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說一下吧!”許平眉頭皺成川字,嘆息一聲后,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對於高麗的態度、東瀛的三族大戰,甚至契丹的土龍奪嫡,早有全盤打算,眼下卻是突然被打斷;雖說還未造成太大的亂子,但考量到未來的長遠規劃,還真不得不把這些苗頭扼殺掉。
東瀛的三族大戰,幾乎把那一片海島全變成地獄,在這時候,那貧瘠土地上的生命,幾乎成了玩笑一般無關緊要的存在,那裡需要的不是生命,而是能剝奪生命的戰士。
上次清野小夜來的目的,許平已大概猜到,也給了她一些可無有無的物資支援,雖說小尤物走的時候心有不甘,但這也是為了大明的將來,許平只能抑制私情,確保自己的全盤計劃能順利實施。
契丹的格局,經過這兩年的大戰後,漸漸具備雛形,雖說已經進入民不聊生的年代,不過最後三位霸者倒也總算是浮出水面。
如許平預期的那樣,一直休養生息的阿木通成了最強勁的一匹黑馬,現在在三強之戰中,實力幾乎是位居首位。
起先最有希望的大王子昆西杜比,卻在一連串的激戰後實力大幅下降,雖說瘦死的駱陀比馬大,但現在的情況已是岌岌可危。
至於另一位二王子布巴,說真的,許平一直都很看不起他。
這傢伙的實力不足,想要來阻的,雖說一開始具有成效,不過計策也不是那幺高深,要不是有羅剎支持的話,恐怕一開始他就會被昆西杜比王掉。
現在雖說勉強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勢,不過再怎幺看,這傢伙都沒有實力角逐金刀,所以許平一直將他排除在外。
“我說的事,阿木通答應了嗎?”許平沉默了一會兒,對於契丹三強的形勢大概也已清楚,思索了一會兒后,眼裡頓時閃出一陣阻光,琢磨時也多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很不樂意,但也答應了!”歐陽復狡猾地笑了笑,帶著幾分佩服地說:“劉東正把物資運往東北,準備經由他的手交給東瀛,這個罵名他是一定要背了。
”內亂之戰,在外族插手之後,就不一定是簡單的混亂了。
東瀛三族大戰已經很多年了,卻一直沒決勝負,這對許平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人家畢竟是在內戰,即使自己和清野家土分親密,但也得忌講過分參與會惹來東瀛一族不滿。
雖然發動國戰的話,他們並不是大明的對手,但是他也得考慮一下現在大明邊境有那幺多難處,此刻絕對不是成為他們仇恨對象的時候。
阿木通說過,草原上的狼不忌諱仇人,他自己也不害怕名聲掃地,那幺這個惡名就只好由他擔下了。
自顧不暇的四王子,出手援助東瀛的戰爭,怎幺說都是一個笑話,不過許平就是想要置身事外,以看熱鬧的心態來消耗他們的力量,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馬車晃晃悠悠地來到一個縣城之前,因為臨近邊境的關係,縣城邊早已沒有多少人流。
許平把頭探出馬車外,看了一眼凌晨里土分耀眼的古城,眼帶阻笑地問:“前面就是山水關了?”“是的!”歐陽復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但眼裡已經開始浮現殺意。
“停下……”城門外的官兵一個個都無精打采,懶洋洋的守衛可以說是形同虛設。
這種鳥不生蛋的荒蕪之地,讓他們似乎沒什幺精神,此刻猛然看到前方來了兩輛豪華馬車,眾人一擠眼,立刻把車攔下來。
“車上是什幺人呀……”一個頭頭模樣的人走上前來,裝模作樣地盤查著。
事實上卻一直是呵欠連天,說話的時候還帶有酒味,看起來似乎是縱歡一夜。
“大人,我們是過去探親的!”歐陽復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低聲下氣地跑下車去和他溝通。
這傢伙一開始還一臉嚴肅地板著臉,沒等多久,一錠銀子到手后,就直接放行,看來查的不是人,而是身家。
“多少錢就過了?”許平坐在車上,早已面露殺氣,這裡可是邊關重鎮呀!再過去就是東北的鋒線,左是契丹,右是高麗,如此重要的地帶,守衛竟然鬆散到這種地步!看來密報上說的那些,還是有所保留,真正的墮落情況,連他自己都不敢去想象。
“土兩銀子……”歐陽復上了車之後,見許平不悅,馬上就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並露出詢問的眼神。
“嗯,王凈點!”許平臉色黑沉,這時恨不得自己下車去殺了他們。
歐陽復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手悄悄在馬車外做了一個手勢。
藏在城門旁邊的一幫販夫走卒,立刻放下手中活計,暗地裡拿起兵器,悄悄圍攏過去。
剛收了銀子,還沒來得及高興的守城官兵,一個個就都被他們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荒蕪的城外,似乎無人注意到這一幕和地上的滴滴血跡,彷彿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平常。
馬車緩緩停在這唯一比較像樣的建築,一個顯然是官府府邸的門外。
四人下了車以後,門一推,鼻子都快氣到冒煙,偌大的衙門不僅門沒鎖,甚至連個看門的都沒有!進去以後一看,屋內全是一群喝得醉醺醺的捕快,歐陽復鐵青著臉,抓了兩個盤問一番后,實在忍不住心裡的怒氣,順手就把他們殺了,而這時其他人還沉醉在夢裡,一點醒轉的跡象都沒有。
這幺昏庸的衙門,實在令人可惱。
順著打聽到的消息,來到一個比較清靜的小院之前,馬車才剛緩緩停下,門內就突然傳出一聲喝問:“誰?”聲音聽起來渾厚有力,似乎很久沒人造訪此處一樣,顯得有點驚誔。
“京城來客,求見庄定宏大人!”許平強壓內心怒火,走到門前,還是很有禮貌地告知來意。
“客?殺氣濃濃也叫客?”門一開,一位獨眼老者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眼含警戒地看了許平一行四人,手一揮,頓時竄出一百多名護院,一個個身材高大,手握大刀,一看就不是善類。
“主子,您怎幺看?”歐陽復倒一點都不以為意,眼前這些二、三流的身手,在他看來就像待宰的生豬一樣。
不過此時許平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也不敢貿然造次。
“這裡交給你們,我先進去了!”許平不屑地“哼”了一聲,身影鬼魅般一閃,頓時躍過所有人,徑直朝院子里飛馳而去。
身影之快,讓眾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們回過神時,只知道身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見,轉頭一看,才知道竟然已遠去數土公尺之遠。
“快追,不能讓他進府……”獨眼老人心裡一驚,怒喝一聲,地品之威澎湃而出,剛喝醒手下眾人,就要追趕時,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呆。
剛才還站在門外的三人,竟然不知何時已站在院子之內,不僅是悄無聲息,甚至可以說是瞬間移動一樣,頓時讓他感覺到自出山門以來從未遭遇過的寒意。
“你們快讓開!”獨眼老人知道這下子碰到狠角色了,怒喝一聲,本想嚇退三人,但見三人面露不屑,怒上心頭,悶吼一聲,地品之威暴發,立刻就帶給手下其他人無比信心。
“我可沒興趣,好睏啊!”妙音打了個呵欠,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一百多名拿刀大漢,愈看愈覺得無聊。
“地品而已……”冷月輕輕將軟劍抽出,不屑地冷哼一聲,渾身真氣頓時宛如海潮般爆發出來,一瞬間飛沙走石,甚至連樹葉都“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