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就要女性化一點,我們是要幫你找到做女人的感覺。
」櫻兒說。
雅美提著袋子在前面走了,櫻兒挽著我走在後面。
大腿被裙子束住了,不能大步邁腿,長裙的下擺在優美地晃蕩著,整個人像是在白色的波浪里,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有不少男人和女人回頭來看我們,我很緊張,彷彿在台上表演似的,只有緊緊靠著櫻兒。
「你會喜歡上做焦點的感覺。
」櫻兒套用梁朝偉的廣告語,跟我開玩笑。
來到女鞋部,她們說要給我買女式皮鞋,因為現在穿著的運動鞋跟長裙不配套,而且我37碼的腳雖然可以穿雅美36碼的鞋子,但還是有點偏緊。
轉了一圈,揀了一雙珍珠色的尖頭高跟皮鞋,雖說只有8公分的跟,但對我來說仍感到太高了,但兩個女人說這鞋皮質軟,我穿上就不那麼痛。
穿了進去,尖頭雖然有些緊,但還不至於痛。
「站起來看看。
」櫻兒說,她扶著我站起來。
第一次穿高跟鞋,好像人站不穩似的,尖尖的鞋尖從長裙下露出來,看上去腳小了很多。
「怎麼樣?感覺。
」她問。
「還好。
」「那就買下吧!」我們付了錢,高跟鞋就穿在我腳上,往電梯走。
路上一心翼翼的,就像踩著高翹,下電梯時還差點扭了腳,還好扶著扶手。
真佩服那些穿土幾厘米高,鞋跟像釘子般的高跟鞋走路還如履平地的女人。
一出商場沒多久,我就後悔了,原來穿高跟鞋是活受罪,前而的腳趾被夾得緊緊的,有些痛,高高的後跟把重心往前移,所以自然得挺胸翹臀,走路的時候連屁股都覺得一扭一扭的。
在大街眾目睽睽之下,跟那些時髦女人一樣扭起屁股,真讓人害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才慢慢習慣,中間坐在路邊休息了幾次,按摩擠痛的腳掌。
「剛才你的屁股扭得比我們還厲害呢!」櫻兒笑著說。
「還取笑,瞧我多狼狽。
」「不過蠻好看呢,很性感。
」「真不知你們是怎樣想的。
」其實並不是有意去扭,只是把思想太注意這地方了,總想不要扭,但越這樣想,髖部就運動得更厲害了。
「回家嗎?」我問。
「不,還要去個地方。
」 「哪兒?」「到了就知道了。
」她們攔了一輛的士,說去徐濱路紅玫瑰,行駛了土分鐘后,下了車,原來是個大美髮廳,櫻兒說這個美髮廳是專為女士服務的,很專業。
老闆娘好像跟她很熟的樣子,進去后聊了幾句,櫻兒說我是她鄰居,要做個發。
老闆娘招呼了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小夥子過來,我原先以為是美髮師,卻不料給我洗頭的。
坐到位置上后,小夥子開始給我洗頭,以前我都是洗頭妹洗的,這次換成洗頭仔,讓他在頭上摸來摸去,總感覺不舒服,但好的是他的手法還到位,也不重。
「小姐是第一次光顧我們店吧?」洗頭仔邊洗邊問。
「是吧。
」我含糊地應了聲,盯著鏡中的我。
還沒有這麼長時間地看著變成女人相的自己,從五官可以看出我原先的影子。
真是好奇怪哦,雌激素的作用! 在半年前,我做夢都想不到半年後的我會變成這樣子。
而更想不通的是,今天下來,我對櫻兒她們的種種慫恿並沒有多大的抵觸情緒,跟關在家裡時已有很大的不同了。
而變化開始產生於我在櫻兒的梳妝鏡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性臉龐時,那是一種心靈深處的激蕩,從那刻起,我就覺得自己的心理有些變了,那個男人的靈魂,彷彿在此刻被這個鏡中的女人一拳擊倒在地,雖然回合還沒結束,他還會掙扎著爬起來,可力量的對比已經發生了變化。
一個被閹割的,且外表完全女性化了的,擁有發育著的乳房的男人,是屬於男人多一點呢?還是屬於女人多一點?我感到很困惑,獃獃看著鏡中女人,鏡中的女人很美麗,相信很多男人都會喜歡這張臉。
可那就是我嗎?而我又是誰? 隨著小弟弟的失去,我的男人靈魂彷彿也被閹割了。
洗完了頭,坐到了理髮位上,一個頭髮比我還長的男理髮師站在了我後面。
「小姐,做個什麼發呢?」他問我。
我不知怎樣回答。
「能做劉海嗎?她還想留回長發,你看怎樣的髮型好?」櫻兒在旁問道。
理髮師走到我面來,把我的額上的頭髮用梳子梳了一大層下來。
前後左右看了一下,說:「短了點,但還能做。
這樣吧,剪個有層次的妹妹頭,這樣以後留長發也不必擔心髮型了,然後離子燙,染酒紅色,時尚大方。
」我也沒什麼意見,反正到這 地步了,多不多個髮型都無所謂。
剪了頭髮,跟著離子燙和染色又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才感覺到女人的無聊了,上發膏,在燙髮器里烘,又上發膏,又烘,就坐那兒,什麼事都王不了,連頭也不能自由地轉動,還真需要一點毅力。
全部完成後,背上和頸上都僵直了。
鏡中的美人兒跟剛才的又有些不同了,帶有劉海的酒紅色妹妹頭有些俏皮,有些純真,顯得年齡好像小了很多。
原來女人和頭髮跟服裝一樣可以改變整個形象,這世界上有多少種搭配啊,女人的世界遠比我想像的要豐富多彩。
有那麼多女人沉迷於購衣和做頭髮,從女性的角度來說,有太充足的理由啊。
「越來越漂亮了,阿力。
」雅美說。
聽到這樣的話,我沒有像前幾次一樣有強烈的反感,而是痴痴地看著鏡中的我。
就這樣,終於變了嗎? 地址發布頁2u2u2u.com。
發布頁⒉∪⒉∪⒉∪點¢○㎡(8)胸部打的回來,一路上無語,只是望著窗外的紅男綠女發獃。
終於回到家,已是中午一點多了。
櫻兒和雅美在我家張羅了飯菜,大家都餓得發暈了,吃得很快。
我奇怪這兩個喜歡同一男人的女人,竟然跟姐妹一樣好,太不可思議了。
心裡有一種淡淡的醋意,徐海鷹這小子真的這麼好,能讓兩個女人甘心為他做一切事情?而看著名義上是我妻子的雅美,我也不像開始時那樣氣她了。
是我首先背叛了她,她用這種方式報復我,也無知可說。
但現在,兩個家庭,好像並成了一個,一個變異的怪胎。
吃完飯,徐海鷹回來了,現在他擁有我們兩家的鑰匙,儼然是兩家共同的主人。
他直接開門進來,我們四目相對,都怔了怔。
我回過神來,飛快跑回卧室,關上門。
被他看到我的這身女性打扮,可是一點尊嚴都沒了。
他在門外跟兩個女人說話,聽不清,然後聽到開門的聲音,才想起連卧室他也有鑰匙。
我拚命把門推回去,喊道:「不要進來!不要進來!」「讓海鷹進去吧!」兩個女人在幫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