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火下,冷月的身影從屏風之後走了出來。
她看到愛郎緊皺眉頭的樣子就心疼不已,但強如她也知道這不是自己這個婦道人家該插嘴的時候。
“跟在後邊!”許平嘆息一聲,緩緩地說:“帶上所有大內侍衛和御用拱衛司的人,一旦歐陽的軍馬被莫坤纏上,你立刻動手!”“嗯!”冷月什幺都沒說,拿起寶劍轉身就走。
“盡量抓活口。
”許平的聲音又低又沉,雖然有點阻森,但也聽得出話里的暖意:“還有……盡量注意安全。
”“冷月明白!”冷月的背影顫了一下,旋即決絕地走了出去。
她集合郭文文帶來的所有大內高手和自己的人馬悄悄尾隨上去,隱秘地跟隨在歐陽復的大軍後面。
“津門呀……”許平感覺頭有點發暈,不由得往後一倒大嘆一聲。
他閉上眼聽著營外鋪天蓋地的喊殺之聲,精神有些興奮,但又特別疲憊。
希望這是對津門的最後一戰吧!即使對方是罪大惡極的叛軍,但看著大家皮毛骨肉血的互相殘殺,還是感到這是對心靈的一種折磨。
但願這次平叛之戰快點塵埃落定吧!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已經是戰火連天,不斷的廝殺聲與震天吶喊,幾乎讓這個地方沒有片刻安寧。
在雙方几萬大軍的攻與守之中,南坡這個小地方顯得微不足道,甚至沒人會分神關注這個可有可無的地方。
但這時南坡也陷進前所未有的攻打之中,坡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吶喊衝鋒的戰將,高舉著大刀不停往山坡上沖。
戰火的硝煙照亮整個黑夜,甚至掩蓋今夜無比皎潔的明月,在這個時候除了殺戮以外沒有別的目的。
南坡居高臨下,能觀察到整個戰局的變化,更能清晰地看見每一處城牆下的廝殺是多幺激烈,讓守在這裡的駐軍個個慶幸自己不用參與這可怕的戰爭。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了半點僥倖心理,也不能再遊離於這場大戰之外。
原本無人問津的坡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惡鬼營的戰士在衝殺,即使有天然的地利可以防守,但是看到下面一張張猙獰面孔和高舉的大刀,還是讓人有幾分膽寒。
“怎幺回事?”駐軍守將林立申此時焦躁萬分,站在南地的最高處,看著潮水般衝上來的惡鬼營兵將,感覺頭皮都發麻了。
他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惡鬼營不是要去打南門嗎?怎幺會突然跑到南坡來?快給我查一下他們到底派了多少兵馬來丨”“大、大人……”斥候兵此時腿已經在發抖了,看著山下黑壓壓的一片刀光和盔甲,儘是惶恐地顫道:“看、看樣子……惡鬼營應該是全軍都來了!”“胡說!”林立申反手一個巴掌將他打翻,氣急敗壞地大吼道:“絕對不可能,餓狼營的兩萬人馬已經在路上埋伏阻擊,就算他們避過了,但這時打南坡還有什幺意義!佔個南坡就算能看得夠遠,但現在津門大城已經被圍,看得再清楚又有什幺用?”“大、大人……”旁邊一個謀士見這守將竟然驚慌成這樣,不由得苦笑一下,但還是站上前來徐“&人數上來看確實是兩萬大軍,事實上從周家獲取的情報,惡鬼營現在的兵馬也就這幺多了。
學生雖然不知他們為什幺要攻打南坡,但目前就算他們要拜壽教不能讓他們輕鬆得逞。
大人應該儘快冷靜下來,借著南坡的地利我們還是能抵擋_陣,只要等到援軍到來,屆時可以上下夾攻、消滅他們。
”“有道理、有道理……”林立申立刻擦了擦冷汗,看著山下那幺多的兵禺呼喊著往上殺,他感到毛骨悚然,M還是定了定神,開始安排防務,仔細部署一個個細微的地方!剛安排完防務,這位守將馬上帶著自己的心腹跑回營帳內,不知商量什幺。
有些聰明的人不難猜出他打算開溜了,畢竟面對的是土倍於己的御林軍,就算南坡再有地利也不可能蠃得這幺懸殊的戰爭,何況津門外圍混戰得分不清敵我,這時哪還有援軍呀。
“貪生怕死!”幾位謀士不屑地哼了一下,但此時他們也明白情況的嚴峻,因為山腰上的第一道防線已經響起拼殺的聲音,看樣子惡鬼營潮水般的攻勢已經徹底蔓延開來。
林立申收拾好這段時間貪來的細軟金銀,趁著軍營內大亂的時候,帶著心腹朝後山溜去。
這時一個身穿銀甲的年輕人滿面冷色站在他的面前,握著手裡的長劍,阻聲問:“大人,您要去哪呀?”“周雲坤!”男子秀面如玉,但一身戎甲卻顯得高大威猛。
其他人驚呼一聲,見他滿面怒氣,頓時本能地後退一步!“林大人,你還沒回答我呢!”周雲坤冷臉走上前來,憤恨地看著這些貪生怕死的小人。
戰火沒燒起時,一個個威風八面,吹起牛來更是信誓旦旦;現在人家還沒打上來就落荒而逃,如此無恥的小人是他們周家家風裡最厭惡的。
林立申一看周雲坤似乎是要動武,也不客氣地拔出刀,阻笑道:“雲坤老弟,兩萬大軍襲來,南坡肯定保不住了,在這點上你也是聰明人,我就不必多說了。
我林某背著叛逆的罵名,也為你們效力那幺久,沒功勞也有苦勞,眼下林某去意已決,林某勸你還是行個方便為好丨?”林立申一拔刀,他的土多個心腹們也趕緊亮出兵器,用威脅的眼光看著周雲坤。
雖說這位周家小將猛名在外,但人數上相差那幺多,大家還是有一戰的決心。
南坡破敗只是遲早的問題,他們本就是阿諛奉承之人,當然不會在這裡拚死一戰。
面對土多把刀,周雲坤恨得直咬牙,手握緊劍柄,直想將這幫無恥小人的首級斬下,無奈現在寡不敵眾,就算自己把他們都殺了也只會耽誤戰局。
有這種時間還不如趕緊指揮南坡守軍抵抗惡鬼營的進攻為好,畢竟南坡上還藏著不少物資。
“你們走吧!”周雲坤恨得眼裡都是血絲,即使將他們誅殺也是無濟於事!權衡利弊后,最後還是無奈地嘆口氣,決絕地說:“把軍印留下。
”“雲坤老弟果然深明大義,林某在此謝過了!”林立申頓時鬆了一口大氣,要是周雲坤真的發難,他也不敢保證手下這些人是不是這個周家猛將的對手。
這時一看沒事了,趕緊把帥印交過去,帶著金銀細軟和心腹,準備從後山的半懸崖開溜。
“無恥……”周雲坤不屑地吐口唾沫。
此時要不是戰局緊張的話,真想把這些無恥的鼠輩手刃於劍下。
儘管心裡怒火滔天,但定了定神后,還是跑到將營里接管守軍的軍務!津門在這段時間,外圍都是天機營和惡鬼營在活動,一些徵集而來的糧草和藥物難以運入城內,無奈之下只能在南坡藏下一批,偷偷地供應外圍和天機營開戰的周家軍。
周井料想以洛勇的全局觀察,斷不會對這個彈丸之地有任何想法,才決定在這裡藏下外圍部隊後續的藥品和糧草。
事實也如他所想,天機營確實對南坡沒有半點興趣,即使行軍路過也是不屑一顧,未曾想過惡鬼營會突然發瘋一樣的攻打南坡,看這架勢還有點不死不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