會躲開我審視目光,彷彿規避著一位噩夢裡的弗萊迪。
之後,我被警察帶走,坐在警車上,他們依舊在嘗試和我交流,回憶昨天究竟發生過什麼?可結果與之前在學校里一樣。
我可以看到他們,聽到他們的聲音,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卻始終無法遵從這些想法和念頭,回憶到的東西全是支離破碎的夢境,卻找不到任何關鍵而有用的線索,能給他們一個解釋,就好像腦子裡缺失了昨天的記憶。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焦慮不安,還有匆忙神情,我也都明白其原因,可我卻有口難言。
一開始,有人斷定我也是被那場景嚇壞了,隨即排除我的嫌疑,根據我目前的精神情況,也不難做出這樣的判斷。
甚至在下車后,被轉移到一家醫院裡,我清楚的聽到醫生是這麼說的,“他的大腦受到外部刺激,導致了右腦暫時休克,主管記憶的部分有所損傷,恐怕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什麼來了!”
醫生的解釋,也更加重了剛才的判斷,這樣一來我就成為了另一位受害者,只是失去了遇害時的記憶,可能這也是兇手所為。
因此,我也就在他們去收拾屍體,並核對屍體的信息,以此來查出兇手的時間裡,被留在了醫院靜養。
這段時間,我閉著眼睛,就好像植物人一樣躺在病床上,耳朵里卻能夠極其清楚的聽到,感受到醫院裡人們的聲音。
可是對於來自於外界廣袤的一切,我卻被固定住了,無法參與其中,就好像醫院走廊里那些婦女與醫生的爭執,它們簡直令人厭煩,可是我卻無法抑制自己不去聽。
耳朵里的噪音不斷的徘徊著,就好像有一團棉絮,在我耳洞里划著耳摸。
我努力讓自己一點點的適應下來,就好像是新生物種,開始逐步適應這個複雜的世界,並且試著去理解它的結構和形式
這種努力,看起來並非徒勞,那些嘈雜聲終於被我梳理的安定有序了一些,我活動起自己的視線,支撐著身體,從床上座了起來,
回想著昨天所發生的一切,把那些嘈雜全都趕了出去,那片學區里,黑暗的世界中,陳風那詭譎的樣子浮現出來,還有那樣的一個雨夜。
它們糾纏在一起,促成巨大的一隻昏暗的網,纏繞著記憶與現實,夜色與夢境,讓人難以分辨
唯有那處死地,這麼清晰,這麼真實,我甚至能確信那就在學校里的某個角落,它被重重黑暗裹挾,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我失去了意識,彷彿還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對我說著什麼。
是那箱子里的頭顱發出的聲音,還是那些腳印的主人告訴我的呢?這一切都像一片驅不散的陰霾。
再有就是在女生宿舍找到的無頭屍體,它會不會就是那個被害者呢?而她的頭顱可能就被藏在箱子里。
那會是誰呢,我心裡游移不定,關於那本日記的主人,還有在雨夜中找貓的人,兩個人重疊起來的面目,又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日記里就記述了這樣一個人;一個可怕的靈魂存在,它操縱那可憐的女生,去做了一樁可怕的事——殺人,殺害她的同學。這也不無可能,但究竟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呢?在什麼時候!
“七天之後……”這聲音再次出現,讓我下意識的聯想到了時間問題上,會不會……它們都發生在七天之前呢?
我做出這樣荒唐的猜想,自己又不覺可笑,畢竟昨天我才經歷的事,又怎麼可能發生在七天之前呢?
不過,現在我彷彿又成為了日記里記述的那個人,到過了那個地方,發現了那裡的秘密,所以醒來后才找到了那具屍體!
我就這樣胡思亂想,東拼西湊的尋找其中存在過的聯繫,哪怕只是一種接近的可能,都不願放過。
最後仍記起了那句話,那頭顱或靈魂訴說給我的那句啟示,“七天之後……”
第十二章 身份
七天之後,究竟是指現在還是以後呢?
那時候又會發生什麼呢?我在心裡問著自己,卻恐怕再得不到關於它的線索了,
不知不覺,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聽到一陣腳步聲,睜眼一看,就見一個護士拿著托盤過來,上面放著幾瓶藥水。
我簡單打量了一眼,發現是葡萄糖,有心拒絕,但想想還是算了,任她給我掛好吊瓶,臨走時卻忽然又看了我一眼,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七天的時間,他怎麼這麼準時,又回來了!”
那聲音雖然輕,也的確是無心的一句詫異話,但在我聽來卻如墮冰窟。七天前……難道我七天前就來過這裡,她居然認出了我,而且還說了“又”。
七天前?七天後?
該死的,頭又開始疼起來了,那咒語一樣的聲音也隨即浮現,我盡量裝作若無其事,閉著眼睛,等輸完了這瓶葡萄糖后,趁護士來拔針的時候,忽然向對方發問,“我們是否見過,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對方審視著我,對這樣忽然的問題感到困惑,似乎又無法回答什麼,欲言又止,隨後端著托盤就要離開。
我看她神色游移,更覺裡面大有問題,立刻座了起來,快步趕到她面前,攔住去路,“我們一定在這之前見過,求求你告訴我之前都發生了什麼。我失去的記憶不僅僅是昨天,這使我既痛苦又恐懼!”
對方目光游移,審視著激動的我,終於好像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說,“我們的確見過!”說了半句后,對方又伸手示意我坐回到床上,冷靜下來。
按照她的吩咐,我坐了回去,這才聽她繼續說,“那是七天前的一個傍晚,你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正好是我當班,我們從車上把你抬進來,你流了很多血,好像是因為車禍。
“進了手術室,主治醫生先給清理了一下傷口,很多地方都有飛濺出來的玻璃碎片,還有幾張硬卡片,它們有一些劃破了皮膚,扎進肉里,清理起來極其麻煩。”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立刻抬起自己的手臂,果然在手臂上,發現了一些細小的,已經癒合了的口子。
“之後,我們把那些東西都交給了警方,對了,你的東西也好像是有一部分在那裡,包括一些私人物品,不過他們也只是暫時保管而已。
“事情在醫生們的逐步檢查中,得出了結論,因為你車上的安全氣囊出了問題,再加上你當時好像沒有系安全帶,身體受車子的灌力影響,直接砸在了方向盤上,砸斷了幾根前胸骨。
“這麼大的手術,我們院的醫生實在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再三商量后,還是給你做了一些能夠維持現狀的處理,算是做了急救,在與警方協調后,就把你送去了其他更善長做骨科手術的一家私立醫院!”
聽她說完,我腦袋裡好像有一聲炸雷響起,因為關於這些,自己竟然毫無記憶,甚至聽她說來,也好像是在講述他人的經歷,完全不明白也不理解,怎麼會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呢?
我揉著腦袋,好不容易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后,這才又想到另一個可能,會不會我在那家私立醫院裡發生了什麼意外,才導致我失去了那七天的記憶呢?
一念至此,我立刻就問起那家私立醫院的地址,還有全名,自己一定要去問個明白,那七天里都發生了什麼。
護士看我這麼焦急,但一時卻想不起來是哪家了,只結結巴巴的說那家醫院的招牌就是骨科,而且好像是在臨市,因為她只是個幫忙的護士,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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