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的同時,我又想起來另一個人,另一個和我一起睡在這裡的人。
拿著手裡的面具,許多已經發生的事情融入到記憶里,模糊的投出一個身影。有一種感覺告訴我,這個人也死了,但並不是死在學校里,這裡找不到他的屍體,或許……是那場車禍!
見我拿著面具,在裡面發獃,那個看門人也走了進來,並低聲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被他打斷了思路,立刻搖了搖頭,“這張面具,你知道是誰的嗎?”
對方接過我手裡的面具,仔細看了幾眼,“不記得了,這裡本來就很亂,我也沒時間收拾,所以指不定是誰把東西丟這兒的!”
我哦了一聲,心也隨之鬆弛下來,又看那張小床,“最近一次,魏一喬來找你是什麼時候?”
對方似乎有些顧慮,但我隨即就告訴他,魏一喬已經死了,而且是在他自己的宿舍里。
對於這個消息,警方一直對外保密,以免打草驚蛇,所以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聽到這個消息,對方顯然吃驚不小,不過隨後他就平靜下來了,“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因為他要求我對這件事,對所有人都要保密,可現在他既然被害了,我也只好告訴你了。
“一周前,他忽然來找我,希望我能幫忙替他找個隱蔽的地方,至於用處他沒說,只是再三叮囑我,對這個地方,還有這件事要絕對的保密。
“我當時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看在錢的份兒上,我沒理由拒絕,就替他租了一座位於郊外的小房子,那裡很僻靜,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條小土路可以通向外面。”
“你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們去?”我心裡隱隱的有種感覺,那可能就是為安妮準備的。
兇手昨天行兇,一定是因為我們找到了魏一喬,並害怕順藤摸瓜,通過他找到安妮,所以才急於動手。
“行,只是……”那人說著,又看向外面,“我做這些全都是無心的,所以希望不要把我牽扯進來,因為我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我點了點頭,“放心,我們只是為了抓到兇手,只要你肯提供線索,一定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對方和我一起走了出去,而我手裡的面具,卻留在了那裡,那張詭異的笑臉,似乎也在暗暗的把我們送出去。
之後,我又把事情的大概和老洪說了一遍,並很確信,這個人不可能是兇手。
一切就緒,我們立刻動身,沿著看門人的指點,一路出了市區,向外面駛去。
可是看到那不斷倒退的馬路,我的心被越壓越沉,這條路我走過,就是在那天夜裡,我在路上遇到了那兩個神秘的女人。
再次走在這裡,讓我莫名的感覺身體發寒,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心裡一直有種衝動,讓我想起了在地下室里,同樣是沿著那條陰暗的走廊,在盡頭的房間里,像日記里的記載,我找到了他——那個兇手。
路上,大家都很緊張,因為我們離兇手越來越近了,也越來越靠近真相,甚至馬上就可以抓到它了。
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下,我們下了馬路,又開上了一條泥濘的小路,大約走了十多分鐘后,透過車窗,我看到不遠處群山環繞。
“快到了!”看門人說著,目光也向前看去,可就在這時,車子忽然熄火了。
“怎麼回事?”老洪向前面的司機問了一句,後者擺弄了幾下,試著重新點火,卻沒什麼作用。
“好像是沒油了,看來你們得下車走一段路了,我馬上叫人來送油!”司機說著,就給其他同事打電話。
我們無奈的走下車,踏進了那泥濘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可沒走多久,我就發現了另一條不太明顯的車軲轆印,這條印記被雨水沖刷的已很模糊,可仔細辨認也還是能看得出來,它與我們是相同的目的。
第二十二章 尋找
這條路,本就是條土路,不下雨還好走一點,可昨晚的那場雨,讓這裡變的糟糕透了,走在上面必須加倍小心,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滑進水溝里。
我把自己的發現和其他人說就之後,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僵了下來,我們對視了一眼,心裡的想法也都匯到了一起,“莫非,兇手早我們一步,已經找到了安妮?”
隨後,我們的腳步再次加快,沿著那隱沒在土泥路上的軲轆印,不管不顧的走了下去。
心裡裝著事情,也就會忽略了腳下的泥路,等我們馬不停蹄的趕到目的地時,已經渾身都是飛濺的泥點了。
這是一座僻靜的獨棟別墅,雖然建的不錯,可是位置不太好,所以顯的很荒涼,彷彿一座孤立於群山中的墳墓。
我們停在別墅的門前,老洪拿出一把從魏一喬身上找到的鑰匙,把門打開后,我們幾個魚貫而入。
走進院子,入眼的是一個較大的建築物,我們沿著一條石頭砌成的小路,走進了主屋的門廳,並用蠻力把裡面的門打開。
大廳很寬敞,但顯的很陰暗,因為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了,更像是一口碩大的棺木,透不過一點活人的氣息。
當老洪把窗帘拉開時,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剎那間一股潮濕的味道,從這間屋子的角落裡漂了出來。
“看來已經被荒廢了一段時間,後來住在這裡的人,也沒怎麼打掃過!”老洪說著,又要去拉另一個窗帘。可剛拉了一半,他就驚叫了一聲,我們都緊張的跑了過去。
隨後,我們就看到,在窗帘後面,放著一件帶血的衣服,那衣服上斑斑點點,都是已經乾涸的血跡,而這衣服就是一件校工的制服。
“兇手已經來過了!”我皺起眉頭,心中懊悔自己為什麼不早一步過來。
窗帘被全部拉開后,屋裡的擺設就全部映入了我們的眼前。
大廳的裝潢很有格調,雖然已經荒廢,但通過一些精緻的裝飾,也能看得出它當年的輝煌。
坐在這裡,從窗戶傳來了熟悉的血腥味,那個兇手的出現,在這裡只增添了這一件血衣么?
我起身後,又在周圍看了一圈,尋找那兇手更多的線索。
在大廳一側,有間裡屋,應該就是卧室了,我推門走了進去,可看到這裡的東西很凌亂,彷彿是被害者在這裡與兇手做過一番掙斗。
卧室里,有張單人沙發,我把它扶起來后,座在了上面,目光從床上一直繞著這個屋子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