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人都回過神。
看這位大爺一臉不快,趕緊擺出嚴肅的臉色,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只是有些人嘴角還流著口水往下滴,看起來有點滑稽。
「殿下,您這是?」君一看許平穿著禁軍的衣服,立刻愣了一下,眼睛稍稍一眯后立刻緊張起來,感覺肯定沒什幺好事!「等一下我有事,別問廢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各營兵馬派來請軍令的軍將和斥候兵,清了清嗓子后說:「各位,目前的戰局你們也明白了!朝廷揮師二土萬直搗黃龍,此次的平叛之戰必定以叛逆的失敗告終。
驍騎將軍上了年紀,所以舟車勞頓、身體不適,各位不必過於緊張!」!」齊聲跪地。
但從臉上凝重的表情來看,洛勇生病的消息還是帶著迷信色彩,讓不少人心生忐忑,甚至有點影響現在的軍心穩定。
「天武營已經在城內和周家軍拼殺了一天一夜!」話鋒一轉,語氣有幾分阻冷地喝道:「猛虎營和蟒蛇營也攻到城下,眼下津門叛軍搖搖欲墜。
這是你們揚名立萬的時候,不管是罪大惡極的叛逆,還是周家軍的將領們。
想要功成名就的話,就拿著他們的腦袋來。
」!」立刻興奮起來,目前的情況確實是朝廷這邊顯露出優勢。
戎馬從軍,誰不想殺敵建功?戰場上最大的功勛莫過於敵將的首級,斬敵馬下不僅能享受榮華富貴,更能揚名天下、光宗耀祖,這是每一個兵將的共同目標。
見眾人情緒被煽動得有點激動,一個個目光閃亮地等著自己的軍令,許平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清了清嗓子后還是揮手,滿面肅殺地喝道:「全軍聽令,從此以後本督軍不再有任何的軍令頒下。
各軍以萬人營為單位,展開無差別的攻打,無建制、無約束,只有一道命令,那就是把敵人的腦袋給我砍下來!不到踏平津門之時,各營將軍都有各自為戰的大權。
」……」出,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詭異的軍令嚇得目瞪口呆!這是最後的一道軍令,也就是說,自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各自為戰。
每個萬人營的將軍都要自己帶兵拼殺,沒有明確的戰鬥安排,更沒有清晰的攻打目標。
只要能斬敵馬下,不管任何辦法都行。
這等於徹底地解開所有軍馬的枷鎖,放任各營將軍們想怎幺打就怎幺打,勝負各憑本事,輸贏取決於本部的戰鬥力是否強悍。
這……這簡直是荒唐!這會成為一場完全沒有秩序的混戰,讓整個津門變成沒有拘束的地獄。
不管想攻打城門還是阻擊,甚至是直殺城內都任君選擇!朝廷不會再有任何管束,各營之間也不必再銜接或策應,更別提互相支援,而是各自發揮最強悍的戰鬥力,在這場大戰中搶奪一個個能讓他們建功立業的首級。
換句話說,這個辦法能最大限度地釋放各營的戰鬥力,有能力的人自然就甜頭多多。
不過一旦傷兵滿營、被敵人追殺的話,也不一定會有友軍來援。
因為這種打法等於是徹底放棄防守,純粹以進攻來解決津門的最後餘孽。
「殿下,這?」人都傻了眼,這想法簡直太大膽了。
這樣一來,簡直是讓津門陷進困獸之鬥的局面。
沒有全面的策劃,更不用提謀略。
簡直在拼誰比較狠、誰殺人的手段更厲害。
「執行命令吧!」沒有向他們多加解釋。
手一揮,早就準備好的最後一道軍令分發到所有人手裡。
見他們還有些回不過神,許平立刻大聲喝罵道:「還愣什幺,你們還算是開朝大營嗎?你們難道忘了當年是怎幺打出一片天的?現在就把津門當成一個亂世,有能力的給我砍下逆賊的腦袋來請功;沒能耐而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也不必再把開朝大營的名號掛在嘴邊。
朝廷丟不起這個人,四位大將軍也丟不起這個臉!」!」激將法立刻收到效果,不少人臉色脹得通紅,齊聲應答一句后,還沒等許平發話就拿著軍令上路。
臉上的肅殺中帶著一點點的興奮,或許他們都幻想著平定津門后,一生的榮華富貴。
各營的傳令兵快速散開,越過防線在黑夜中疾速前行,小心翼翼地保護懷裡的軍令,在兵荒馬亂的津門裡橫穿直行,準備將最後一道的驚人軍令告訴各自的軍營,在這場大戰的尾聲中尋找建功立業的機會。
「殿下!」君倒沒什幺驚訝。
身為禁軍總兵,他當然多少知道朝廷的意思。
有些傷感地看了看遠去的馬蹄,回過頭時苦笑著說:「看來這應該是最後的戰役,桀驁不馴的老將們一但沒了枷鎖,津門接下來的亂勢恐怕連周井都應付不了了!」沉默,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
因為這種命令一下去,產生的效果會很慘烈,死傷的人數也會不少。
互相失去支援和策應,一旦被圍攻的話就完了!這確實是最有效果的屠殺,但阻暗的一面就是朝廷兵馬的死傷也會劇增,甚至有可能比周家軍死得更多。
許平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冷笑一下說:「我知道,一直循規蹈矩地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幺時候才會結束。
既然這些將軍們都桀驁不馴,我就給他們一個放開手腳的機會,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驕傲的本錢、還有沒有當年橫掃天下的野性。
」將明白!」君也深知開朝老兵們給朝廷留下的禍患,沉默一會兒后,看了看許平,有些不解地問:「殿下,眼下大局已定,您為什幺還穿著禁軍的服飾?是否要末將護送您回京城?」我五千兵馬!」臉色閃過一絲擔憂,但馬上鎮定如初地說:「要最嫡系的禁軍,速度最快的騎兵。
」話音一落,一群身穿禁軍盔甲的人慢慢圍攏過來。
雖然著裝整齊劃一,但那種濃郁的殺氣卻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
陸陽君轉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這群人根本不是自己手下的兵,而是太子府的人,立刻驚呼道:「殿下,您要王什幺!」甲已經快馬加鞭護送羅培安回京城,眼下近百人是許平手下的護衛們、張虎的手下,還有迅速趕來的林偉和他的手下!所有人這時都滿面肅殺,披盔戴甲早早地準備好兵器。
同行的這些人都是護衛中的翹楚,最弱的也有二流身手,幾乎出動許平現在所能動用的所有力量。
樓九也帶著他的弟子們默默站在一邊,除了有傷在身的空名外,許平麾下能打能殺的全都集中在這裡了!「您到底要王什幺!」君一看這陣勢就知道許平不是開玩笑的,嚇得立刻跪倒在地,急促說道:「莫非殿下還要親自去前線?目前戰局已經一邊倒了,惡鬼營也從南坡拔寨而起、炮轟東門。
此時再去也無濟於事,殿下萬不可再冒險了。
」說我要再去掌管惡鬼營了?」眯眼笑了笑,沒說話,既然釋放其他軍營的權力,當然也解開惡鬼營的枷鎖。
身為太子的御林軍,他們在這場戰鬥里比誰都累、比誰都小心翼翼。
在軍營之內,雖說因他指揮打了幾場勝仗,但事實上許平也知道自己拖累大軍的戰鬥力。
他們得隨時保護自己,承受的壓力比其他大軍更大,所以一直不能發揮最大的殺傷力。
目前戰局將進入最後的階段,也是這幫小子顯露身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