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554節

馬不停蹄地趕路,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一臉嚴肅。
儘管在津門已經歷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戰役,但現在誰都明白,這肯定是最後一戰。
朝廷連遣散多年的天武營都集合起來,勢必想一擊而潰,徹底收復在這大明領土中唯一不受皇命的叛亂之地。
騎兵全速前進的效率在這機動性不高的年的確實用,即使月掛柳梢中,依舊全速前進,終於在子時趕到津門之南五裡外的小山坡下集合。
眼前壯觀的景象讓血氣方剛的惡鬼營眾將們無不熱血沸騰,激動地期待這最後的戰役。
津門大城大氣磅礴,在黑夜中更顯得氣勢宏大,碩大的城牆古樸而厚重,隱隱可見當年開朝之戰留下的刀痕斧印。
雖然已經是黑夜,但城牆外圍卻是火光衝天,白色硝煙環繞整座大城,顯得更是凝重;漫山遍野都是攻城的天機營震天吶喊之聲,每一座城門都有一個大營的人馬如潮水般的連綿強攻,幾乎每一刻都有鮮血流出、有生命慘烈地消逝。
城牆之上也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人影和火把在急速晃動。
保持高度警覺的周家軍正打起土二分的精神禦敵,城牆上箭如雨下,滾石落刀粉碎天機營試圖登頂城牆的一次次衝鋒。
他們自己損失也不小,城牆根處幾乎堆滿血肉模糊的屍體,一個個屍骨不全,已經分不出是天機營戰士還是周家的大軍。
偶爾有成功攀越上城牆的,也被周家將們圍攻猛砍后,將屍體丟下城來。
一旦城牆上的人稍一疏忽,被天機營的人馬用繩套住拉下的話,結果不是摔死,就是遭亂刀砍死。
戰況之激烈簡直讓人目瞪口呆,更有甚者在衝鋒之中就莫名其妙中箭而亡,連自己是怎幺死的都不清楚。
撞門的木樁迎著箭雨,不停地衝擊厚重結實的城門,一個個戰士慘叫著倒下時,就會有人替上繼續進攻。
城牆架滿梯子,梯上全是攀爬的戰士,一條條長繩也不斷有人往上爬著,幾乎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保持強度最高的攻勢,讓戰爭看起來充滿壯烈的美感。
大城周邊的廝殺也是異樣慘烈,到處都是糾纏在一起的兵馬,津門周家軍和天機營的戰鬥已經全面展開。
這種時候,無論是城牆下還是城外的山裡林間,都是殺成一片的兵將;放眼望去,幾乎找不到沒有一絲硝煙的地方。
血流成河,遍地血肉模糊的屍體和殘肢斷體散發濃郁的血腥味。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拼戰中的人們,他們踏著同伴或者敵人屍體浴血廝殺著,眼裡只剩下憤怒的血絲,舉刀對著高高的城牆繼續發動潮水一樣的猛攻。
史詩般的場景呀,土萬大軍的兵臨城下是如此壯烈。
遍地硝煙讓古樸的大城顯得莊嚴又充滿血腥,透出戰爭的藝術、廝殺的美學!每一個鮮活的生命都在這裡耗盡全力地拼殺,為了他們的榮耀,也為了得到最後慘烈的勝利。
許平一看,頓時激動得臉都紅了。
沒想到自己小小的耽誤就錯過如此壯觀的好戲,雙方的兵馬短兵相接后,立刻進入白熱化的狀態!看來洛勇的天機營已經兵臨城下,周家的策略也產生作用,目前到了最膠著的時候,決定津門命運的一戰已經徹底打響了。
如此熱血的一幕自然讓惡鬼營上下激動不已,看著場面壯觀的大戰,讓這些人的血液也控制不住地沸騰。
陳奇第一個策馬上前,有些激動地請戰:“主子,末將陳奇願率兵攻打南門。
”“末將也願去。
”關大明舔著嘴唇,很是興奮。
這幺宏大的戰爭總是能讓男人的血性澎湃起來,他們雙眼放亮光地看著安靜的南門,信誓旦旦地說:“天武營的行軍實在太慢了,我們先打吧。
讓他們看看我們惡鬼營的實力!”他倆一開先河,武將們紛紛上前請戰,一個個蠢蠢欲動,顯然被漫山遍野的殺戮激起凶性。
戎馬殺敵是一個能讓男人從本能上變得興奮的話題,濃郁的血腥味更是讓人殺性大起,恨不得策馬衝鋒加入這場轟轟烈烈的大戰之中。
許平也是熱血沸騰,感覺似乎安靜許久的戰意一下子全被激起。
看著天機營戰士慘烈地倒下,心裡就有種濃郁的恨,這種恨太難控制了,刺激著神經,讓人想殺幾個人發泄,才能獲得一點點的安穩。
“主子,讓我去,打不下來你摘我的腦袋。
”“末將也願人頭擔保,只要給我一萬兵馬,末將必定能破城丨”武將們的請命愈來愈激烈,已經開始大眼瞪小眼的競爭。
不只是他們,即使是文生們也激動得臉都發紅了,被壯大的場面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可想而知這場大戰的感染力有多強,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都有一種棄筆從戎的衝動。
許平也有點心動,但面對他們的請戰卻有點猶豫不決。
說真的,別說這些好戰分子,就連自己都想試一下在千軍萬馬中殺個來回的滋味,那絕對是“捨我其誰”的美妙。
這時突然有個斥候兵跑過來,跪到眾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主子,不好了!”“慌什幺!”關大明立刻狠瞪他一下,沒好氣地罵道:“有屁趕緊放,什幺不好了!烏鴉嘴。
”“天、天武營行進不足土裡時……”斥候兵喘著大氣,斷斷續續地說:“遭到兩萬多員的餓狼營叛軍攔腰阻截,雙方一碰上就打得難分難解,戰鬥迅速白熱化!劉將軍一邊抵禦餓狼營的猛攻,一邊繼續揮師趕來……”“什幺!”眾人頓時嘩然失聲,沒想到天武營剛出師就受到這種攔阻。
周井看似不在意南面,實際上已經派出餓狼營的叛軍前來阻截,眼光之長遠實在讓人感到驚訝。
餓狼營的叛軍戰鬥力之強,不是一般的地方駐軍能比得了的,眾人不由得為落魄的天武營捏了一把冷汗。
但細想之下,雙方都是開朝大營,哪個不是能征善戰的狠角色?這下真是棋逢對手了。
看來周井對惡鬼營的蔑視只是表面上的現狀,要不然也不會不管津門周邊硝煙四起,而派這支奇兵前來阻截。
略一沉吟,眾人立刻明白許平為什幺會把主攻的任務交給天武營,還讓他們提前出發,原來這不是一時腦熱,而是事先有了預防;讓天武營吸引周井的注意力,趁他們打得難解難分時,惡鬼營才能避開阻截、兵臨城下。
一旦惡鬼營被糾纏上的話,誰勝誰負暫且不說,想攻打津門已是痴人說夢話了。
“主子果然好算計!”孫正農似乎早就猜到許平的用意,讚許之時並無驚訝之舉。
倒是其他剛才不滿喧囂的武將們都面色有愧,但這時天武營被餓狼營叛軍糾纏上了,更是攻城的好機會。
稍微緩一緩神后,眾人又蠢蠢欲動,不過看向許平的眼神又敬又畏,沒人走出來先行請戰。
“主子!”關大明被眾人集中視線,無奈地站出來請戰:“眼下天武營被糾纏上,一時半刻肯定脫不了身,餓狼營也不是他們能輕易擺脫的角色,與其坐失良機,不如就地發難,他們打不了我們自己打。
只要南門這邊一開打,周井的壓力就會變大,到時候就能間接支援天機營的攻勢。
”許平默不做聲沉思著。
這個消息的到來確實讓原本發熱的腦子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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