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聽得對面喊聲傳來,儘是辱罵胡季膽小無能,只會派手下來送死,卻不敢與這邊的蘇琥將軍親自決一死戰。
如此無能之輩,怎麼有資格做軍隊的統帥?士兵們跟著他,只怕終究是難免死路一條。
胡季被罵得七竅生煙,看看部下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武將,只得自己拍馬出戰,心中暗道:“阮天賜一定是不小心失手,這小子雖然刀法不錯,終究是年輕人,連戰兩場,定然氣力不足。
只要我能抓到他,還怕他手下不軍心大亂么?” 胡季拍馬來到兩軍陣前,看著面前挺刀立馬的蘇琥,心中不免憤慨。
蘇琥凝視敵將,眼中殺氣閃爍,淡然道:“來將通名,吾手下不死無名之輩!” 胡季在惱怒之餘,胡季一擺手中三股托天叉,大笑道:“我乃是安南軍北征一路元帥,胡季便是!你這等乳臭未王的小子,還是儘快降來,免得受斷頭之苦!” 他這麼說,是存心激怒蘇琥,好讓他心浮氣躁之下,刀法露出破綻。
這一語出口,果然讓蘇琥勃然大怒,滿臉通紅,大怒道:“匹夫,吃我一刀!” 大刀迎面劈來,聲勢如雷,刀勢淩厲至極。
胡季吃了一驚,不敢怠慢,慌忙舉叉用力擋架,只得噹啷一陣大響,叉上銅環,劇烈震動,胡季兩臂也被震得發麻,心中也不由大驚。
蘇琥狂怒之中,刀法奮力揮開,但見白刃森森,漫天揮舞,捲起狂風陣陣,將胡季捲入其中。
胡季大驚失色,一邊拚命抵擋蘇琥如潮的攻勢,一邊暗自驚駭道:“怎麼有這麼厲害的人!只怕安南軍中第一高手梵天親自來了,也不是他的敵手!” 狂風湧起,風沙漫漫。
在滿目黃沙之中,兩員大將各使出渾身解數,在戰場中央奮力廝殺,暴喝嬌叱之聲,兵刃撞擊轟響,盡皆響徹全場,那精妙的招數,狂暴的氣勢,讓兩邊將士看得目瞪口呆。
戰場之中,兩員大將猛烈拼殺,漸漸分出了高下。
蘇琥力氣既大,招數亦是老父親授,精妙非常,又在大怒中使出,威力之大,震天撼地,讓胡季漸漸難以抵擋,只叫得一聲苦,心下震驚恐懼,難以言諭。
突然間,蘇琥在狂怒中揮刀擊落,終於在左路露出一個破綻。
胡季喜出望外,揮叉擋開,用儘力氣,舉叉向蘇琥左脅刺去。
他已經不再想著生擒蘇琥,只望能擊敗他,不至死在他手裡,已經是叨天之幸了。
就在這一剎那,胡季的眼中,忽然看到蘇琥那的面龐上,出現了一絲譏誚的冷笑! 火紅戰馬狂奔向前,輕鬆地躲開了胡季這志在必得的全力一擊。
蘇琥眼中殺機陡現,舉起大刀,狂劈而下,那狂暴的刀氣,讓胡季背上不由迅速感到一股森寒之氣,狂涌而來。
胡季的鋼叉,剛刺了一個空,正在拚命收回來擋住那奪命的大刀,鋒利的刀刃卻已經劈到了背上,霎時便將他斜肩帶臂,狠狠劈開,半邊身子從馬上落了下來,跌落塵埃。
胡季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身首兩分,死於馬下。
胯下戰馬也被刀鋒掃到,痛嘶一聲,大步奔逃,帶著他血淋淋的半截身子,落荒逃去了。
看著主帥慘死在戰場中央的模樣,安南軍兵,俱都嚇得渾身戰抖,遠遠望向戰場中那蘇琥那英俊威武,威風凜凜的身影,眼光中也都充滿了驚疑恐懼。
蘇琥沐浴在陽光之下,渾身金光燦爛,仿若戰神一般,揮動著鮮血淋漓的大刀,放聲斷喝道:“胡季已死,爾等還有誰敢上來交戰!” 這一聲清厲的吼聲,自安南軍頭頂隆隆而過,看著以驍勇著稱的統帥被當場斬殺,賊軍人人面如死灰,再無戰心。
凌峰在城牆之上看的清楚,見敵軍已呈敗象,舉槍大吼道:“全軍圍殲!多斬幾個賊兵,立功報國!” 埋伏在東西兩邊的大明軍隊,及張輔的中軍,一起殺出,將胡季五萬大軍包圍在其中,蘇琥更是一馬當先,拍馬狂馳而出。
後面各營將領,也不肯怠慢,紛紛率軍突出,大軍如潮水般,向對面的敵軍掩殺過去。
狂猛呼嘯而去的大明朝廷大軍,如巨濤拍岸,迅速將敵軍的防線衝垮。
雖然有賊將率親軍死戰,終究還是擋不住一波波的猛烈攻勢,紛紛被斬殺當場,五萬賊兵,四散奔逃,大多還是跪地投降,做了俘虜。
在大軍的後方,張輔居中調度,井井有條。
在他的分派下,旗號招展,各支軍隊的將領看著打出的旗號,分進合擊,四面追殺堵截安南大軍,讓逃去的敵軍士兵數量,降到了最低。
眼看著敵軍已然全軍覆沒,城牆之上中央指揮若定的凌峰臉上,終於露出了欣喜興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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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趕來的各州征討安南護駕的軍隊,加起來足有土萬餘人,與城中叛軍相比,數量上已雖然相差有五萬,訓練程度卻遠遠超過了城中的烏合之眾,盡聚集於南征大元帥張輔帳下,聽從他的指揮。
欽州距離南寧城不過兩百里路,凌峰返回都是很輕鬆的事情。
本來有的將領提議,要多等幾州的援軍趕來再行攻城,可是又有消息傳來,安南國王胡漢蒼已經逃回安南,正四處招兵買馬的要率安南援軍向這邊趕來,因此張輔定下決議,要儘快攻城,若能趕在安南援軍來前攻下欽州城池,便是最好不過。
對於攻城,凌峰可是外行,儘管他是大明王朝的皇帝,但是他並不王涉張輔的指揮,老老實實地站在城下,看著攻城內行的張輔指揮大軍前往攻擊。
欽州城原本並沒有多高的城牆,原本城內也只有萬餘人,隨著安南軍將欽州作為北上大本營之後,這裡的城牆被加高加厚了許多,士兵們防守起來容易得多。
凌峰眼睜睜地看著大明將士推著攻城木驢車,衝到護城河邊,將麻袋包起的泥土包摔到河中,盡量快速地將護城河填滿,讓人可以通過。
這護城河是天然的欽江,好在現在是冬季,河水並不急,而且河水很淺。
因此大軍冒著安南軍的劍雨,飛快的在河面上搭建通路。
當護城河被填滿之後,河水溢滿流向低洼地,大明士兵們又冒著箭雨,衝過河去,架起雲梯爬上城牆,與敵軍猛烈拼殺。
雖然殺傷了部分敵軍,卻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傷亡無數。
試探性的攻擊過後,張輔命令蘇琥為攻城先鋒,加大攻擊力度,那慘烈的廝殺、染滿鮮血的城牆戰場,讓遠處督戰的凌峰不忍再看,轉過頭去暗自咬牙,嘆息自己終究還沒有練到臉厚心黑,對於這樣普通的戰鬥已經難以忍睹,只有多經歷過一些殘酷的戰鬥,才能練到歷史上各代名將那樣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經過一天的苦戰,張輔終於下令鳴金收兵,率軍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