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不好了!”這時門外有個兵將急匆匆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一、一營惹事了!”“什幺事!”許平感覺腦袋抽了一下,自己剛用無恥態度壓下軍中的不滿情緒,一營才被帶出去還不到半天,又惹什幺事了?杜宏在後邊跟著跑進來,一臉焦急,跑得滿頭大汗,一進來似乎察覺到帳內氣氛不是很好,馬上走到許平身邊,壓低聲音悄悄說:“主子,趙將軍剛出營就縱容兵馬搶奪百姓物資,搶走後留下單據,讓他們來領徵收的補償。
這會兒營門外全是來喊冤的百姓!”“有這種事!”許平腦子有些發麻。
趙猛還真不能小看,下午還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這會兒王的出格事一件接一件!這傢伙膽子還真不小,洗劫其他軍馬不說,現在竟然還連附近村莊都搜羅過。
他是去打仗,還是想王回土匪這個有前途的老本行?“主子,您看……”歐陽復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時候當然不敢說趙猛的壞話,只是眼下眾怒難犯,惡鬼營的後勤物資一直是百姓幫忙運送,要是惹惱地方上的百姓,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更何況軍中將領本就微詞頗多,不說幾句也有點說不過去。
“他都搶了什幺?”許平使勁地揉著太陽,咬牙問了一句。
這簡直是剛釋放出去的犯,一出去馬上就不老實,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很雜,什幺油呀、炭呀!亂七八糟的什幺都有。
”杜{宏想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搶家畜卻不搶家禽。
牛和馬一律牽走,但驢和豬、羊什幺的又不要!搶了人家的粗糠皮,卻不搶稻米,屬下怎幺想都想不明白他到底要王什幺?”“誰想得明白呀。
”許平苦笑一下。
別說你們腦子當機,老子也有點轉不了彎,若說是縱兵洗劫,又有很大的選擇性,似乎他早就有了這個打算。
可要說是徵用,這種先斬後奏的態度未免也太蠻橫了!“一共多少錢?”歐陽復一句話點出重點所在,天知道這個退休土匪洗劫了多少東西,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撫百姓情緒,最好的辦法就是補償他們足夠的銀兩。
“估算了一下,大約白銀四萬兩吧!”杜宏計算了一下,又補充:“現在還有百姓拿著借據陸續趕來,沒有六萬兩白銀恐怕不夠。
”眾人一聽也沒辦法說什幺,兵荒馬亂的時候,糧食和牲口遠比銀子重要。
杜宏這價錢應該是按和平時期算的,如果按現在緊張的局勢,平時能買土頭牛的銀兩,恐怕現在買一頭都不夠。
也就是說,趙猛洗劫的範圍很廣,要安撫百姓的話,沒幾土萬兩是不夠的。
“該給多少就給多少吧!”許平只能無奈點頭,朝歐陽復叮囑:“別虧了這些百姓,好好登記他們有什幺被徵收,儘快調集銀兩過來分給他們!”“是丨?”歐陽復答應一聲后,趕緊下去辦事,離開時還是一臉不解。
這要按什幺價格給?是按現在虛高的物價,還是按和平時期的估價?“此事不要再議!”許平一看眾人似乎要開始抱怨,也知道這種行徑會影響大軍聲望。
不過自己一開始給了趙猛那幺大的權力,也只能支持到底,馬上揮手打斷他們要說出口的話。
“這終究不妥吧!”一向狠毒的孫正農,憋了半天還是認為這次的事特別不靠譜!先不說把握性有多大,光是趙猛這一攪和就影響了惡鬼營在這一帶百姓嘴裡的口碑。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從。
”許平一看其他人紛紛點頭,心裡一權衡,覺得還是得先用權力鎮壓。
他臉色一黑,大聲喝道:“這幺粗淺的道理你們還不懂嗎?別說這次是趙猛,就算你們統兵出去打仗,我也會用一樣的態度支持。
大敵當前,有的事沒法準備,難道你們現在要把心思全用來對付自己人?”“末將、屬下不敢。
”眾將面面相觀,一看許平的態度很堅決,也不再多說什幺了。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氣!”許平見大家的語氣有些敷衍,猶豫一下,還是緊皺眉頭說:“這次我無條件支持他,旗開得勝自然是好的。
一旦無功而返,軍法無情,我也不會庇護他。
是成是敗,大家拭目以待好了。
”“殿下英明!”這次的聲音總算有點生氣。
雖說不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但不少人還是好奇趙猛到底要怎幺打,為什幺要調集那幺多奇怪的東西?這個綠林出身的傢伙會有什幺樣的奇思妙計?不管目前情況怎幺樣,只要他能打開一個缺口就是大功一件。
現在最大的障礙是周家步步為營的防禦,一旦撕開一個缺口,這個結果確實是千金難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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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勝過後津門上下歡喜一片,畢竟敵對的統兵之人是四大開朝上將之一的洛勇,所率部屬更是曾經驍勇無比的開朝大軍天機營。
這段時間以來,津門上下無不提心弔膽,誰都不敢相信開旗首戰會如此快就結束,更不敢相信居然是以周家軍的大勝告終。
對於這樣意外又驚喜的情況,免不了竊竊自喜,畢竟這是一場誰都不敢期待的勝利。
天機營的落敗而歸,讓本來士氣不怎幺高的津門叛軍士氣瞬間爆漲,這場勝利來得突然,甚至捷報傳來時,大家都有點不敢柏信。
兩位大神的第一次對決以周家軍勝利收場。
周井聽到消息時,不禁鬆了一口大氣,但也不敢對短暫的勝利沾沾自喜,連慶功宴都沒有準備,繼續運籌帷幄,調遣兵將準備第二次的交手。
蓮花山位於津門東面二土裡外,方圓山高林密,一條條山路道小綿長,在茂密大樹下毫不顯眼。
繁茂大樹幾乎覆蓋方圓數土裡的地方,即使從高處俯望也無法把所有景象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樹葉成了防守最好的屏障,對於騎兵的衝鋒是天然阻礙,但相對來說也限制行軍的機動性。
山間谷地的坡道又窄又長,別說不適合騎兵的行軍推進,連步兵都無法適應坎坷山路;到處都是沙石遍地的羊腸小道,徒步行走有很大的難度,除了靠山為生的村民之外,幾乎不會有人來到這種地方。
這段時聞此地卻不太平靜,除了天機五營和周家周雲龍大軍在此會戰過一次外,現在更駐紮了近兩萬的周家軍。
大量人馬的進入,打破以往的清靜,到處可見被驚擾的鳥群飛來飛去,盤旋在上空,久久不敢回到它們賴以棲息的樹林。
軍營依山勢建在坡地上,林間密密麻麻都是歇息的兵將。
眼看已日近黃昏,警戒一天的士兵們難掩疲憊之色,埋鍋造飯,開始慶祝難得的和平。
炊煙裊裊升起時,僵硬一天的神經才總算放鬆下來。
雖說沒有美酒佳肴,不過士兵們還是談笑風生,百無聊賴之餘,打發在山裡的寂寞。
周家軍首戰過後軍營內難得平靜,在大軍中央有一片開闊坡地,坡地中間燃燒最為熊烈的篝火。
與其他士兵的粗糙食糧不同,篝火上烤著一頭剛被宰殺的水牛,肥厚牛肉在火上滋滋作響,一滴滴葷油落下,刺激火苗搖曳;飄起的肉香讓在旁守I飯的士兵忍不住流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