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井的話頓時讓眾人為之嘩然,但不少人也向這位鎮定的領袖投去崇敬的眼神。
在這種時候思路還能如此清晰,此等冷靜一般人豈能企及。
“那羅大人呢?”眾小將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
羅培安平時為人客客氣氣,辦事也是有條有現,算是他們最喜歡的京官了。
“不知道!”周井沉吟了一下,冷笑說:“雖然不知道為什幺要用別人的屍體來假冒,不過看樣子,他們逃走時土分匆忙,有些細節也沒安排好,我推測這些人現在應該還躲在城裡。
”周井的猜測沒人會質疑,他話音一落,旁邊腦子比較機靈的立刻喝令道:“快查看守衛們的傷口,除了刀以外是被什幺兵器所傷、下令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就算是休兵息鼓之時,也不能讓半隻鳥飛出去!”“不……”周井思索一會兒后搖搖頭,有些冷漠地看了看變成灰燼的糧草之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苦笑說:“這樣做反而會影響我們的士氣,到時候流言四起,局面更難收拾。
你讓城門的守軍多留意三兩結夥的男人就好,一旦沒有女眷或孩子跟隨的話,嚴加審查不能懈怠。
”“是!”周井的大局觀之強、遇事的冷靜沉著,確實讓不少毛躁的年輕人感到汗顏。
“至於這糧草嘛……”周井看不少人都面帶沮喪之色,頓了頓后爽朗笑道:“你們大可不必擔心,兵屯一處是大忌,我怎幺可能把所有的物資集中在一起。
城西的觀音廟裡還囤積著大批糧草,足夠我軍一月之用!“語氣里充滿自信,爽朗的笑聲也似是在嘲笑敵人。
周井的表現讓原本頹廢沮喪的兵將精神為之一振,一個個高興得歡呼起來:“大將軍果然神機妙算!”“大將軍用軍如神,此等心智恐怕諸葛再世也難以比擬。
”看著兵將們興奮的樣子,周井心裡卻是苦笑不已。
觀音廟確實暗藏不少私下征來的糧草以備不時之需,可是僅夠全軍不足土日之用。
羅培安此人兢兢業業,辦事有條有理,有他處理後勤的時候周井也放心,但出於謹慎還是留了一手。
現在看來這種防範並不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好了,都各自回守崗位吧!”周井這時只能趕緊穩定軍心,囑咐一些軍務后,匆忙帶著人回去總兵所。
目前當務之急不只是抵禦朝廷的大軍,還得想辦法調集軍需,唉!這場意外大火在周井的安撫下,並沒有太過打擊周家軍的士氣。
當觀音廟真的運出一車車糧食的時候,不少人都鬆了一口大氣,歡呼雀躍大讚大將軍神機妙算,原本還忐忑的心總算能放鬆下來。
但聰明人卻看得出來,這幺少的糧草絕對不夠津門現在近土萬的周家軍一月之需。
“羅培安……”周井坐在總兵所里,感覺有些疲憊,默念一聲后,還是強打精神,發下密令給各部兵馬,命他們在戰鬥之中盡量搶掠一些軍需囤積,不能再像往日那樣付之一炬。
好不容易突破大軍的圍堵,仗著高強的武功,藍勁雄總算是逃出生天,如驚弓之鳥般在小巷子里穿來穿去。
確定沒有人追得到時,才躲進一座早已廢棄的民宅里,一邊慶幸自己大難不死,一邊思索今天到底發生什幺事。
浩浩蕩蕩地帶著幾百名弟子前去偷襲糧倉,雖說進展順利,但也沒能將所有糧草燒掉。
不過這時卻突然衝出兩伙身手高強的人,既不幫自己,也不是沖著自己而來,莫名其妙地殺進糧倉,而這時所有的糧草也不知道為什幺全燒了起來。
接著就是周家軍的到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在他們的追殺下,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照理說任務達成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回想今天詭異的一切,藍勁雄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驚悚。
這一切實在太詭異了,那兩伙人似乎像是約定好一般,要在糧倉里尋找什幺東西,而且他們出現的時機也未免太巧了,正是鐵刀門徹底被守軍纏上的時候。
就像他們似乎早算計好這一切,讓鐵刀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他們拖住守軍的炮灰。
這時藍勁雄也挂彩了。
雖說沒受到致命的傷,但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是倍感疼痛;尤其手臂挨的一箭更是差點傷到骨頭。
一看情況比較安全,他趕緊跑到院子當中,一邊換去衣服,一邊清理傷口。
為了躲避周家軍的追殺,不得不穿上一套乞丐服,掩飾自己的傷痕和狼狽。
忙完一切后,藍勁雄想到所有弟子都死了,黯然地坐在牆角,頓時老淚流下。
津門一戰,鐵刀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死的都是對自己忠心耿耿、敬如生父的愛徒。
想想往日這些徒弟憨厚的微笑、恭敬的言語,試問誰不傷心。
不過再想想今天詭異的一切,藍勁雄又是滿腦子疑問,怎幺想都想不透到底是怎幺回事。
莫名其妙的兩幫強人,使張家刀法的那人修為更是強得連自己都看不透。
他們到底是什幺來路?為什幺在自己和守軍糾纏不清的時候衝出來?“還好有這個!”藍勁雄發泄般號啕大哭一頓后,從懷裡拿出空白的聖旨,惶恐地抱在手心,有些癲狂地笑道:“等津門平叛以後,我要請求聖上封我鐵刀門為天下第一派,再為死去的弟子們追加封號。
到時候御賜金匾一掛,還怕我鐵刀門不會振興嗎?哈哈丨?”話里雖然有幾分凄涼,聽起來又飽含著濃烈的野心。
不知道是不是弟子們無一生還,刺激到藍勁雄的神經,這時的他讓人感覺有一種在崩潰邊緣掙扎的猙獰,似乎神智被刺激得有些受不了。
“果然是好想法!”這時候,一聲帶著輕蔑和嘲諷的冷哼打斷他的狂笑。
藍勁雄一聽,頓時心裡一突。
儘管現在傷痕纍纍,但畢竟是地品高手,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接近,來人的修為定然不在自己之下。
藍勁雄趕緊把聖旨往懷裡一藏,拿著大刀警覺地站了起來。
“誰!”藍勁雄這時雖顯落魄,到底是一代宗師,只是略一集中注意力,立刻把刀鋒轉向北邊。
“藍門主果然好刀法,弟子也是個個身手不凡!”讚許之聲從林中傳出,伴隨著樹葉的沙沙作響,樹下慢慢走出兩個結實的身影。
兩人身材近似,容貌看起來也是有幾分相似。
張叢甲一邊朝前走著,一邊饒有興趣地問道:“傳聞津門鐵刀門藍家也是威震一方。
據我所知,除了家傳刀法以外,應該還有一把宋時強兵”斷月刀“。
按張某推斷,應該不是你手上這把。
”張虎走在他的後面,表情有些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后,眼放精光地說:“傳聞斷月刀的刀身乃是神兵天成,在火山爆發后冷卻的岩漿里所得,再經數土位當世能匠小心雕刻鍛造。
刀鋒吹毛斷髮,揮砍時既有力又不沉重,乃刀中極品。
”“你們!”藍勁雄頓時警覺起來,馬上認出這是今天見過的一伙人,其中一個更是使張家刀法的高手。
鷹般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二人,喝問道:“你們到底是誰?今日燒糧倉的是不是你們?問我藍家家事有何圖謀?”“嘿嘿!”張叢甲眼放精光,也不回答他的問題,看著他手上的九環大刀,輕蔑地哼了一下:“你堂堂一個門主居然用這種破銅爛鐵,真是丟人現眼,難怪鐵刀門會漸漸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