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司 - 鬼司 第7節 (1/2)

“太黑了,這好像不是三年前,我記憶里的地下室!哎!三年了,三年沒來看的地方,當然會發生一些改變,不過我還是可以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東西!
“這條走廊很長,很黑,我清晰的記得,我三年前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快了……別急……千萬要小心,這裡可能會有一群討厭的老鼠,千萬別被它們咬到了,它們有毒!”
日記布滿紙張,內容在這裡被暫時止住,可這次我並不急於翻看下一張,而是看向了自己正置身之地,心中莫名的想到一種可能。
“這裡會不會就是日記里所說的地下室的走廊呢?”想到這種可能,拿著日記的手再一次顫抖起來,此時此地,我也好像走入了筆者所刻畫出的地方,也感覺到了筆者身臨其境的所在。恐懼……面對著狹長的地下通道,那告別了三年,如今卻又清晰重現在身上的恐懼。
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我這才穩定了情緒,立刻又點燃火苗,並翻開下一頁的日記,“馬上就到了,可是我越來越冷了,我要去到的,是一個死地,那是充斥著死亡,一股可能由我自己形成的死亡!”
在這裡,日記里出現了第一個明確的斷句,筆者在上句話寫完后,另退到了下一行后,才繼續寫,“走廊的盡頭,就是那個死地了,我推開門,周圍很安靜。我小心的走了進去,並且打開了我帶的一個袖珍手電筒,照出了那個箱子。”
這張的日記寫完后,我急忙翻了過去,接著上句話看,“那箱子就在眼前,我急步走過去,手電筒又向周圍打量了一圈兒,沒發現其他人後才去試著打開箱子。
“箱子被我打開,裡面放著的是……”藍色的,壓抑的筆觸再這裡消失了,那種消失很突兀。
而文字卻並沒有因此中斷,取代它的是另一種,用紅色字體寫下去的內容。
“得救了,房子里只有一個人,七天之後,它會腐爛,再七天之後,誰都不記得這個名字,和這個世界了!”
日記到這裡,才終於完結,我獃獃的看著紙上兩種顏色的文字,自己急劇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日記里沒有說明,那箱子里究竟是不是人頭,但我大概可以猜測到一些接近的可能,只是無法確信。
那寫日記的人在打開箱子后,被另一個躲在房間里的人偷襲,所以她沒能看到箱子里的人頭,而日記也就落在了偷襲她的人的手裡了!
事情發生在日記里,卻終結在我的假設之中,而想要看到這個日記里的結果,弄明白箱子里裝了什麼,就必須要自己去找到那個房間,還有那口箱子。
本日既然是從陳風那裡發現的,而在那處死地中終結日記記述,並且加上這紅色文字的人,或許就是他!
陳風現在也可能在這附近,可能就在通道里,因此正是個去找到那處死地,並窺探那口箱子的好機會!
想明白這一點,我立刻合上了日記,撐著身體,手扶著牆壁,沿著通道,繼續向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漸漸的,我習慣了身體里的重量,也就適應了下來,可是在這寂靜的地下通道里,我摸索著走了很久,甚至都在懷疑外面是否還有天光。
然而,這條狹窄的去處,似乎永無盡頭,向著黑暗中筆直的延伸到手邊的遠方。
走的久了,我開始不耐煩,我害怕錯過了什麼,就停下步子,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照亮周圍的環境,
可就在火苗衝出黑暗,微弱的光芒向四周散開時,黑暗的通道里,在那狹長的地面上,徑直出現了一串兒血紅色的,不斷向前延伸的腳印——剛才……甚至現在一直都有一個人,跟在著我一路走了過來。
第十一章 蘇醒
看著腳邊那鮮紅的腳印,我可以確定這是血,是不久前留下來的,可是這日記里的內容,斷然不可能是剛寫的。
難道說這是寫這本日記的人留下的嗎?
我想著,抬頭沿著腳印看了過去,目光延伸在黑暗之中,最後又回到日記上。
喘了幾口粗氣,我在暗暗的給自己壯了壯膽子,邁步踩在那紅色的腳印上。
火光不時的熄滅,好讓打火機有冷卻的時間,不過在那段黑暗的時候。我會停下腳步,等火苗又燃起后,才追著那腳步走。
之前在黑暗裡沒發現,現在點燃火苗了,我才在這條原本以為是筆直的通道里,發現了一些拐角。
跟著地上的腳印,我經過了第一個拐角后,就清晰的聽到了腳步聲,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可後來才發現那不是。
腳步聲隨後加快,我也急忙提速,並在第三個拐角的地方收住了腳步,因為我找到了,找到了日記上的那個地方。
黑漆漆的單扇木門下,那紅色的腳印從門底鑽了進去,當我跟過去時,發現門是虛淹著的,我小心的推開,盡量不發出任何讓人不安的聲音。
就好像掩耳盜鈴一般,我以安靜的氛圍來欺騙著自己,手裡又點燃了打火機的火苗。
孱弱的光芒微微跳動著,在這裡,周圍更加黑暗了,我沿著門開的地方,向里看去,一步步的計算走進去的距離。
大約走了五步左右,在火苗再次亮起來時,看到眼前的地上擺著一口兩米見方的古怪木箱。
我靠近它並將手裡的日記放在蓋子上,終於摸索到那箱子的開口處,那上面掛著一對上了鎖的鐵環,但因為時間久遠,已經完全腐朽,只輕輕一推,鎖和鐵環都脫落下來。
在箱子應著合頁的咯吱聲被掀開時,一層寒意從背後猛然襲來,雖然纏繞著周身,持續向上延伸,最後覆蓋在我看到箱子里的目光之中。
那裡面一團模糊,受自己視線的蒙蔽,受恐懼和朦朧的裹挾,那東西藏在箱子的角落,躲避著火光后的目光,身體彷彿會因為我的注視而散開成一團霧氣。但我豈能就此放棄窺探它的真容,即便是那思想中萌生的巨大恐懼延伸到面前,我也要認清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當我透過那層迷霧,努力辨認著它的面目時,終於看清了它猙獰可怖的臉,大片的血從脖子的斷口出溢散出來布滿的箱子底部的木板。
那刺眼的紅,透過黑暗帶來原始的恐懼。我就在這樣的氛圍下與它對視著,猶如靈魂與靈魂的對質。
耳邊聽到的聲音,也伴隨著模糊的意識,它好像如泣如訴的響起,“七天之後……七天之後……”
彷彿在重複一個事實,一個即將發生的事情,作為一個啟示被它說了出來,在我心裡,意識里不斷延伸,縈繞下去,直到我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到來。
陰霾與潮濕在這裡完全褪去,我彷彿從久遠的歲月里醒來,看到的一切都還有些朦朧,說不清真與假。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夢裡的恐懼歷歷在目,卻又不敢過多回憶,生怕那會變成真實。
這是一個大不的房間,窗外投下明媚的陽光和斑駁的樹形,不遠處,好像還在床鋪,更像是個宿舍了。但地面上那是什麼,眼前有些迷濛,我漸漸靠近那東西,它來自於我曾看到的某些東西的一部分。
觸碰到時,感覺它無比僵硬,簡直像快石頭,但那是一截肢體,我終於可以確定,那居然是一隻斷臂。
腦子裡驟然清醒,許多念頭涌了進來,又都被我整理著趕了出去,那些夢裡的線索與現在有了最直接的聯繫,但這聯繫,又不經推敲,也無法被完全疏通。
這時一個聲音從思索之外傳了過來,猶如一把忽然出現的刀,剝開我思索的大腦,亮出內部渾濁的一切。
這聲音從驚訝,到震驚,度過了一段情緒的提升期后,就快速的衝刺,直到最後完美的戛止,像是求救的人,終於得到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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