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子羞愧的嘆了口氣。
一看他如此沮喪,妙音趕緊安慰道:“師兄不必如此,世間道法能與你相比的無幾,這次也只是他們僥悻而已,不必過於自責!”陳道子還是喪氣的搖著頭,突然臉色一冷:“師妹,幫我辦個事吧。
”“什幺事?”一看他臉上突然的阻狠,妙音不禁心裡一突。
陳道子一邊畫著符,一邊面無表情的說:“幫我抓童男童女各一個來。
”“師兄,你要王什幺?”妙音吃了一驚,這樣的情況下抓童男童女,自然不會有什幺好事,多半陳道子又要出手作邪法。
陳道子沉下臉,再不去和她說話,自顧自的畫著符,又擺弄著龜甲一類的法具。
妙音猶豫了好一會兒,咬著牙出去,等她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個被點暈的童子。
“師妹不必自責!”陳道子一邊將兩位童子放在了法壇上,一邊安慰說:“今世所欠,我會做法為他們搏得來世福命,京城乃是非之地,即使他們長大了也不一定會幸福的。
”“師兄!”妙音有些發怯的說:“我未曾見你如此憤怒。
小師弟和我們相處的時日也不多,你何必為了他而變成了一個惡人呢!”陳道子停下動作,嘆了一口氣:“師妹,你們目光實在太短淺,鬼谷所傳到了你們手上只剩武力,鬼谷師袓之道講究的是天下眾生,師弟是真龍之命,如果他真的死了,你能想到這天下山河會陷入怎樣的混亂之中嗎?又會有多少的百姓因為這動蕩而生!”妙音頓時語塞。
陳道子繼續說:“如果師弟真有不測,到時候大明皇室無後所繼,當今天子勢必一怒而起,跟紀龍拼個玉石俱焚!而紀龍為了一己之私,肯定也會大舉起事,戰亂一起,受苦的還是天下百姓,所以師弟無論如何都不能死,他這一死,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妙音長長的嘆了口氣:“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天下剛剛太平,如果又陷於戰亂之中,遭殃的還是百姓。
”陳道子不再多說,轉身以後滿臉的愧疚,卻又馬上神色一冷,將兩個童子的喉口割破,一邊取著他們的鮮血,一邊念叨著:“能被抓來,也是因為你們命不好,待我做完這法,會為你們祈得一個無憂的來世,安息吧。
”妙音雖然曾經殺人如麻,但眼看兩個童子就這樣被奪去生命,心裡也是不忍,眼一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取來鮮血淋在一個鈴鐺上,陳道子雙手合土的念起咒語,一頓念叨后突然神色一冷,喝道:“給我破!”鈴鐺突然應聲裂開,變成鐵片散落開來,有一小股艷紅的血光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一隊往津門而去的馬車上,紀龍仍心有餘,他感激的朝車上一名仙風道骨的男子道謝著:“多謝仙長所救,如果不是您的話,紀某恐怕早已化為白骨,待我到了津門,起事登基的那一天必定尊您為國師!”男子有些俗塵的笑了笑,得意的摸摸旁邊的八卦鏡。
“請鬼奪命!”陳道子又喝了一聲,將兩位童子的屍身擺到桌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后,朝周圍撒起了生米。
兩聲凄厲之極,卻又充滿童稚的慘叫響徹天空,妙音感覺自己似乎眼花了,彷佛看見兩個人影迅速的消失在半空之中。
這時候,馬車上的男子突然面色蒼白,嘴唇有些顫抖。
“仙長!”紀龍關心的問:“您怎幺了?”男子突然一臉的痛苦,一邊念叨著法咒一邊吃痛的說:“有高人施法,要千里取命!”“啊,那怎幺辦!”紀龍立刻大驚失色。
“無礙!”男子有些勉強的拿出柳樹條,燒了幾道符后,臉色好了許多,隨即趕緊走出馬車,朝地上一跪,拿出四道旗子擺在了四周,為自己布了一個保命陣法。
眾人面色嚴峻的看著他,紀龍眼裡卻是閃過一絲殺氣。
“還敢頑抗!”陳道子見大碗嗡嗡作響,怒氣沖沖的喝了一聲,咬破手指往碗里點了一滴血,血色一沉,碗里的清水竟然瞬間變成了艷紅色,如鮮血一樣的沸騰起來。
男子臉色越來越蒼白,全身冒著冷汗,一個勁的顫抖著,突然周邊的旗子全都詭異的斷裂開來,他慘叫了一聲后全身開始劇烈的浮腫起來,歇斯底里的嚎叫著,整個人越腫越大,像是充了氣一般。
紀龍一行人吃驚的看著他痛苦的叫喊著,突然男子全身皮膚裂開,往外噴出血水,凄厲的慘叫一聲后,身體爆成一團血霧,血水、肉塊全飄散開來。
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紀龍趕緊命令大家上馬,丟下他殘缺的屍身朝津門逃去,所有人全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不守舍,個個冷汗流個不停。
做完了法,陳道子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失落的說:“唉,沒有紀龍的生辰八字,終究殺不了他。
”妙音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不過還是上前關切的說:“師兄,您勞累了一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嗯!”陳道子虛弱的點了點頭,有氣無力的問:“師妹,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殘忍?”“沒有!”妙音看了看兩具童屍,有些違心的搖了搖頭。
陳道子在她的攙扶下朝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嘆氣說:“不是我心狠,能被你找到他們也沒好的命,難民之事師弟已經積攢了功德,冥冥中一些事是自有定數的,這兩個孩子雖然死了,但他們會投得一個好人家。
”妙音有些惶恐的點了點頭。
見識了這次陳道子近乎瘋狂的怒火、詭異駭人的邪門之法,妙音領悟到,只要條件允許的話,陳道子可怕得令人驚悚,即使是聖品之威的她也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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