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617節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一場戰爭意味著生命的消逝、寧靜生活的毀滅和家園的破壞,當戰火從津門城內慢慢熄滅時,這裡已經宛如死神襲擊過的廢墟一般!昔日高大厚重的城牆,此時成了散落在地的碎石,石塊堆積如山,阻礙道路,彷彿在述說著這裡曾有的慘烈。
原本安居的房屋也成了遍地廢瓦斷磚,到處都散出血腥味,讓這個繁華城市不再生氣勃勃,反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溝渠里流過的水都帶著絲絲鮮血,殘落在廢墟中的屍體顯得凄涼無比,生命的痕迹已經被戰爭的火焰焚燒一空。
大戰結束后,所有的叛軍屍身都在城外就地掩埋,足足挖了土幾個萬人坑才將這堆冤魂全數埋葬。
城外鬆動的黃土顯得如此凄涼,連一塊墓碑都沒有的亡靈們,似乎透過泥土的縫隙在吐露他們的痛苦,但也無法改變生命已經消失的現實。
獲得勝利,死傷慘重的朝廷大軍也整軍返京。
帶著俘虜、帶著戰功,也帶著不知收割了多少生命的利刃!彎曲的刀身、開卷的鋒芒,忘了有多少人倒在這把刀下,也忘了沾染過多少鮮血。
雖然殺戮會帶來榮譽,但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們,在榮譽到來之前,面對屍骨如山的慘狀也會感到心酸。
激烈的戰爭后並沒有帶來多少勝利的喜悅,有的只是對戰爭的疲憊。
即使再強悍的軍人,在面對死亡時都難免感慨萬分,更何況是面對堆積如山的屍體,而且這些屍體之中還有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
物是人非,這時蹣跚前行的人已經不是以前談笑風生的兄弟,而是與自己一樣擁有榮譽卻同樣心酸的陌生人!雖然戰爭已經過去一個月,但是從津門方向吹來的風,此時仍透著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在朝堂之上,消逝的生命只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依舊忙著歌功頌德,忙著在累累骸骨上宣揚可歌可泣的戰功。
浴血奮戰的戰士在征途中一一倒下,那些鮮活的生命在這裡也只是數字的變化,甚至連名字都很少有人記起。
朝廷上的文官會為他們處理好身後事,這或許能稍微安撫九泉之下的英雄,卻掩蓋不了戰爭對他們帶來的傷害。
普通士兵都被妥善安排在城外休養,各處調集而來的大夫們,在御醫帶領之下為他們治療傷勢。
儘管他們從戰場上撿回一條命,但在這種簡陋的醫療環境之下,破傷風之類的感染卻是人們無法抵抗的,即使是勝利歸來,也阻止不了生命繼續消失。
一切情況穩定后,傷重不治的士兵也會在無奈中死去,功勞簿上不過是多出幾千個名字,以及戶部安撫他們家人所支出的一筆銀子而已。
能存活下來的士兵們自然是歡喜不已,因為他們正等著朝廷論功封賞,等待衣錦還鄉的那一天。
今夜,為戰後忙碌許久的朝廷正式傳來旨意:聖上召見諸位萬人營將軍,在御花園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各路將軍早早就沐浴更衣,在百姓們的夾道歡迎聲中,騎著高頭大馬進城,享受著殺戮過後的榮耀,享受著勝利者該有的自豪。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不過官員們詮釋了什幺叫「妙筆生花」。
他們用華麗的文筆,把慘烈的過程描寫成英雄誕生的搖籃,再加上京城之亂的影響,還有紀龍被栽贓弒父之罪,這些勝利歸來的幸運兒,理所當然地成為大明百姓所尊敬的英雄。
城外各路大軍混合成五萬多名人馬,自然無法一起進京,不過考慮到他們也是戰功累累,戶部聽從許平的建議,下令犒勞三軍,不過不是像以往那樣大擺宴席,而是採用自助餐的方式。
這樣一來不但節省,也省去許多後勤上的麻煩,自然是贏得上下一片贊同。
京城內有名的酒樓、城外出名的小店,無一例外都接到戶部邀請,在軍營里擺開灶台和廚房,在軍人們的歡笑中展現他們的手藝。
他們也想趁這個機會把名號打得更響,本就各有拿手菜的老店,這下子可滿足了從軍時清湯寡菜的戰士們,讓他們一個個吃得不亦樂乎!雖說物資都是由戶部提供,各店的廚子只是來賣弄手藝而已,但還是會耽誤到店裡的生意。
不過他們也無法拒絕太子府的誘惑——得到最多讚譽的老店會被賞賜一塊金字招牌。
此舉立刻激起他們的,紛紛拿出百分之一萬的精神準備今晚的宴席,夢想著能將招牌帶回去,讓自己的名號從此宣揚四海。
隨著土裡香倉庫的好酒一壇一壇運入,原本縈迴在軍營之中的死亡氣息立刻被衝散,到處都是美食飄香。
軍人們可以拿著盤子,隨意地走到每個攤位前選取他們想要的食物;也可以拿著酒水和百戰餘生的兄弟把酒言歡。
對於剛從死亡中逃過一劫的他們來說,這是一種慶祝,也是一種發泄的方式。
御花園內此時也是歌舞昇平,助興的舞妓們扭動著性感腰肢,用柔軟的身體舞著飄逸的袖子,盡興地展示女體的柔和線條。
伴隨著一曲曲悠揚的樂聲,在台上來回穿梭著,宛如蝴蝶穿花一樣靈活,又充滿讓人想捕捉的誘惑。
眾將軍在禮部帶領下,依照事先安排好的座位紛紛入座。
面對滿桌的美酒佳肴,以及台上那些活色生香的美人,他們卻是不敢有半分痴想,一個個都是滿面嚴肅,互相也沒什幺交談,目光無一例外地集中在走廊盡頭,那扇通往皇權之地的圓門之上。
「皇上到!」海子咳嗽一聲后的吶喊,眾將們趕緊滿面嚴肅地齊身跪地,充滿期待地望向將會賜予他們榮譽的身影。
朱允文一身輕裝,不像眾人期待中的隆重。
日漸消瘦的臉上雖然看起來有點憔悴,卻掩飾不住高高在上的威壓。
一雙充滿睿智的眼神依舊尖銳,又土分具有穿透力,只是輕輕一掃便似乎在折磨靈魂一樣,讓人徹底明白什幺叫作九五至尊。
相比之下,許平就輕鬆多了,一身王凈的灰色儒袍,在飄逸中又帶著幾分莊嚴,雖沒有穿著儲君的正式裝束,但也不失端莊和穩重。
津門之戰過後,他臉上的絲絲稚氣也不見蹤影,俊美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沉穩。
比起以往令人驚艷的美,更添幾分陽剛的淡定。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們激動得齊聲吶喊請安,儘管此時直視屬於不敬,但不少人還是悄悄地抬了抬頭,目送他們的腳步慢慢走去。
在吶喊聲中,兩人端坐在亭子中央特設的宴位上。
許平坐下后,朝自己嫡系的歐陽、白屠他們點了點頭,隨即面無表情地坐著。
朱允文則是揮了揮手,爽朗地笑道:「眾將軍平身吧,今日慶功宴當把酒言歡,諸位不必拘禮!」萬歲!」此時才敢站起來,有點激動地坐回位子上。
天機營倖存的五位將軍們已經熱淚盈眶。
事隔二土年了,終於再次見到自己的主人,那張熟悉的臉總能撥動他們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此時誰都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猛虎營的將軍只剩一位,此時他雖然激動,但臉上多少有點落寞,不知是為了自己的尷尬,還是為了死去的老兄弟。
惡鬼營能稱得上是將軍的,目前也只有陳奇、白屠和歐陽復三人,雖然此時強裝鎮定,但滿面的紅光還是暴露出他們的興奮,此時情緒自然也難以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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