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敵人(卧底1v1) - 第二十五章維護

腳下步子一頓,荊夏側身,看見一個西裝革履,梳著油背頭的男人——義大利人的長相,紋身大約是從手背一直到了脖子。
今天這樣的場合,遇到幾個黑手黨並不奇怪。
荊夏以為他要借火,挑眉給出一個詢問的眼神,兩指夾著打火機,抬了抬。
男人笑起來,倒也沒拒絕,回頭示意身後的保鏢,夾起一支雪茄。
但他卻沒有去接荊夏手裡的打火機,而是用嘴叼著雪茄,俯身湊近了一些。
他身上的古龍水和頭油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並不好聞,荊夏蹙眉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們相視笑起來。
荊夏終於明白,面前這個黑手黨小頭目樣的男人真正想做什麼了。
妓女和柔順的女人玩多了,這些暴徒大約也想換換口味,找個刺激的場合,嘗口新鮮的辣椒。
荊夏沉著臉,收回了打火機。
然而剛要走,男人身後跟著的叄個黨徒就圍攏上來,擋了她的去路。
身後傳來他帶著濃重義大利口音的英語,他笑得有些邪肆,走近了貼著荊夏的後背問,“騷貨,想不想吃雞巴?”
*
“砰!”
一聲槍響,霍楚沉手裡的咖啡晃了晃。
VIP內場,客戶怔忡地看向霍楚沉,第一反應是警方派人來清場了。
可是不對啊,警方如果要抓人,最重要的是證據。
現在這裡一沒毒品、二沒軍火,警方這樣大動干戈、打草驚蛇,實在是有些過於不可思議了。
想是這樣想,但客戶聽到槍聲之後,神色還是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霍楚沉還算淡定,他低頭飲了口咖啡,側頭對維托道:“出去看看。”
開門的一瞬,霍楚沉聽見維托罵了句,“操!”
破音順帶拐了兩個彎,然後他就撲了出去。
門外響起男人混雜著義大利語的叫罵。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跟著小跑出去。霍楚沉走在最後。
然而剛踏出內場的門,對方的人就圍住了現場。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冷硬“喀噠”聲,黑洞洞的槍口在前面的空場處圍了一圈。
躺在地上的人聲嘶力竭地叫喊咒罵。
“媽的!”
一拳悶響砸在臉上,男人的叫嚷停了。
維托似是還不解氣,繼續罵罵咧咧道:“你他媽膽子真大!Navoi的人你也敢動,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聽到這裡,霍楚沉眉峰輕褶,腳下步子也突然就快了起來。
人群向兩側散開,直至走近,他看見的就是維托把一個人摁在地上,膝蓋抵住他的右手,一捻,骨頭脆響的同時,男人痛哭嚎叫。
而另一邊,荊夏捂住一側手臂,汩汩殷紅從指縫滲出——還好只是擦傷,不算嚴重。
這幾天霍楚沉其實是有意給她冷遇。
想著她要是在男人堆里混不下去了,總歸是要來向他服軟的。
可是她沒有來。
所以這麼久,霍楚沉心裡的鬱氣其實一直都沒有散過,反而愈加累積。
“維托。”淡淡兩字,語氣平靜。
在場的人都怔了怔,自覺往後退開一步。
霍楚沉這時才發現,被維托摁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布納諾家族的二老板,維里斯。
“老闆!”
維托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道:“他敢動我們的人……”
迎著霍楚沉冷到殺人的目光,維托最終悻悻地閉了嘴,收回手,往旁退開了一步。
維里斯這才被人扶著,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自然認識霍楚沉,也知道他遊離於紐約黑手黨之外,卻也能隻手遮天的本事。
剛才對荊夏動心思,是因為黑手黨里除了情婦和妓女,不可能有女人。
而荊夏的穿著打扮,跟“情婦”兩個詞一點邊都沾不上,況且她也沒有自報家門,說她是誰的女人。
維里斯就只把她當成了個賭場員工對待。
不過目前看來,情況也不算太壞。
頂多是個連內場都進不了的小保鏢而已,他不信霍楚沉還真能當眾下了他的臉。
“霍先生,”維里斯一臉訕笑地看向霍楚沉,語氣不善道:“你手下的人脾氣可真大。什麼場合、自己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這樣出去混,遲早要等霍先生收屍。”
他轉頭,目光落在荊夏身上,補充道:“不如霍先生把她送我,我幫霍先生調教調教。”
說完兀自笑了兩聲。
“哦?”霍楚沉面無表情,眼神輕飄飄掃過荊夏,又落回到維里斯身上,“那敢問我手下的人,是做了什麼事冒犯到閣下?”
見霍楚沉語氣平和,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心又回落了一些,維里斯歪著頭哂到,“不過是看得起她,想讓她過來給我點根煙,你的人就動手了。”
霍楚沉“嗯”了一聲,不動如山。一雙黑色手套從披在肩上的風衣里伸出來,修長的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尾指上的戒指。
當下的場合,只有他能救她。但凡她開口求一句,今天這頓羞辱,她大可不必去受。
霍楚沉故意等了一會兒,卻見荊夏只是安靜地靠牆站著,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他幾乎要被這女人的倔脾氣給氣笑了。
“荊夏。”
片刻后,霍楚沉終於開口,還是那副又硬又冷的音色,只淡淡地道:“去給維里斯先生把煙點上。”
此話一出,維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再是看荊夏不順眼也知道,在外面,沒有幫著別人欺負自己人的道理。
連他都明白的事情,老闆怎麼偏偏糊塗了。
維托瞪著那雙大藍眼睛就要開口,被霍楚沉一個手勢揮沒了音。
氣氛再次凝結,只有維里斯笑得一臉得意。
荊夏站在一邊,安靜得彷彿不存在。如今焦點落到她身上,她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可是從霍楚沉的視角看過去,能看見她青筋隱現的額頭和微微扇動的眼睫。
他知道她不服氣。
可是他也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縱容和退讓是有底線的,她需要懂得對他服軟才行。
片刻靜默,荊夏最後還是扶著牆走過來,用那隻滿是鮮血的手拾起了地上的打火機。
“嚓——”
火光亮起,霍楚沉心裡一沉,好像被誰緊緊掐住了脖子,那種憤懣又窒息的感覺,讓他簡直透不過氣來。
雪茄在火苗上燃起亮光,維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故意把一圈白霧吐向荊夏,而後笑得一臉淫邪。
不過短短几分鐘,事情就完全脫離了霍楚沉的預設。
他之前覺得如果荊夏不肯服軟也不是不行,那就借這個機會讓她得個教訓,也長長記性。
可現在他又覺得怒火中燒。
自己都捨不得說重話、下狠手的女人,卻白白扔給一個垃圾去侮辱。
一支雪茄點完,維里斯掙回了面子,正打算瀟洒退場。
霍楚沉給維托使了個眼色。
“還要做什麼?”維里斯叼著雪茄,斜眼看向維托,回他的卻是身後的霍楚沉。
“我手下的人不懂規矩,給先生賠了罪,那先生開的那一槍,又要怎麼算?”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維里斯身形一滯,轉身看向霍楚沉,一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還沒等布納諾家族的人說話,維里斯的手就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擒住了。
槍口抵上他的左臂,而後“喀噠”一聲——
血霧飛濺,維里斯慘叫出聲。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啞口,沒有任何人敢吭聲。
一片死寂之中,霍楚沉轉身,將手裡的槍扔給維托,接過他遞來的一張濕巾,擦乾淨手套上的血跡。
走過維里斯身邊的時候,霍楚沉俯身下去,不知在他耳邊輕聲交代了句什麼,維里斯當即嚇得臉色慘白。
賭場里的一段小插曲,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回程的路上,荊夏埋頭進了保鏢的保姆車。
而維托良心發現地擔心起荊夏的傷勢,耷拉著腦袋噓寒問暖,像只殷勤的大金毛。
但他仍然逃不掉被霍楚沉打發去翠貝卡的命運。蔫兒巴巴地上車之後,還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荊夏,期待她能幫自己和霍楚沉說兩句好話。
可荊夏哪有心情去管他。
剛才的事情,她不是沒看出霍楚沉的想法。
她沒有向他服軟,一是因為骨子裡的那股驕傲;另一方面,她也想接著這個機會,看看霍楚沉對她到底能容忍到什麼程度。
然而結果竟然超出了她的預期。
荊夏一邊思忖,一邊脫掉外套往醫藥間去。
走得太快太急,以至於開始翻找藥物的時候才驚覺,身後貼上來一具火熱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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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豬蹄前一秒(冷漠):呵,女人,快向我求救!
霍豬蹄后一秒(失去理智原地爆炸):你敢朝她吐煙?!
讓我們一起把霍總的Flag打到公屏上:維護女人什麼的,向來都不是他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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