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營的兵馬著急萬分,說話的時候都著急得有些結巴了:“驍、驍騎將軍病重了!”“什幺?”白屠頓時驚訝萬分,所有的士兵也是一陣難以形容的震驚。
與此同時,直隸已經全面戒嚴。
皇家行邸周圍更是密密麻麻的禁軍在守衛著,氣氛空前凝重。
所有人緊繃神經,不敢有半分怠慢,門前調集所有的精銳前來把守,警覺地拒絕所有百姓再靠近這皇家所屬之地。
黑暗中到處都是數之不盡的火把,在禁軍的大本營,沒人敢違抗一切的命令。
為了守護皇家的安全,一旦有異狀,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先斬後奏!這時除了鎮守直隸、預防叛軍直逼津門外,他們也在議論洛勇突然的重病。
“誰?”皇家行邸外徹底戒嚴,不過這時門口的守衛們卻看見一個黑暗中的身影正輕盈走來,一聲大喝,頓時喚起所有人的警覺。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位女子,面帶微笑地看著紀律嚴明的禁軍。
絕色容顏在嫻靜中又有高雅的氣質,舉手投足間的風韻絲毫不遜色於皇家女子。
嫣然一笑讓不少人失了神,此等尤物除了美貌之外,深邃眼眸里的聰慧的、光芒更是迷人。
“民女求見太子殿下!”女子緩緩走到禁軍們的面前,轉了轉身,示意自己沒帶兵器后,款款道了個福。
溫婉的動作自然流暢,完全沒有造作的痕迹。
“太子並不在此,你是誰?”禁軍們從失神中趕緊清醒過來,立刻警覺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雖說是容貌傾絕,但她那種鎮定、冷靜和充滿靈性的微笑,卻讓人感覺有些害怕,因為這種氣質自然到讓他們有說不出的迷戀。
“民女,童憐。
”女子微微一笑,更是美艷萬分,但將名字報出之後,卻是讓所有禁軍為之一驚。
即使面前的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柔美得讓人想百般憐惜,但這個名字卻像是一個深刻的烙印,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離津門不足三土裡的路程,成為津門和京城最大的一道關卡。
與津門僅一水之鄰的這裡卻是少數沒有受到戰火侵襲的地方。
雖說偶爾會被周家軍小小襲擾,但無法構成什幺實質性的威脅。
號稱禁軍的大本營和屯紮之地,數萬兵馬和強悍的戰鬥力也是周家軍所忌憚的。
在無法擊潰天機營的情況下,就算是強如周井也不敢貿然招惹這群正當壯年的軍兵。
正是因為安全性高的關係,這裡一直都是津門之戰的指揮所。
平叛的所有指令幾乎都從這裡一一傳出。
洛勇坐鎮大後方,用冷漠的眼神和一個個殘酷的字眼組成一道道軍令,讓無數的將士為了他的構思而付出鮮血,甚至生命。
直隸行邸依山傍水,風景秀美,往日是皇家休息停腳的地方。
雖然沒有皇宮那幺奢華大氣,但比起一般的官宦人家也是強了不少;只是這時被禁軍圑團警戒著,在密不通風的守衛下,恐怕連蒼蠅都難以進入。
_行邸花園裡鳥語花香,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各色鮮花,各地獻上來的奇珍異草將這裡點綴得宛如人間天堂。
比起府外的戒備森嚴、津門的血流成河,這一派和平的景象美得簡直就像幻覺。
身處其中,讓人疑惑真實的景象,到底是近在咫尺的血腥戰爭?還是這安寧得讓人心神舒暢的愜意?小亭流水長池,綠草紅花碧蔭。
協調而又美麗的花園,在夏風的吹拂下似乎很是溫馨,但此時氣氛卻有幾分凝重。
許平此時還沒來得及洗去一身風塵,有些憔悴地坐在亭子中央閉著眼,聽著臣下們的奏報。
“殿下I.”禁軍總兵陸陽君此時滿面擔憂,但還是嚴謹地說:“前夜驍騎將軍突感不適,一開始只以為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但御醫診斷後卻說他已經重病纏身。
無奈之下,屬下才派人連夜護送他趕返京城醫治。
眼下正是平叛的大好時機,不管天機營、天武營還是其他大軍皆已壓陣津門準備圍剿。
驍騎將軍卻在這時病重,各部軍馬都人心惶惶、忐忑不已。
無奈之下,末將才冒昧請您過來主持大局。
”“知道了!”許平的反應依舊平淡,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后揮了揮手,意味深長地說:“讓驍騎將軍好好養病吧,各部的軍令會在今日傍晚下達。
告訴各位統兵的將軍們不必慌,我還在這裡坐鎮,讓他們別太過顧慮。
”“是!”陸陽君恭敬地行了一禮后,和天機營血水滿身的將軍們一起退下。
洛勇突發急病確實讓他們擔憂,因為總有人會把這種事和不祥聯繫起來;迷信的說法會讓在血水裡奮戰多日的士兵們惶恐,使軍心受到強烈的動搖。
此時御花園裡依舊微風習習,暖暖的涼風吹動著花的香氣和植物的芬芳,讓人有些放鬆下來。
待到陸陽君他們走後,許平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怎幺看?”身旁此時只有兩人隨侍,杜宏低頭整理隨程而來的公文和軍報,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閃過意味深長的微笑。
孫正農站在一旁皺眉沉思著,但細想很久以後,還是搖了搖頭戰戰兢兢地說:下不敢妄加猜測。
”“你們兩個傢伙!”許平調侃地笑了笑,眯著眼阻陽怪氣地說:“最近總喜歡裝糊塗了。
明哲保身是好事,不過有時候真的會讓人討厭。
”“屬下以為……”杜宏明白主子說的是自己,話語里的不滿也讓他心裡一突,猶豫一會兒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說:“驍騎將軍雖然年邁,但身子骨一向結實。
現在病得很是時候,也病得很是合適!”“尤其是猛虎營和蟒蛇營的殘部結合以後……”孫正農一看杜宏這樣說,也不敢再隱瞞自己的想法;但看到許平面無表情,心裡還是有點忐忑,大膽地說:“與其說是突發重病,還不如說是在最巧的時候發病。
”“下去吧!”許平動了動嘴唇,本來想說點什幺,但最後還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兩人互看一眼,也識趣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御花園裡,除了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外,再也不見半個人影。
誰都知道許平最不喜歡的就是奢侈和排場,所以丫鬟們也不敢貿然前來服侍。
空曠的地方再美麗,顯得寂靜壓抑還是讓人有幾分不舒服;再美的風景沒有人來欣賞,總會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孤單。
“洛勇呀……”許平雖然一臉平靜地躺著,但腦子的運轉卻是空前激烈。
所有的場景、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交織著、混亂著,慢慢地讓疑惑和猜想都變得有脈絡起來,勾勒出的場景總是讓人倍感無奈和恐懼。
天機營的橫空出世、天武營的突然集結,現在連猛虎營和蟒蛇營的余部都已經到來,朝廷的兵馬也算是陣容龐大。
加上惡鬼營的話,朝廷投入戰鬥的軍馬已經快有二土萬了。
津門的周家軍也把所有的兵力拿出來,不管是莫坤的四萬大軍、叛變的餓狼營兵馬,或是戰鬥力強悍的周家軍嫡系,似乎除了鎮守東北的破軍營之外,所有該來的都來了。
這還是平叛之戰嗎?這根本就是開朝大營之間的混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