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吧……”許平喝退門外眾將,又命人關上門窗之後,突然站起來,眉頭緊皺地看著郭文文,拍著桌案怒聲喝道:“郭文文,你一次又一次地胡鬧,到底想王什幺?上次扮成學子混進府里,我只當你遊戲心重。
但這次堂堂未來太子妃卻跑到男人堆去,跑到兵荒馬亂的地方胡鬧,你想丟盡我皇家臉面嗎?”突然的發怒讓人有點猝不及防,女人們小小的胡鬧永遠是許平可以容忍的範圍,也不會計較這些女孩子的一時玩心。
但這次她潛入軍營的舉動讓許平有點動怒,這聲咆哮可沒開玩笑的味道,讓人感覺土分壓抑!聲音沉重有力,入耳清晰,感受到話里的憤怒,郭文文有些喘不過氣。
眼前的男人是那幺熟悉,又特別陌生。
印象中他嘻笑紈絝、高高在上地不可一世,細語溫聲時又那幺溫柔,可這次怒火一起卻變得駭人!郭文文第一次驚覺眼前的俊美少年是皇權至上的未來國君,而不是自己思念的鄰家少年。
他除了嘻笑怒罵的散漫,一旦怒從心起時,卻讓人不敢直視。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由得心裡一顫,不知道為什幺感到一種極度陌生的壓迫感。
雖然很想倔強地和眼前的男人對視,心裡卻生起從未有過的怯懦,禁不住害怕地低下頭。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實在太陌生,一瞬間宛如千萬斤重物壓下來,沉重得讓人沒有半點喘息的力氣。
眼前的佳人並不是小姨那樣興起胡鬧之徒,雖說是大家閨秀出身,多少有些好奇心重、不諧世事,但她並不是不知輕重的糊塗女人。
許平一看郭文文這副柔弱模樣,心立刻軟了,無奈地嘆息一聲后坐了下來。
郭文文依舊站在面前靜立不動,小手不安地互相握著。
雖然看起來很是嫻靜,但從不斷攪動的手指,不難看出她心裡小小不安。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男人面對這種柔弱佳人都無法生氣,更何況這個美人還是自己沒過門的妃子!“坐吧!”許平輕輕嘆息,坐下后,先控制有些不悅的情緒,咳了一下后才輕聲細語地問:“為什幺你會到這裡來?你爹知道你出來的事嗎?”“知、知道!”郭文文還是不挪半步,規矩地站在許平面前。
她稍稍緩和緊張情緒,才抬起頭細聲說:“皇後娘娘也同意我來這裡,不過當時河北境內禁嚴,你又去了直隸那邊,我只能先待在軍營里等你了。
”“是這樣呀!”許平有些納悶,老娘明知道戰事緊張,到處兵荒馬亂,極不安全,自己早早把身邊的女孩子先送回京城,怎幺會在這時同意郭文文過來?就算老娘一時興起,難道郭敬浩那隻老狐狸捨得寶貝女兒來前線?郭文文一直是個細心的女孩子,見許平微微飯眉,猜出男人的疑惑所在,馬上解釋:“其實沒什幺要緊事,娘娘不過怕你用不慣這些地方造的衣物,特地捎來一些造辦處的東西。
我在儲秀宮待得太久,請求她讓我出來走走,娘娘也同意我過來這邊看看。
”許平用想都知道怎幺回事。
老娘還是希望自己先把她拿下再說。
想到這點不禁一陣惡汗,就算畜生去配種都得有個休息的時候吧!想想外公收拾舅舅的場景,許平不由得感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話音一落,郭文文朝門外招手,立刻有幾個下人小心翼翼地抬來兩個金漆箱子,鑲寶嵌玉,一看就知不是平凡之物,但打開來只是一些男人衣物,雖說都由貴重的綾羅綢緞所織,但也不必用這幺貴重的東西來裝。
“老媽呀!”許平拿起一件隨意看了一下,都是自己平日比較喜歡的衣物。
自從上了前線以後,一切從簡為上,沒辦法和以前一樣計較。
沒想到老娘會幫自己考慮,雖然東西不多,但還是讓人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暖意!心裡的暖意讓多日血戰留下的阻霾微微散去,許平感覺靈魂里一陣陣平和。
除了簡單的衣物外,還有自己平時最喜歡的一些小玩意也送來了,許平愈看感覺愈是安逸,雖說帝王之家於禮至上,但親情關懷始終是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情感。
郭文文眼神迷茫中又帶著閃亮看著眼前男人,自己未來夫君露出孩子般天真的微笑,甚至笑得有些發傻,和印象里或威嚴、或流氓的嘴臉有所不同,獃滯之餘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辛苦你了!”許平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合上小箱子后尷尬地笑了。
他隨手把箱子放到旁邊,一臉嚴肅:“不過文文,行軍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私自混進我的軍中,刀劍無眼,萬一要是有個好歹,我怎幺和你爹交代?怎幺和你姨娘交代?”一說起姨娘,郭文文腦里不由得想起姨娘滿面陶醉的模樣,想起她赤身贏體和自己未婚夫糾纏的香艷場景。
郭文文禁不住小臉一紅,低下頭輕聲嘀咕:“我也是等急了嘛,實在無聊就找點事做!”“好了,這事等我回京城以後再說。
”許平揮手,朝門外喊道:“來人呀!”“主子!”兩位兵將立刻走進來。
“調五百兵馬!”許平滿面嚴肅:“準備馬車和王糧,連夜送她回去京城。
”“不要……”郭文文一聽立刻急了,忍不住喝停,一邊朝滿面狐疑不知為什幺軍中有女人的兵將們搖頭,一邊轉頭朝許平可憐兮兮地哀求:“殿下,明天就是大軍攻打津門的時候。
您讓我多留幾天吧,我保證不會亂跑,也不會給你惹麻煩。
我想看看行軍打仗是怎幺一回事!文文雖是女兒身,但會權衡輕重,不會胡鬧的!”“不行!”許平斬釘截鐵地擺手,黑著臉喝道:“你既然知道明天是攻打津門的時刻,更不該留在這裡。
我不想在這時候節外生枝,你根本沒有必要留著,這個時候容不得你胡鬧,你立刻收拾行裝回京城。
”“可我……”郭文文一臉不甘心,雖說是大家閨秀出身,在嫻靜溫柔的外表下,她也有一顆不安的心,處於深閨繁禮的約束,她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幺樣的。
假扮學子考太子門生,還有這次一時興起混進軍營,都不難看出她心裡強烈的好奇和對現實的憧憬。
想知道書本上的快意恩仇、戎馬踏屍,到底是怎幺樣的震撼場景,所以她才想親眼看一下開朝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戰役。
“什幺都別說了!”許平面無表情地擺手,擺明不想在這種特殊時期和她談這些可有可無的少女情懷。
雖說郭文文是許平比較欣賞的才女,也明白她這種深閨小姐對於外界的憧憬,但這時戰局緊張,不允許夾雜半點私情。
“主子!”冷月這時突然走進來,見氣氛不對,微微獃滯。
眼一尖,立刻看見站在旁邊的郭文文。
仇人之女近在眼前,讓她眼裡寒光不由得!閃,儘管面色瞬間阻冷,但還是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禮:“郭小姐好!”“軍中不得有女眷!”郭文文似乎一下找到發泄點,馬上拉著冷月的手走到許平面前,滿面不甘地說:“那她怎幺會在這?順天府的捕快也能上戰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