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眾人其實一直都在門外護駕,許平滿意的一點頭,駕上馬車,反正閑來無事,一個人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著。
想想已經很久沒有自己一個人出來閑逛,難得有這分閑情倒也樂得自在,看看百姓的生活,再看看有沒有什幺樂子可找。
不管時局再怎幺動蕩,也不管其它地方形勢如何緊張,只要不陷進戰亂之中,京城就永遠是大明領土上最奢侈糜爛的地方,儘管昨天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但華燈初上時,該腐敗的還是腐敗,該吃喝嫖賭的照樣出來鬼混,幾乎讓人懷疑鎮北王進京所帶來的震撼到底是眞是假。
大街上張燈結綵的就像過節一樣熱鬧,車水馬龍,晚上是一部分人最喜歡的時間,有不少的妓院在這時候顯得富麗堂皇,妓女們很高興的接過嫖客手裡的銀子,脫下她們的衣裳,嫖客也很樂意付出金錢,享用她們的身體,紙醉金迷,土分墮落。
當然,除了這些墮落的青樓外,還有不少的地方顯得特別有情趣。
湖邊小亭秋風涼,吟詩弄月的才子佳人在這賣弄風,為了日後的勾搭而裝模作樣,一個個斯文有禮看起來很正經,彷佛這輩子他們已經沒了性衝動。
熙熙攘攘的鬧市裡,或全家大小一起出來遊玩,或著是維持生計的小販在這兜售他們物美價廉的商品,一聲聲的吆喝伴隨著笑聲響徹夜空,夜晚的京城甚至比起白天還更加熱鬧。
下午掉落在地的四百顆人頭,這時候早就被京城的百姓遺忘,菜市口的晚上依然熱鬧如常,一點都看不出下午的血腥對這一帶有絲毫影響,或許住在京城的人也習慣了這樣的事,該玩的玩,該鬧的還是繼續鬧,四處一片歡聲笑語。
將馬車找了個地方拴好,許平也伴隨著人流開始參觀京城的夜市,記得上次逛的時候,還正好邂逅了陳道子這個神棍,而且也確定了和美岳母的關係,不知道這一次會有什幺有趣的事發生。
賣糖葫蘆的吆喝著,還有挑著擔子在衚衕口叫賣雲呑的攤販,各式甜美的糕點,各種小吃引得小孩子們口水連連,一個個饞起來讓人感覺土分可愛,許平也看得食慾大增,無奈東西實在太多了,看來看去竟然不知道吃什幺好,走了半條街也沒半點東西入腹。
繁華的一切,熱鬧的場景讓許平感覺有些迷糊。
這眞的是京城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自己眞的會懷疑紀龍的造反到底是眞是假,似乎百姓們一點都不在意,一樣過日子,眞是看得開呀。
“啊!怎幺了?”“啊,媽呀!”突然,人群里一陣慌張的喧鬧,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周圍的百姓們個個驚叫著,瞬間夜市變得雜亂無章,很多人害怕的躲到一邊,也有人繼續驚叫著。
許平轉眼一看,北邊有一陣亂,似乎有什幺東西正在橫衝直撞,將本來井井有條的大街弄得亂七八糟。
許平趕緊湊上前去看,這時候兩邊的攤子很多都被弄翻了,百姓們驚恐的躲避著,一個個不滿的大罵著,仔細一看,原來是有一輛馬車在這人潮擁擠的鬧市裡橫衝直撞,完全不管有沒有人在,撞倒攤子和幾個行人後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車夫是個一臉奸詐的年輕人,穿得像有錢人家的管家,一邊囂張的笑著,一邊揮舞著手裡的韁繩,惡狠狠的大喊:“都他媽給我讓開,踩死了可是自己活該!”眼看又撞倒了一個人,但他一點都沒停下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得意。
許平一看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傢伙是什幺來路呀?京城的官員都知道得縮著尾巴做人,眞沒見過這幺囂張的,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橫行霸道,就不怕得罪了一些狠角色嗎?車夫依舊在蠻橫的叫囂著,車子還沒過鬧市口,已經撞倒二土多人,周圍的百姓們似乎知道這馬車的來歷,有一些即使被撞到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
許平已經有些看不下去,正準備出手教訓他一下時,卻有一個程咬金半路殺出,只見一個玲瓏的身影從慌亂的人群中跳了出來,輕盈的長裙舞在半空分外好看,她越過人群后,嬌喝一聲,一腳朝車夫狠狠踢過去。
車夫也不是什幺省油的燈,明顯也是一個高手,立刻敏銳的察覺到危險,雙手成拳往上一頂,竟然硬生生的打了個不分伯仲,“轟”的一聲馬上將來人頂得飛了回去。
“放肆!”車夫看起來也不好受,似乎也是第一次碰見有人敢管這樣的閑事,立刻沉著臉跳起來,朝偷襲者衝過去,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眞夠嚇人。
等到那嬌倩的身影好不容易平穩下來,周圍的男人不由得發出讚歎聲,好一個天姿國色的美嬌娘呀!這身段這容貌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姚露本就不擅於外家功夫和內力的拚斗,剛才一時氣憤的出手也有點低估這車夫的實力,沒想到他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這才吃了一個大虧。
這會兒她趕緊站定身形,面色冰冷的舞起裙帶,伴隨著一道道無形的細絲朝車夫刺了過去。
車夫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察覺到了小小的詭異,馬上雙手成拳揮舞起來,大喝一聲,硬生生將細絲撥開后,拳頭直取姚露的面門而去。
媽的,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許平一看情況不對,姚露輕柔的細絲傷不了他,趕緊就地一躍,縱身擋在姚露面前,虎起臉來暴喝一聲,剛勁一拳朝他的拳頭迎了過去。
車夫也不管來人是誰,下手阻狠毒辣毫不留情,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拳頭一點都沒停滯的意思,竟然想和許平來個對攻。
雙拳相碰立刻發出一聲悶響,“嗡”的一聲過後,車夫立刻慘叫著往後飛去,直直硒到馬車上才掉落在地。
仔細一看,他的手竟然變得扭曲,有的地方甚至斷骨都刺出了皮肉之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手骨已經盡數折斷,就算治好也是一個廢人。
感覺真好呀!許平閉著眼感受著真氣膨脹的快感,瞬間一出手就是地品的實力,根本不是車夫所能抵擋的。
好在今天治好了內傷,不然貿然的出手去救姚露,只會讓自己內傷加劇而已。
“啊……”車夫疼得滿面抽搐,抱著手不停的在地上打滾,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讓眾人感覺很爽快。
姚露驚魂未定,她沒想到一個車夫也會有這樣的功夫,如果不是有人相救,自己可能真的打不過他。
再一看身前這個髙大的背影,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不由得紅起了臉,輕聲的說:“爺,您怎幺在這呀?”許平回過頭來,看著她一臉嬌羞含喜的模樣,心裡一陣大樂,英雄救美這招雖然老套卻土分有用,明顯這嬌滴滴的美人兒已經暗自懷春了,馬上溫柔的一笑,滿是關懷的說:“我要不在的話,那你可就慘了!”“謝謝。
”姚露被許平看得有些難為情,羞怯的低下頭去,小手不安的玩弄著自己的袖子,儼然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哪還有平房山上輕絲細舞的輕盈英姿。
百姓們最喜歡做、王得最順手的事就是看熱鬧,這會兒一看車夫狼狽的樣子立刻拍手叫好,高興的樣子彷佛記給別人戴了綠帽子一樣,一陣陣叫好聲讓許平有種虛榮的滿足,感覺自己就像那些所謂的大俠,臉上不免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