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人何出此言!”張叢甲滿面肅色,義正辭嚴地說:“聖上一直惦記著大人的安危。
土日前收到你的密信后就派我們馬不停蹄地趕來接大人!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大人還是先隨張某一起走吧!”“好!”中年男子一邊擦著頭上的汗水,一邊著急地說:“我已經把所有的糧草都燒了,事先也騙那些動手的人喝下毒酒,現在應該是萬無一失,不過你們這次的阻截真是有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周家軍的反應那幺慢!”灼熱的空氣讓眾人滿身大汗,男子這一擦也抹掉臉上的灰塵。
雖然人到中年,但大家都看清這是一張文靜秀氣的臉,溫和安詳卻又充滿智慧。
但是,這是一張熟悉的臉孔,熟悉得讓大內高手們頓時嘩然一片。
“羅培安!”張虎獃滯一下,等喊出這個名字時,已經驚訝得連嘴都合不上了。
“真是他呀!”大內侍衛們徹底傻眼,一個個像是被雷費了,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千里迢迢要救的居然是他們前段時間的刺殺對象。
“啊……”別說他們了,就連樓九這種意志堅定、頭腦清醒的人,也是瞪大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紀龍、紀坤的名字在這次叛亂中那幺顯眼,周井用兵如神的名號更是瞬間傳遍天下,但是背後還有一個名字讓人不得不記。
這個名字就是羅培安,曾經官高四品、位居戶部右侍郎兼上書房審理的一大權臣,現在眾人一提起就咬牙切齒的叛逆。
雖說羅培安為人低調,但也是個八面玲瓏之人。
他深諳官場之道,進入朝廷后漸漸成為朝廷里實權在握的人,也成了紀龍拉攏的對象。
在酒色財氣的攻勢下,沒多久就成了紀龍的左右手。
雖說他沒有周家那幺強大的兵力,也沒有童憐那幺可怕的網羅才能,但論起對於物資與供給的配比調度,卻是厲害得讓人驚嘆。
當時戶部論起這項能力,大家都甘拜下風。
因為羅培安這方面的能力實在太過出眾,所有物資的調撥和分配、籌集都是瞭然於胸。
所以紀龍叛逃以後就聰明地帶上他,幾乎整個叛變的後勤都是他在調度指揮,井井有條的安排讓整個叛軍後方從沒出現任何亂子。
他跟隨紀龍逃往津門時,朱允文甚至龍顏大怒,將他的家人一併斬首,還不只一次派出大內侍衛暗殺;但每次不是因為他早有準備鎩羽而歸,就是情報錯誤無功而返。
“怎幺回事!”大內高手們都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每一次的刺殺都因為情報失誤無功而返,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紀龍更信任羅培安?“羅、羅大人!”張虎有些回不過神,木訥地喊了一聲后也不知道該說什幺。
這位將整個津門後方安排得井井有條的權臣、號稱紀龍身邊的張良,難道真是朝廷秘密安排的一把尖刀?“先走吧,以後再說!”張叢甲突然感覺大地有些搖晃,趕忙將累得直喘氣的羅培安往背上一背,大喝道:“先分散開來找地方躲著,等找到機會再護送羅大人出城。
”“是!”儘管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大家還是趕緊按著預定的目標逃跑。
臨走之前還找了具身材相仿的屍體穿上羅培安的官服,亂刀碎臉后丟到火堆旁冒充這位讓人錯愕得腦子發暈的權臣,用以迷惑周家軍的視線。
兩幫人仗著敏捷的身手,在大軍還沒到來時,迅速消失在津門綜橫交錯的街道雖說殺了那幺多人,但幾乎沒留下半點痕迹。
不過前方的鐵刀門就沒那幺好受了,不說和守衛拼得你死我活,現在很多人已經搞不清楚狀況,就連轟鳴的馬蹄聲也沒注意到。
藍勁雄反應過來后,想撤退也來不及。
雖說不知道糧草被誰燒了,但行動可以算是成功。
不過弟子死傷慘重,再加上守衛們糾纏不休,當他看見軍馬湧來的時候,已經徹底傻眼。
“怎幺辦,師父!”弟子們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大軍正急切趕來,立刻聚集到一起,惶恐地問著藍勁雄,個個都被氣勢土足的轟鳴聲嚇得面無血色。
藍勁雄一看形勢不妙,趕忙一揮刀大喝道:“趕緊撤,反正糧草都燒了,多留無益!大家從後面跑,跑得了一個是一個。
”大批騎兵看到糧倉全變成一片火海,根本不可能撲救,頓時急紅了眼,大喝道:“別讓他們跑了,給我殺呀!”“快跑!”後面是火海無法再退,藍勁雄趕緊帶著弟子們向右翼突圍。
眼見越來越多的兵馬衝過來,他這時也是心裡叫苦。
畢竟面對潮水般的正規軍,一般的江湖門派有哪個敢抵抗呀。
“放箭!”憤怒至極的周家軍剛衝到五土公尺開外,早就架好弓的兵將們立刻大吼著射出一陣陣箭雨,將一些跑在後面的弟子射倒在地,大批騎兵又衝過去追殺藍勁雄等人。
幾輪箭雨下來,頓時遍地慘叫。
傷痕纍纍的兩百多名弟子在這波攻勢下倒下了八成。
還沒等他們從中箭的疼痛反應過來就遭到騎兵馬蹄的無情踐踏,還剩一口氣的也被?u>仙俠吹牟獎鍬業犢乘饋?br />憤恨至極的周家軍幾乎沒留半個活口,一且受傷倒地就絕對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追,給我追,不許放過一個!”一路上留下遍地屍體,但周家軍依舊鍥而不捨地追殺鐵刀門的人。
即使有不少弟子已經躲進大街小巷,此時他們也管不了街上的普通平民,將本就人心惶惶的街市搞得更加混亂。
他們持續搜捕,只要被抓到絕對是亂刀砍死。
即使只是有嫌疑的,也是寧殺錯不放過。
待到日落之時,將屍體一一清算,竟有千人之眾,顯然有不少被被誤殺的百姓!不過這時誰都沒辦法去憐憫了,看著即使慌忙撲救仍然付之一炬的糧倉,不少人感到欲哭無淚。
如果不是街道上莫名其妙地翻了一些馬車和其他障礙物,他們也不至於這幺晚才趕到。
黃昏之時,城外依舊烽火連天。
聽聞糧草被燒的周井大驚失色,匆忙趕過來后,看到幾乎變成灰燼的糧倉,頓時眼前一黑,有些天旋地轉,整個人的腳步都踉蹌起來。
現場鴉雀無聲,近萬的周家軍都是面帶苦笑。
可以看出不少人開始擔心失去糧草之後的困境了。
周家子弟一看周井腳步有些踉蹌,趕忙上去攙扶,但周井擺了擺手,壓住喉口的疼痛,嘶啞地問道:“羅大人呢……”“將軍,在此!”眾人抬來一具已經燒得半糊的屍體,這時候表面已經全被燒焦,噁心得要命。
一股難聞的焦油味讓不少人反胃,只有屍身上殘餘的官服碎片能證明此人的身分。
“羅培安……”周井默默念叨一聲,突然眼一尖,蹲了下去,毫不閃避屍體上讓人反胃的人油和半熟生肉的噁心觸感,伸手在早已無法辨別面貌的首級上默默地摸了起來,一邊摸索,一邊思考著什幺。
“將軍!”眾人不由得擔心起來,這種噁心的東西躲都來不及,周井還伸手去摸,不會是因為糧草被燒而氣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