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檯燈,鞋架,還有拖布,以及一個已經枯萎了的盆栽。
這一切,在如此嘈雜的房間里,顯的很安靜,和現在的我一樣。
我平靜的維持了一段時間后,忽然站了起來,把那些破碎的杯杯碟碟都丟進了垃圾桶,隨後開始清理那些被弄亂的東西。
手上的動作不停,我也在計算著那兇手進來時的所作所為,它的動作或許也像我這麼迅速,通過自己的途徑,來打亂那些本來安靜的東西。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之後,我皺著眉頭從床上站起來,腦子裡的想法亂糟糟的,關於這裡的場景,我想到無數種可能,所以這最後的結果,就很迷茫了。
揉著太陽穴,我下意識的走到卧室里的窗戶邊,正想要透口氣,目光卻忽然發現了一個重點。
窗戶外,一條清晰的軲轆印出現在那裡,看來兇手是開車離開這裡的而且很可能是在雨停后不久,甚至是在雨中。
這裡沒有安妮的屍體,只找到了一件血衣,那應該就是殺害董安晨時穿過的。
甚至安妮可能還活著,被它帶走的目的不外乎是不想被我們找到?或者這個地方也是它剛剛發現的,從魏一喬的屍體上,或者從他口中得知的。
對於這一切問題的答案,我無從得知,但沒多久。我就在無意中找到了那個答案,一個一直被我忽略的答案。
半個小時后,我拿著一本日記本,坐在車裡,一頁頁的翻看著它。
“接下來的七天里,發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去過哪兒,身上滿是鮮血,我害怕極了,它又一次找到我了。”
這是最主要的一頁,我看著上面的字跡,確定了這一定是她最近才寫下來的。
現在又看到這樣的日記,好像也終於在這裡找到了她,並且知道了那個惡鬼的線索。
跟著那條車痕,我們一路找了下去,沿著那條彎曲的小土路,我們找了很遠,一直到山溝里。
那裡樹林茂密,一眼看不到盡頭,而那條指引我們的印記,到了這裡,也忽然消失不見了。
下車后,我們向周圍尋找了起來,可在這裡,除了那些樹木之外,再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失望返程之中,我卻給老洪提了一個不錯的建議,希望他能通過校方,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失蹤的女生。
她的過去,就好像這裡的森林,連一條最清晰的線索,到了這裡也會變的模糊,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它似乎能夠吞沒一切,我們付出的努力,在它面前被切斷了,那惡鬼就藏身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我們卻未必能找到關於它的線索。
或許世界上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鬼,但是人有的時候,卻會失去自由的控制,從而做出一些超越常人的事情出來。
出了林子,我就在想著安妮的過去,她曾經到底經歷了什麼?
回到別墅后,老洪就通知了學校那邊的人,並且請留在那邊的同事協助把安妮的資料都調了出來。
下午,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學校,老洪只留了兩個同事在別墅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東西。
回到學校,我們就一頭扎進了辦公室,可等待我們的線索並不多,校方手裡的資料,也就是安妮監護人留下的。
她的故鄉,是在遙遠的北方山區,離這裡有三百多公里,唯一能與她監護人取得聯繫的也只有一個不知道還打不打的通的電話號碼。
在這些文件里,提到了許多她的過往,出身於單親家庭,父母早年離異,她從小跟隨父親長大,但監護人一欄並不是父親。
15歲后,她就開始離家求學,從高中開始,成績就很優越,因此在一年前轉到了本校。
在這些資料中,我一頁頁的翻找,發現了她的照片和幾張申請書,全都是被社團駁回的,那紅色的印章與手書的內容,形成鮮明對比,彷彿所有這一切都在將她孤立起來,圍在一座城市與人群交匯的島嶼上。
“看來,這個人的性格,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影響!”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卻忽然聽到老洪驚呼了一聲,“你看看這些!”
我立刻湊了過去,就見那是一張身體檢查報告,因為這家學校的原因,會常年對在校學生做體檢,因此這些報告,也就成為了學生們的資料之一。
上面陳列出有關於安妮的身體狀況,可在一大堆正常的數值之中,卻突兀的出現了一點特別的內容。
對精神的檢查,在那一欄里,記載了這樣的標記,“精神不穩定!”
簡單的五個字,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讓我感覺身體發寒。
我們相視一眼,彼此交換著意見,或許這日記記載的內容,具有雙重意義。
我移開目光,又看向桌上的日記,“看來我們要找的鬼,一直都在這裡!”
第二十三章 目的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我今晚感覺異常沉悶,總覺得身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
翻了個身,我又閉上眼睛,可仍舊感覺沉甸甸的,無法放鬆下來,精神上難以擺脫一種一直存在的束縛。
再看一邊的老洪,他到跟沒事人似的,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習慣了辦這種案子,不像我還是頭一次接觸。
不過說起來,這到底是不是頭一次,我又沒把握說清,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那種沉悶感。
莫非是因為我身上……想著,我又去脖子後面,摸那塊奇怪的印記。
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具無頭屍體,還有董安晨,或許我和老洪不一樣的地方,是在於這件命案與我有如此特別的關係吧!
搖搖頭,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莫名感覺今天的夜,真的好長啊!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天亮。
閉上眼睛也睡不著,百無聊賴之下,我索性就躺在床上,尋思著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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