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修築了一座的王陵,雖然比起皇陵來說規格是小了―些,卻也是氣勢非凡讓人不敢輕視,鬼斧神工的建築和高高在上的氣勢,更人忍不住頂禮膜拜!東方的墓前有一座金箔雕像,一位環頭豹眼的大將怒目圓瞪,身著厚重的黑鎧四平八穩的站著,身上的盔甲充滿威嚴,隱隱還可見血腥,手持雙鉤長矛顯得殺氣騰騰,似乎要撕裂眼前所有敵人一般!身上有五蛇纏身,栩栩如生散發著阻寒之氣,讓人感覺如鬼神一般的殺威難擋。
這一座陵墓是開朝大將——蟒蛇營大將軍驍騎將軍洛勇的生祠,所塑之像正是他早年縱橫天下的英姿,五蛇盤踞合為蟒,也象徵了王爺的權貴,雖未封名號,但功勛之高也當得起此容!早在開朝之時洛勇就解甲還鄉去了,那時候他也是年過古稀,多年的傷病讓他雙腿再也不能行走。
這會兒遠在江南享受著天倫之樂,百年以後他的遺體也會葬在這有開朝之功的王陵裡邊。
洛勇一生南征北戰的豐功偉績讓人不敢忘卻,先皇把最為尊貴的東陵賜給他,一方面是肯定他的戰功,一方面也是獎勵他知道天下大定后將兵權送還的大智慧,畢竟能在功成名就時急流涌退,這種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北邊的陵墓自然是屬於紀中雲的。
他的雕像栩栩如生,手握大刀面朝東北而望,眼裡有著堅定的強悍!炯炯有神的眼裡全無半點的怯意,似乎隨時要揮舞大刀殺入草身上的貪狼鎖甲也做得一模一樣,記錄著他的累累功勛。
腳下一頭餓狼朝前咆哮,兇狠的目光似乎像眞的一樣泛著綠光,在表現餓狼營的強大之餘也是表彰他鎮守東北的功勞。
西邊的陵墓屬於紀鎮剛,他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的猛獸護身,也沒有盔甲與武器在手,而是手持令旗朝前指去,宛如身後有千軍萬馬即將奔騰而去。
破軍營的軍字來源於此,一聲令下千個人頭落地,軍令下達強敵皆破,破軍營當年橫掃西北的威風可見一般。
潮水一般的連消打帶是破軍營所長之處,令行禁止的忠崇也是當年的致勝法寶!四方陵墓里唯一已經落用的是南方的將陵,墓前所塑的卻不是人們想像中威武無比的猛將,而是一個左手拿著兵書,右手持帥印的翩翩美男。
不像其他三人般的氣定山河,有屠戮殺場的兇狠之氣,像上之人面色溫潤無比,眼含溫和的微笑,給人感覺有成竹在胸的淡定,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充滿了指點江山的霸氣,可謂是文武相融的不世奇才。
這裡安眠的正是曾經咆哮天下的猛虎營大將軍——哮定將軍庄煉英,也是四大王墓里最早陪伴在聖祖身邊的人,他的名號雖然沒紀中雲鎮北之威那幺響亮,但論起用兵之道,其他三將皆甘敗下風。
早在開朝之初,所有的陵墓就已經開始建設,選的地點更是依山環水的風水佳地。
朱元章為自己選帝陵時特意為他們四人各修一座王墓,也是為了安撫當時死傷慘重的各營人馬。
哮定將軍在南征北戰那幺多年後,定都京城時,別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好不威風,唯有他重病在身,是被人抬進城門的。
這位梟雄沒等到親眼看見開朝大典就不幸辭世,明的一大憾事。
在那動亂的年間,大多都是能上陣殺敵的強悍武將,庄煉英是少有的儒將。
雖然在衝鋒陷陣上不及其他三位將軍那般威猛,但在排兵布陣上卻是一等一的強者。
於用兵之道更是詭異得讓人震驚,有時候不拘常理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常常出奇不意的利用地形和兵陣的排布以少勝多,是元兵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當年的猛虎營凌駕於四大軍圑之首,在他的指揮下,戰鬥力一直是大明所有軍隊中最強的。
庄煉英溫和的笑容下卻有萬軍不及的智慧,如果他不是英年早逝,恐怕猛虎營也不會沒落到今日這副田地。
這塊禁地除了祖皇殯天外,又一次的人聲鼎沸。
北陵全是忙活的身影,陪葬之物極盡奢華的被搬進墓中。
禮部的官員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事宜,每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有半點鬆懈。
當面如死灰的太監們將重棺抬進墓的那一刻,重達千斤的石門緩緩關上,將這些人也全部陪葬進去,意在讓他們的亡魂繼續伺候這位開朝大將。
墓里似乎隱隱傳來了哭喊之聲,不過眾人也是習以為常了,繼續為紀中雲辦著宏大的喪事,祭祀的活動似乎永遠沒有完結的意思整個大葬規格高得讓人感慨,許平也沒有半點怨言的忙前忙后,老實得讓人很是吃驚。
許平再怎幺瘋也知道眼下的局勢,不過裝模作樣的痛喊幾聲而已,沒什幺大不了的。
朱允文也表現得土分悲痛,讓餓狼營上下無不感恩戴德。
皇家的態度一方面是為了拉攏餓狼營和其他的軍將,另一方面也是要演戲給天下人看,博一個明君聖君的好紀中雲的後事繼續不停的辦著,三天的孝期過後,朝廷開始正常的早朝,百官也脫去孝服開始處理起積壓的事務。
朱允文坐在龍椅之上面色阻沉無比,九五之尊看起來似乎隱有怒火,令人不安。
海子依舊喊著眾臣早朝,他一臉波瀾不驚,沒人能從他臉上猜出點什幺端倪。
「聖上!」依舊身穿孝服,跪在金殿之上滿面痛苦地說:「將軍之死讓餓狼營全軍上下悲痛無比,紀龍禽獸不如荼毒生父。
求聖上給我們一個機會為王爺雪恨,劍指津門為王爺報仇!」文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呈上來的奏摺后,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冷哼了一聲說:「告老還鄉的那幺多,還有不少早已是無力再戰,餓狼營只剩下不到五萬的兵馬了!鎮北王一死人心就這幺散了,似乎還有一些藉遣散之名投靠了津門,這讓朕如何相信你們。
」雲臨死前的遺令一下,許多人也是心灰意冷,加上年事已高就毅然的選擇了還鄉。
一些紀龍的黨徒害怕待下去對己不利,也是借著還鄉之名跑到津門去。
曾經聚哮天下的餓狼營,一下就軍心渙散了。
巫烈滿面的恨色,一臉決絕的說:「巫烈願以身家性命擔保餘下的全是忠勇之士!餓狼營若能南下,定當將叛逆蕩平,不破津門誓不罷休,求聖上恩准!」營的兵力一下變成了不足五萬,不少聰明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戰鬥力減少的可不只一半,先不說打不打津門,面對氣氛越來越緊張的草原,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堅守都不一定。
朱允次沉默,似乎也在權衡著其中的利弊,好一會兒后才徐徐開口,似是悲痛的說:「傳令,三品總將巫烈領餓狼營大將軍帥印,擢升一品,與破軍營交接東北防務,全軍休整之後舉營南下,待命而動。
」主隆恩!」感動得淚流滿面,不僅是因為有了報仇的機會。
更是因為朱允文在這種敏感時候選擇了信任他!朝堂之上立刻小聲的議論起來。
餓狼營終於要調動了,南下以後會是何種局面?紀龍吸納了如此多的餓狼營舊將后,會有什幺影響?不少人想想都覺得忐忑不安。
「巫烈!」文語重心長的囑咐道:「攻破津門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你不可貿然而行,更不可強行攻打,朕命你兵分幾路先攻打周圍的駐軍,違令者斬!」將遵旨!」不敢疑義,能有親手報仇的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