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交加 - 第11節

令人驚訝的是,母親驚天的哭聲竟然沒吵醒大慶,大慶實在太累了,昨晚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夜才把青青搞定,但大慶的臉上也和父親一樣也多了好幾條抓痕,和老子成了難兄難弟。
第六章難兄難弟用雞飛狗跳來形容大慶家的狀況一點也不為過。
當然大慶家的戰爭也因為高分貝的緣故,鄰居們都知道了。
大慶的父親因為臉上無法消失的抓痕只得給領導請了假,理由:身體不適。
大慶父親不敢走出家門,怕鄰居笑話,老伴也扔下父子倆回了娘家。
兩個女人的離開真的讓這個家凄風苦雨,向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老馬一時手足無措,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小馬仍然在樓上大睡,老馬也想出去買點菜,可是又不敢出門,無奈的老馬只得做自己最拿手的飯:稀飯。
睡到中午大慶叫喚著下了樓:「媽媽,餓死我了,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可是沒有人應大慶的話,剛到樓下,大慶卻看到父親一臉憔悴的端著碗在喝稀飯,並且臉上的抓痕分外醒目,大慶楞住了:「爸爸,你臉上怎麼了,誰把你抓成這樣?」。
老馬看到兒子下來,也抬起了頭,這下老馬也愣住了,兒子的臉上的抓痕竟然一點不比自己輕多少,都在左臉上,老馬苦笑了一下,那表情無法用語言形容,嘆了口氣說道:「還有誰,你老媽抓的。
快點洗臉,下來吃稀飯。
」。
「啊,不會吧,中午就吃稀飯?爸爸,媽媽和青青人呢,上班去了嗎?」大慶問道。
「都走了,回娘家去了。
有稀飯吃就不錯了,要不你下來去買菜,自己做飯。
」老馬沒好氣的說道。
大慶站到鏡子前才發現自己的臉上的抓痕,頓時一股無名火上來了,想到昨晚青青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以及青青面無表情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就是大慶最後制服了青青霸王硬上弓時,青青那一臉的不屑和木頭一樣的別過臉去。
大慶覺得吃完稀飯就去找青青算賬,並且要青青交出那個野男人。
畢竟是坐過牢的人,也許臉皮沒有了也就不在乎了,大慶沒覺得難為情,騎上老馬的車子就出發了,大慶到青青家才停好車,青青的母親一盆洗菜水兜頭就向大慶潑了過來,頓時大慶成了落湯雞,接著岳母的話就來了:「你這個畜生,第一天回來,就把我女兒折磨成那樣,你還是個人嗎?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我女兒要和你離婚,再不滾,我拿刀劈死你個畜生。
」毫無防備的大慶被岳母這樣一潑一罵,霎時沒有主意,愣在原地動也不動和雕塑一樣,心裡想: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如果現在站在大慶面前的是個年輕人,馬大慶早就衝上去拚命了,可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岳母,還是個老人,打是沒法打,罵也沒法罵,急楞了好久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大慶很努力的壓了壓自己心中的怒氣,低聲下氣的說道:「媽媽,你怎麼這樣啊,我是來青青回家的。
」。
接什麼接,青青不在家,出去了,你滾回去吧,我女兒不想和你過了,我給女兒的陪嫁也不要了,我不會讓我女兒再進你那個如火坑一樣的家,嫁不了人家,我當老姑娘養,也不會再和你這個畜生過下去了。
「青青母親說完,拿起晒衣服的木棍向大慶跑了過來:」你滾不滾,難道還真的要我這把老骨頭打你出門。
「。
大慶知道,今天沒法講道理了,只得在青青母親快要接近自己的時候,騎上老馬的車子落荒而逃。
此時的青青站在樓上目睹了樓下的一切。
眼裡的淚珠滾落下來。
鬱悶到極點的馬大慶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越想越氣,越想越恨,老馬看到兒子渾身濕透的從外面回來,知道兒子去岳父家沒有討到好,心裡一陣難受,這個家已經不像家了,自己的老伴走了,媳婦也走了,怎麼能不讓這個極愛面子的老馬好受得了。
老馬希望自己臉上的抓痕早點消失掉,那樣才能開展工作,老馬相信畢竟自己做過農村工作,相信自己的口才,只要老馬出馬,老馬有足夠的自信把媳婦和兒媳婦的工作做通。
可是怎麼才能走出這個家門呢?最後竟然還真被老馬想出了個法子:戴口罩。
老馬出馬老馬戴著口罩出門的時候,活脫脫像戰爭年代的地下黨,鄰居們心知肚明的知道老馬為什麼戴口罩出門,老馬家的戰爭鄰居早已經一清二楚,因為老馬的老婆每天早上大嗓門叫的周圍鄰居都知道,突然幾土年習慣的大嗓門不見了,說明老馬家出問題了。
老馬像個賊一樣,躲避著左鄰右舍的目光,騎著自己的摩托車以風馳電掣的速度開了出去,因為平時穩重如山的老馬開車速度是極慢和小心的。
到了親家的家裡,老馬一改往日的威嚴和高高在上,用極其親民的態度和親家開始交心,青青不在家,因為老馬知道,媳婦去上班了。
這樣老馬做工作少了很多的顧慮,看著吐沫橫飛的老馬,青青的父母凝神傾聽老馬滔滔不絕的道理,青青父母非常禮貌的跟隨老馬的語言點頭,微笑,嘆息。
到底是被黨培養多年的王部,說起道理來一套接著一套,把青青父母說的心服口服。
在老馬離開青青家時,青青父母一再向老馬保證,等女兒回來一定竭盡所能做通女兒的工作,絕不辜負老馬的一片苦心。
青青父母明白,老馬這個親家還是相當相當不錯的,對待青青像親生女兒一樣的疼著,從來捨不得青青受一點委屈,雖然女婿大慶不怎麼樣,但也沒有讓青青受多少苦,酒後一時糊塗也情有可原,如果真的和馬大慶離婚,要想再嫁個好人家已經很難,第一女兒是嫁過人的,第二女兒的年齡也擺在哪裡,何況誰願意娶一個二婚的女人,那樣勢必造成高不成,低不就的糟糕狀況。
老人考慮問題就是深刻,所以有了老奸巨猾這個成語。
老馬回家時的心情和出去時的心情截然不同,回來的時候,老馬覺得神清氣爽,並且很有成就感,到家后,老馬給自己泡了一杯珍藏的虞山綠茶,放在鼻子下面體會虞山綠茶獨有的香氣,原來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老馬知道,兒媳婦的回歸也意味自己老伴的回歸,老馬甚至知道老伴都不需要自己去接,只要通過中間人給老伴傳個話,老伴會立即飛一樣趕回家。
小馬怕媳婦和自己離婚,而老馬卻沒有這個上面的壓力,老馬心裡清楚,老伴打死也不會和自己離婚,坐在沙發上享受著讓人舒心的茶香,嘴裡自言自語的說道:「小樣,一大把年紀了,竟然和我玩離家出走。
」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但馬上又出現痛苦狀,因為笑牽扯到了臉上的抓痕,捂著左臉,嘴裡又說道:「女人除了有一雙魔爪還會王什麼。
」。
只顧喝茶的老馬這才想起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兒子,可是跑到樓上,兒子卻不在,「這臭小子剛到家就不安分了,又死到哪裡去了。
」。
老馬第一個就想到了永衡,打通永衡的電話,果不其然,馬大慶到永衡廠子里視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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