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你帶一個鑒定科的人去列車員高正中的乘務室查看下,對,高正中,問餐車那個乘警,他會帶你們過去,仔細查看,然後整理成報告,好,先這樣」,高正中走後,秦川立刻給在軟卧車廂留守的人員打了一通電話。
「列車長,這個高正中跟了你多久了?」,看到列車長剛才就像是訓斥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高正中,吳明有些好奇。
「有段時間了啊,大概兩三年了吧,之前一直在跑南方,今年才調到這趟車上的,算是短暫固定吧,我覺得他腦袋還比較靈光就把他一起帶過來了,在車上的表現一直也很不錯,天知道昨天是怎麼回事,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唉」,起初列車長臉上還有笑容,可說到昨晚的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吳隊長,我突然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秦川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副相當真實的畫面,這種感覺每次都可以幫助他找到重要的線索。
「秦組長,想到 了什麼儘管說」,關於秦川連續破獲疑難案件的事情吳明早就聽說了,所以他一直期待秦川開口。
「我在想那個高正中昨晚突然很困會不會是遭人設計」,秦川把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吳明和李隊長同時會意地點了點頭。
「你是說有人給高正中下藥?」,吳明果然不愧是老手,聽秦川這麼一說,立刻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對,我的人正在查驗他的房間,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喲,來了」,話音剛落,秦川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恩,好,知道了,果然不出所料,你們再仔細搜查一下那間乘務員室,千萬別落下什麼線索」,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和我想的一樣,是安定,高正中的水杯殘漬里發現了少量安定的成分,看來這起案件越來越有意思了」,秦川頗有深意地說道。
「列車長,麻煩你把那個叫高正中的小夥子再叫過來一下,冤枉了人家可不好」,秦川叫高正中的原因當然不是為了告訴他真相,而是想看他知道自己被人下藥后的反應,一年前有一件類似的案件,當時也是有一個人被人下藥,所有調查人員都在那個人設計好的圈套里打轉,最後才發現那個人就是兇手。
秦川對於這種事情不得不多一個考慮,一個智者是決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警察同志,又是什麼事嗎?」,高正中又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我說你到底慌什麼,叫你過來,你走過來就是了,需要這麼跑嗎?」,列車長忍不住又訓斥了高正中兩句。
「沒事兒,也就是告訴你一件事,你昨天被人下藥了,你的獎金應該也可以回來了,好了,沒事了,你可以走了」,吳明微笑著說,高正中的兩腿還是有些顫抖,也許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吧。
「謝謝警察同志」,高正中很認真地說,然後轉身,就在那一瞬間,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還是被從剛才開始就在一旁高度注視他的秦川發現了,秦川本身就有些懷疑,所以就故意注視著列車的通道,視力很好的他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高正中本來一直在走,直到倒數第二節車廂時,才突然跑起來,走路和奔跑之間有一個速度跳躍,秦川看得非常清楚。
「喂,對,是我,你們現在在哪兒?」,確認高正中離開后,秦川再次撥通了搜查人員的電話。
「剛剛檢查完,正準備走,秦頭,你這電話可真及時啊,哈哈」,電話那頭鑒定科的小羅打趣地說。
「別笑了,你們先別走,這事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你們務必仔細檢查那間屋子裡的每一處,一旦發現可疑的地方就立刻給我打電話」,秦川的語氣很嚴肅,下意識地告誡小羅事態的嚴重性。
「是,頭兒,我知道了」,鑒定科的小羅迅速領會到秦川的意思,剛才還在嘻嘻哈哈地開玩笑,此刻已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秦川掛斷電話,心裡已經有些數了,那個高正中完全就是個演員,如此逼真的演技差點連自己都給騙了,佯裝氣喘吁吁也好,轉身那一瞬間詭異的笑容也罷,都說明這個叫高正中的列車員剛才一直在演戲。
在警察面前演戲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讓警察放鬆對自己的警惕,換句話說,他一定與這件事有關,至少隱瞞了些東西。
「原來是被人下藥了,一定是兇手吧,先把讓列車員睡著,這樣就不會有人查夜,對自己犯案有極大的幫助,而且應該還拿了列車員的鑰匙吧,把廁所門反鎖」,列車長陳述著自己的推理,秦川和李隊長只是相視而笑,吳明則是以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看不出來,您還有這愛好?呵呵」,吳明忍不住打斷列車長的話。
「是啊,以前一直比較刑偵小說和刑偵電視,覺得那個特別,我慢慢也老了,還是要經常思考,不然腦袋就要生鏽咯」,列車長笑著說道,雖然他已經是快五土的人了,但看上去卻很年輕。
「嗯,我很贊同你的觀點,不知道你們覺得如何?」,吳明標明了自己的看法,然後把目光投向秦川和李隊長。
「我也基本上是這麼想的,看來那個叫劉思宇的小子還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秦組長,越是這樣的案子,你越是能看清,你也表個態吧」,李隊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列車長和吳明的想法。
「李隊,吳隊,大體上我非常同意二位的觀點,但我認為在兇手的考慮上還有一種可能」,秦川再一次只說了半句話,而吳明卻好像很習慣他這種說話方式,同時也猜到了他的話外之音。
「我們剛才並沒有說關於兇手的問題,所以我想你心中應該有數了,你覺得兇手會是誰?」,吳明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知道二位是否還記得一年前我破獲的那件藍冰小區的案子,我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和當時有諸多相似之處」,秦川拋磚引玉地扔出一年前那件在當時稱得上是是離奇案件。
「啊,我記得,但我沒覺得這兩件案子有相似之處啊」,吳明顯然沒有明白秦川所指的相似之處在哪裡。
「哦,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苦於沒有證據,後來還是你發現了重要線索,全局上下誰也沒想到那個被兇手下藥昏迷的人就是兇手」,李隊長不愧是老刑警,對以往的案件非常熟悉,加上這件案子在當時的確引起了警局內部的轟動,所以經秦川一說,他就想起來了。
「等下,你是說高正中與你那個案子很像?這麼說來,的確是的,但是一個列車員殺害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大學生,動機是個問題啊」,聽了李隊長的話,吳明才明白過來,秦川說的相似之處是指被下藥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