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K22次列車的乘警,可算是把你們等來了。
對了,這不是你們要求停車的嗎,難道不是這樣?」,乘警滿臉疑惑地問道。
「啊,是的,是我們要求這樣做的,這麼說,市局的同志已經在車裡了?」,秦川微笑著說道。
「是的,市局的同志就在軟卧車廂里,正好有1間是空的,請稍微等下,啊,是13至16號」,乘警畢恭畢敬地說道。
「好的,謝謝。
對了,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通過這道門,辛苦了」,秦川拍了拍乘警的肩膀,然後直接朝著軟卧車的16號鋪位走去。
「砰砰砰」,秦川輕輕地敲了一下房門,裡面沒有回應。
「你好,我們是S市公安局的,請問裡面有人嗎?」,秦川標明了身份,房門隨即被打開。
「你好,我們是H市公安局的,一路上還順利吧」,秦川和吳明互相出示了證件,然後握了握手。
「還行吧,特快車一路不停,感覺挺快的,這是我們刑警一隊的李隊長」,秦川恭敬地說道。
「你好,我是H市刑警隊的吳明,聽老薑提到過你,上次多虧了你呀,那可是一個大型的販毒集團,沒想到被你輕而易舉就給端了」,吳明沒有和李隊長合作過,但李隊長帶領一個小組直接端掉長期遊離於S市和H市的大毒窩的事迹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說起李隊長,那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小功一件,不足掛齒,時間緊迫,我先來說明一下這起案件吧」,李隊長示意秦川把門關上。
「今天早上,有人在這趟列車上發現了屍體並報警,死者是一個在校大學生模樣的少女,身份尚未確認,雖然不是全身赤裸,但也算是衣衫不整了,而且我們發現了重大線索,死者的體內有精液,我們隨後通過DNA檢測,已經確定了精液的主人,是一個和少女差不多大的小夥子,不過他先是一句話不吭,我們把他帶到市局后,他倒是開口了,但他只是承認他和那個少女發生過性關係,堅持說自己沒有殺人,他還提供了一條線索,我和小秦覺得確實有必要調查一下,所以就過來了,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李隊長思路清晰地說明了案件調查的進展情況。
「嗯,這麼說來,你們讓K22停在這裡,應該就是要調查這趟列車本身了」,吳明很快便清楚了李隊長一行的來意。
「對,那小子說昨晚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除了最後一節車廂的門沒關,其餘的都是『有人』狀態,所以我們覺得有必要來落實一下,要是那小子敢耍我們,他就死定了」,李隊長狠狠地說,旁邊的秦川很清楚在審訊室里發生的一切,所以一直在旁邊沒有吭聲。
「是嗎,如果真是那樣,的確很有趣,走,我們去看看」,S市公安局刑警一隊的李隊長和組長秦川以及H公安局刑警隊的吳明組成臨時專案組,朝著末尾的車廂走去,其餘隊員留在包廂里待命。
三人對每節卧鋪車廂的廁所進行了嚴格的調查,發現都是完好的,走到倒數第二節卧鋪車廂時,發現等待上廁所的人有點多。
再一看才發現,最後一節卧鋪車廂的廁所門是掩著的,秦川推開人群朝那間廁所跑了過去。
「果然,這是人為破壞的,痕迹很明顯,列車長在哪裡,叫他趕快過來一下,媽的,我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李隊長看了看門梢,咬牙切齒地說道。
「李隊,你先別激動,仔細看下這廁所的門鎖,不難發現是被人用外力強制性破壞的,而劉思宇是在凌晨上的車,因此想不驚動周圍乘客弄壞鎖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覺得他說的是實話」,秦川蹲下,眼睛盯著門鎖的位置,仔細觀察后對李隊長說道。
「嗯,的確,要破壞這個必須要很大的力,也就是說白天才有可能,等下問問列車長這門是不是一直是壞的,如果不是,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有人蓄意破壞門鎖,目的就是為了在夜間吸引一個人到這裡,兇手很有可能先用藥物讓被害者的精神變得恍惚,然後在被害者身上塗抹催情劑之類的東西,這樣做是為了讓被害者主動和夜間起床上廁所的男性乘客做愛,然後留下證據」,吳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李隊長點頭表示同意吳明的看法。
「說得一點也沒錯,但是我無法想通的是,按理說列車員會在半夜巡檢一次,那麼萬一正好碰上列車員巡檢怎麼辦?」,秦川接著提出心中的疑問。
「我知道了,列車員就是兇手,你們想想,在火車上,能讓所有的廁所都保持」有人「狀態的不就只有列車員了嗎,火車進站前都要鎖門的,對吧」,吳明突然想起了廁所反鎖的事實。
「吳隊長,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開關火車上的這種鎖的鑰匙在五金市場多得是,只需要土塊錢就可以買到,所以,只要有那把鑰匙,任何乘客都可以開關門,對了,老式的綠皮車的窗戶也可以用那種鑰匙」,李隊長的兒子很喜歡火車,因此他見過開火車上的鎖的鑰匙。
「嗯,現在看來,只有等列車長過來才能問個究竟了」,話音未落,身著制服的列車長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你好,我是這趟車的列車長,請問有什麼事?」,列車員應該是接到命令就立刻跑過來的,一直喘著粗氣。
「我們是公安局的,你知道昨晚上卧鋪車廂是誰值夜班嗎?」,吳明一邊向列車長出示證件一邊問道。
「是小高,喂喂,聽得到嗎,高正中,立刻到尾部車廂來一下,重複一遍,高正中,立刻到尾部車廂來一下」,列車長拿著對講機說道。
「列車長,找我有什麼事?」,沒過多久,一個小伙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不停地喘著粗氣。
「小高,這是刑警隊的吳警官,有些問題要諮詢了,記住,無論什麼問題都要如實回答」,列車長的語氣很嚴肅。
「你不要緊張,我們只是想了解些情況,昨天夜裡是你負責卧鋪車廂嗎?」,看到高正中的腿有些哆嗦,吳明笑呵呵地問道。
「啊,是,是的」,不用細看就知道高正中明顯在掩飾什麼。
「那麼,昨天夜裡中途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吳明問得很委婉,並沒有直接提出廁所門的事情。
「對不起,我昨晚不知為什麼,特別的困,今天早上才睡醒」,高正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吳警官,這事我知道,今天早上還是我把他叫醒的,他會因此失去這個月的獎金」,列車長看著高正中說道。
「列車長,關於獎金的事情,我們毫不關心,那是你們自己的家事。
那麼照現在看來,昨天夜裡卧鋪車廂根本就沒有查夜是吧,好的,謝謝,你可以走了」,吳明微笑著對高正中說道,他看起來非常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