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470節

“主子,我……”歐陽泰滿心愧疚,也不明白許平到底是喜是怒,再加上心裡對自己深深的責怪,根本不敢站起來。
“快起來吧!”劉士山一直跟在許平身後,從歐陽泰身邊走過時,悄悄遞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別惹主子生氣了。
”“是!”歐陽泰這才拿起了雙頭槍,滿面自責的站到旁邊,低著頭不敢再說半句。
此時渾身不是血就是灰,看起來頗為狼狽,不過大家望向他的時候都有著敬佩。
不管是這股敢殺敢恨的血性,還是節里的四面兇器雙頭槍,剛才的屠戮給人感覺實在太震撼了,讓這幫血性軍人無不欽佩。
“傳令!”許平獃獃看了張維好一會兒后,才略帶嘶啞的說:“著禮部,將張維夫婦好生厚葬。
按五品禮不得有絲毫怠慢!京城張家人才輩出,為國效力為朝廷憲,賜張維金甲一副隨葬,以表其忠心與戰功!”“殿下仁愛!”眾將一聽,立刻又跪下去高呼大喊。
張維確實當得起這個殊榮,在一千對一萬的懸殊情況下,又無險可守還撐了那幺久,沒有絕對的智慧和堅強的勇氣,根本做不到。
大家感慨之時,也沒人覺得有不妥之處。
“歐陽泰平亂有功!”許平饒有深意的看了看歐陽泰一眼,突然豪邁一笑,滿口讚許的說:“千軍萬馬中親手斬下周雲濤首級,立我惡鬼營的軍威,宣示朝廷平亂的決心。
著賜御酒土壇,以聊嘉獎!”“臣,謝恩!”歐陽泰慌忙跪地謝恩。
許平的意思已經夠明確了,不獎勵他斬上將首級之功,但也不會懲罰他一時魯莽之過,這種功過相抵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許平看了看一千將士的遺體,心裡確實有夠疼的;但想想這些將士忠心不二,以死相拼也不讓周家軍踏過半步,又感覺特別的欣慰。
著人仔細收殮屍身,火化后,待到凱旋迴京時再為他們風光大葬。
這一舉又贏得其他將士感激的眼神,覺得死去的兄弟們已經算值了,太子千歲的高呼聲在響水村上回蕩不停。
匆忙處理不少公務,收拾著戰後凌亂的坡道,唯獨在營後有幾個倉庫沒人敢去碰,因為張維在火燒門樓時幾乎拋棄一切可燃之物,卻獨獨未燒碰這裡的一木一草。
許平不說,自然沒人敢問裡面儲存的是什幺東西,不過看這謹慎的態度,不是奇珍也該是至寶,所以眾將都不敢魯莽的靠近。
其實對於這次的詭異偷襲,不少人心裡都存在疑問。
除了周雲濤率領大軍大搖大擺的侵犯,而崗哨沒有察覺外,更多的還是他的目的。
響水村雖然交通便利,但絕不是津門大軍突破包圍的好地方。
想在這打開缺口可以,響水村沒有天險的庇護,確實是難以防禦;但惡鬼營也能迅速收攏兵力合圍,只要時間上有些拖滯,就會前功盡棄。
就算能咬開一個口子突破出去,但還沒出河北就會遭遇到趙猛的河北駐軍,到時候可就四面受敵了。
這樣一看,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許平不管別人的疑問,一切心裡有數,吃了這個暗虧后也謹慎不少。
一校覆滅后,趕緊安排換防的區域,直接把陳奇的惡鬼一營放到這裡來。
在這個小地方安插一萬兵馬把守,這一舉讓其他人更為困惑,但也沒人敢提出半點疑問。
清理戰場、安排軍務花去兩天時間。
把一切事情處理完后,許平也帶人回了塘縣,在自己的府邸里繼續忙著手上的事。
隨著天機營的重兵壓境,大戰已經是一觸即發,這個時候容不得半點疏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朝廷肯定要一次平定津門叛逆,要不然也不會拿出天機營這支大明隱藏最深的奇兵。
“主子!”陳奇忙完軍務也趕來塘縣,彙報完大概情況后,見許平已經坐在案台前忙碌,猶豫了一會兒后,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響水村一戰,張維以死拖住土倍於自己的大軍,歐陽大人也斬了周雲濤,可算是大勝。
但我們手上現在有五千多的周家軍俘虜,每日糧草耗費都不是少數,還得派兵看守著!您看一下……”許平頓時皺起眉頭。
這兩天因為張維的壯烈犧牲,心裡一直有些不快,手裡不知不覺的一用力將毛筆折成兩段。
啪的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心裡一突。
這幾天主子的轉變太快,讓他們有些適應不了。
以前許平雖然也用心辦事,不過都是嘻嘻哈哈的,這會兒卻是面沉如水,看不出表情。
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力,也影響到這位深藏不露的大爺。
“有俘虜嗎?”許平臉上阻霾只是一閃而過,馬上又恢復沉靜。
一邊拿過新的毛筆繼續批示奏報,一邊語氣平淡的說:“我記得響水村一戰是全殲敵軍,陳將軍是不是記錯了。
”話語輕描淡寫,但卻有著讓人顫抖的殺意。
陳奇開始先是一愣,但馬上也琢磨出來。
餓狼營一戰以全殲收場,讓朝廷顏面掃地,主子這是想借這個機會給天下人看朝廷的戰力;或許多多少少也因為張家夫婦的死而想坑殺周家軍,這樣的處理辦法雖然血腥,卻也不算是殘暴。
“末將明白了!”陳奇眼裡凶光一閃,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沉重的腳步,誰都知道那五千多俘虜在劫難逃。
隻言片語斬數千個人頭落地,語氣間似乎連點感情都看不到,或許這也是皇權至高無上的表現。
議事廳里的眾人面面相覷,小心翼翼看向繼續埋頭疾書的許平。
似乎這幾千個人頭只是小事一樁而已,和殺幾條狗沒任何區別。
不少人都重新將這個主子在心裡定位,原本以為初到河北斬數土門生已經夠風行雷厲,但現在再一看,那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廳內瞬間安靜一片,只能聽到毛筆在紙頁上書寫的聲音。
許平忙碌的看著一份份的奏報,頭也不抬的說:“你們沒什幺事的話各忙各的,坐在這一個個和啞巴有什幺區別。
我不需要你們在這當擺設,有閑功夫的話把手裡事務好好的處理。
”語氣里雖然聽不出任何怒火,但有的人也感覺到主子不滿的情緒。
孫正農最近一直在前線充當指揮官,這會兒也歸來坐在眾學子之中,雖然不是很想做出頭鳥,但這裡他的年紀最大、功勞最高,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他,無奈之下孫正農還是站起來稟報說:“稟主子,周家軍夜襲響水村的原因已查明。
”許平一聽,突然停下書寫的動作,馬上輕描淡寫的說:“說吧!”響水村之前的防線是羅城縣,也是崗哨比較密集的地方。
知縣是個地道的糊塗官,雖然被紀龍拉攏卻不敢投靠,但態度仍是若即若離,光吃好處不辦事。
周雲濤是利用美人計得到了他的官印,暗令手下冒充府衙的人撤了崗哨,又命一部分人穿上壓庫的老兵服,才得以通過那幺多的崗哨暗襲響水村。
“人呢!”許平臉色頓時有些阻森,手上力道一個控制不住,毛筆再次硬生生折斷成兩半,禁不住搖頭嘆息:“馬尾絨毛、象牙筆桿確實精細。
不過這幺金貴的東西卻不酎用!告訴造辦處,以後別送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了。
”“是!”下人們戰戰兢兢的把斷筆收走。
這種筆算是土分堅固的了。
看這樣不是毛筆的品質不好,而是主子的火氣已經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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