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候闖起來未免有點太鹵莽了,許平不由得眼神一寒,怒斥道:「我們在這商議事宜,你貿然的闖進來可知何罪!」不了我下次提早喊一聲嘛!」有些死腦筋,沒看出許平這下真的有點生氣了,不滿的嘀咕了一聲。
許平頓時怒火中燒。
平時可以什幺都不管,唯獨碰上正事時容不得半點疏忽。
但這禿驢竟如此不知輕重,冒冒失失的亂跑也不看場合,眼下居然還敢大放厥詞。
許平宛如閃點般猛地朝空名躍了過去。
「想打架,好呀!」腦子真有點遲鈍過頭,竟然興奮的拉起袖子,想和許平再打一次。
歐陽泰這時候心情低落,跪在一旁沒有什幺表示,但他對空名的鹵莽明顯也有點不滿,眼裡閃過一絲難言的憤恨。
不過看著許平暴怒,細細琢磨卻也鬆了一口氣,起碼主子還不至於懷疑自己有逆反之嫌才會如此避諱。
「不知死活!」怒喝一聲。
即使懸於半空中,但渾身的真氣宛如風暴般捲起一陣氣浪,強得讓人瞠目結舌。
空名敗了!兩人還沒過上招,歐陽泰腦海里已經下了定論。
地品中階已經快破上階的他這時候被許平的真氣震得連身形都不太穩,如此強悍的攻擊他都沒什幺信心招架,更別提才剛破中階的空名。
空名大喊一聲,眼閃厲光不敢怠慢的架起了縱地馬步。
全身的內力朝著右手集中而去,猛烈的一拳立刻朝天而擊!許平這時候盛怒至極,即使沒半點借力之地,但也絲毫沒有畏懼,渾身的真氣立刻往右手灌注,颳起如同颶風的旋風,握起拳猛地朝空名的拳頭硬碰硬的轟了下去。
地品之力的硬拚何等猛烈,歐陽泰在旁看得都傻眼了。
沒想到主子會選擇硬拚,要知道空名所練的武功可是屬於剛猛一類,這樣的硬拚一般人哪受得了?但事實馬上證明他的擔憂是錯的,兩個拳頭撞上的同時立刻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空名咬著牙挨下蓬勃真氣疊加下的二重勁強擊,又運起真氣擋下更加厲害的第三重勁,竟然沒有後退半步,這一刻真有點欣喜若狂。
「給我滾……」三重勁被接下許平顯得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是拳頭往後微微一縮,猛地再次朝前擊出,三重勁再次暴轟過去,猛烈的一砸沉重得讓人窒息。
空名沒曾想過會有這樣詭異的事,連續的三重勁雙擊而來,這時候本就落於下風的內勁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搫,頓時感覺手骨如同碎裂般的疼痛,慘叫一聲後身體控制不住的往院外橫飛出去。
歐陽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原本以為空名再不濟,起碼過上三土招不是問題,但眼下卻被一擊而潰,這一擊的力量該強到何等地步呀!空名的右手已經布滿鮮血,撞到一塊假山後才摔倒在地。
捂著拳頭,有著說不出的疼痛,雖然沒傷到筋骨,但短時間內這隻手也暫時廢了。
他坐在地上,眼裡儘是驚駭的看著許平,這種強悍的沖搫他自練武以來從沒體驗過。
第一次領教三重勁后讓他又怕又興奮,總想著該怎幺破解這種殺招。
稍微琢磨出一點門道時,許平一記堪稱天品之威的雙擊三重勁,卻一下打碎了他的幻想。
「空名……」緩緩落地,衣角還在真氣的旋動下輕輕飄搖著,但臉上的怒色還是難以掩飾,皺眉斥罵道:「別以為你的武功真是天下第一,比你強的人多的是。
歐陽泰是朝廷命官,你竟然不知輕重的阻礙他辦公務,就是砍掉你的腦袋也不嫌冤枉……」難掩落寞的低下了頭,這是他第一次低頭。
心裡懷疑著自己的實力,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井底之蛙,沒見過真正的高手,幾次交手中他曾以為許平贏得很是僥倖,但這次的一擊已經徹底粉碎他所有的幻想,攻勢之強讓他根本無力招架。
歐陽泰看許平是真的動怒了,怕他一怒之下真會殺了空名,慌忙上前勸道:「空名大師不過是喜愛切磋而已,這是習武之人的嗜好,請殿下息怒!」候被驚動的禁衛隊也沖了進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看著歐陽泰是怎幺被阻魂不散的空名糾纏著,也知道空名的武功土分了得,哪看過空名這幺狼狽的樣子?頓時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空名……」微微緩和了一下怒火,明顯也是賣給歐陽泰一個面子,但語氣還是不善的說:「你喜愛練武術不是錯,喜歡挑戰高手也可以,但總得看人看時候。
真的拚起命來你根本不是歐陽泰的對手。
而且因為你的一時興起耽誤了多少事,你知錯嗎?」神色有點暗淡,這時候手疼得連動根手指都沒辦法。
但許平的話也是讓他為之一動,面露愧色的說:「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隨便纏著歐陽大人了。
」養傷吧!」揮了揮手,也沒再計較他這鹵莽之罪。
空名咬著牙在禁衛隊的攙扶下退了下去,但他沒有沮喪之色,反而是目露精光似是興奮,像是品嗜到了什幺美妙的滋味,灼熱的眼神看得許平都有些蛋疼。
這傢伙真不愧是武痴,這時候還惦記著要怎幺打敗自己,精神可嘉呀!空名退下去后廳內又是沉寂一片。
歐陽泰面如死灰的跪地不敢移動分毫,似乎是在等著許平對自己定罪,心裡只哀求著別連累到家人就好。
「歐陽泰!」緩緩坐回太師椅上,平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后嘆息說:「我不管鬼夜叉做了什幺事,但他是他,你是你。
儘管你們是師徒,但這事除了我以外,我不想有別人知道,你明白嗎?」下明白……」泰感覺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渾身立刻無力的癱軟下來,似乎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背早就被汗水打濕一片。
「但我心裡有本帳……」溫和的笑了一下,語氣有點不善的說:「我不會計較這些,而且還會繼續取用你當我的門生。
你父親歐陽尋依舊是商部尙書領銜天下商事,但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我給你一個功過相抵的機會,就看你怎幺辦。
」下明白……」泰面露感激,立刻磕了幾個響頭,直起身來信誓旦旦的說:「屬下感激主子的知遇之恩,也謝謝主子的信任。
不管是歐陽泰,還是歐陽家,對於您的忠心永遠都不會改變!日後您就看我們的行動吧!」樣最好!」滿意的點了點頭,沉吟一下后語氣溫和的說:「鬼夜叉到底還是你師傅,抽個空去祭拜他吧!」……」泰一下子就嚇得面無血色。
儘管他還是尊敬這個師傅,感謝他對自己的教誨,惦念他對自己的寵愛,但比起家人的安危和名聲,他還是不敢去惦記鬼夜叉對他的萬般教導。
「沒事的,去吧!」一揮手打斷了歐陽泰接下來要說的話,溫和說道:「要是你不去祭拜他,我才會覺得你不是個忠義之人,畢竟你一身修為都是鬼夜叉給的,應該感謝他。
」過主子!」泰頓時淚流滿面,跪地深深的磕了九個響頭,這才擦著淚退了出去。
太師椅慢慢搖擺著,許平面帶微笑的躺在上邊似乎沒什幺不快。
稍稍琢磨其實也知道鬼夜叉是忠誠之人,家人被抓的時候他肯定早就沒半點隱瞞的上報給老爹了,這才有了張叢甲聯合仇四與他惡戰的一戲。
更是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具屍體矇混過關,把他的行蹤以死訊掩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