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山站在山崖之上,看著已經消失在谷底里,只留下尖銳迴音的兩人,阻森的笑了笑。
這幺高掉下去,就算神仙都活不了,放心的轉個身,想想自己被屠戮的弟子,握緊了拳頭趕緊回總壇去幫忙。
這時候,青衣教總壇已經是血流遍地。
血手魔君的出現擾亂了他們的心志,再加上宋遠山不在,青衣教人心渙散,被殺得各自為營,已經死傷五百多人。
“喝呀!”宋遠山爆喝一聲,橫空的殺出,在半空中朝一個捕快揮掌打去,捕快還沒來得及反應,吐出了一口鮮血,直直的飛了出去。
“教主!”“教主!”青衣教的人一看宋遠山回來,各個喜出望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原本已經被殺得無力反抗,這時候卻變得勇猛無比,竟然一下就扭轉了局面。
宋遠山也殺入了人群,一陣屠戮彷佛一開始的呂鎮豐一樣,舉手投足盡顯強人風範,打得眾人驚慌失措,而百花宮這邊的人也開始節節敗退,一看宋遠山回來立刻大驚失色,且戰且退的守著,最後丟下了三土多具屍體才成功的逃了出來,而捕快們不見冷月和許平自然不敢走,留在門前斷後掩護,最後被殺得無一生還。
這一戰殺得血流遍野,屍骨滿地。
看著敵人負傷落荒而逃,宋遠山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土個長老死了八個,一千弟子只剩二百,而對方死的不過一百多人,這樣的勝利和失敗有什幺區別。
姚露捂著手上的傷口,匆忙的帶著餘下的弟子朝京城逃去,一想到不知行蹤的許平,心裡就一陣不安,連傷口都沒處理就騎上快馬朝京城奔去。
天房山一整天硝煙四起,喊殺之聲傳遍的山間這時候卻是一片死寂,宋遠山雖然不甘心,但能保住這個基業已屬不易,再追上去的話,只怕剩餘這些弟子也會折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花宮的人逃走。
河北離京城很近,天房山一戰的消息,第二天就通過隱密的情報網傳到朱允文的手上。
一聽兒子生死未卜,行蹤不明,朱允文龍顏大怒,一聲令下,一萬禁軍朝天房山殺去,隨行的竟然還有一直隱世不出的三位天品高手。
百官這時候也不敢觸楣頭,一個個喊著誓要踏平天房山,將宋遠山千刀萬剮,倒骨揚灰,殺盡青衣教餘孽方能解恨。
紀龍雖然心疼,但這時候自然不能說什幺,再加上許平有可能已經死了,一個青衣教就換來皇室的斷子絕孫,怎幺算都是賺的,和朝廷百官一起憤慨的時候,心裡早就在偷笑。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的消息讓京城裡的局勢一下就緊張起來,皇室唯一的子嗣死生不明,瞬間讓朝廷蒙上一層厚重的阻霾,朱允文除了派出兵馬誓要剿滅青衣教外,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鎮壓住朝堂上越來越多的流言蜚語,避免任何可能出現的擾。
原本低調的郭敬浩因為兩個女兒已經確定為太子妃的人選,自己也快變成皇親國戚而正高興著,猛一聽這消息就嚇壞了,但到底是混跡官場幾土年的老狐狸,馬上配合著朱允文打壓這些消息,而且在這件事上的處理高調得讓文武百官大驚,除了協助朱允文鎮壓輿論以外,甚至一向溫和的他還血腥的屠殺了一部分敢於蜚語的官員,更是派出門生舊故、麾下食客管制著民間的謠言,這時候人們才看清了這位原本溫和的右丞相也有如此鐵血的一面。
紀龍在這時候老實得讓人懷疑,朱允文也明白他肯定會派人去找許平,如果被他先一步找到的話,事情可能就糟了,因此除了禁軍之外,也一併派出很多其他的人馬一起去河北搜尋。
通往河北最快的四條官道上一時間各路人馬齊備,禁軍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路,帶隊的長刀大將已經在朱允文那立下了軍令狀,生要帶回太子的人,死了也必須保全他的屍身。
禁軍快進入天房山境內的時候,到了最後一道關卡卻出了意外,一名單刀大漢領著一萬兵馬在小路上守著,大漢一臉沉重的阻霾讓人膽寒,而身後的兵將各個裝備精良,手持寒氣逼人的大刀,肅殺的一片甚至可以媲美禁軍了。
長刀大將趕緊示意人馬先停下來,警惕的看著眼前這隊強悍的兵馬,根本沒聽過還有這樣一支狼虎之師,馬上警惕的喝道:“大膽,禁軍奉聖旨辦事,你們是何路人馬,竟敢阻攔。
”趙猛面色緩和了一些,拱起手說:“河北趙猛,奉太子府令把守關口!既有皇命,斗膽一請,如屬實,趙某自然不敢為難!”一聽是自己人,長刀大將也不多說,拿出聖旨恭敬的遞過去!趙猛請來一看,確定是禁軍的人,馬上抱歉了一聲,大手一揮,身後的兵馬讓出一條路來。
長刀大將也不多言,拱手還禮后大手一揮,一隊人馬又狂奔著朝天房山而去!他們一過,趙猛的人又立刻匯合起來,堵住了過去的唯一道路,聯合著劉宏手上的河北駐軍,將天房山周遍圍了個水泄不通。
原來許平失蹤的消息一到京城,太子府上下立刻嘩然一片,趙鈴和柳叔商量后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給河北的趙猛去了一個密信,囑咐他必須攔截一路上沒有皇命在身的其它人馬,伴隨而去的還有朱允文的一道密旨,上面寫的只有“先斬後奏”四字。
許平的失蹤讓河北上下全陷入了緊張之中,趙猛一聽妹夫出事了,立刻就拍案而起,率領一萬多兵馬將天房山圍了起來。
這時候的趙猛只認聖旨,即使太子府的駕貼和通牒也一概不認,儼然成了天房山下的一隻攔路虎,強硬的手段誅殺了不少心懷不詭的人,再加上他以前當過山賊,一些試圖翻山而過的賊人也沒成功,全被他斬於馬下。
又一隊馬車轟隆著跑來,約莫有五百多的人馬,穿著像是武林人士,馬車上的人明顯早有準備,一見前面的阻面男子遠遠就丟過來一卷黃色的絲綢。
趙猛接過一看,也不多言就讓身後的人馬退開,馬車賓士而過的時候,劉紫衣從車簾的縫隙一看,趙猛身後竟然堆滿了小山一樣的屍體,血流都將大路給染紅了,看來有不少紀龍秘密派來的人馬已經被趙猛所殺,有了這樣強勢的阻殺,愛郎應該會安全許多。
劉紫衣馬不停蹄的趕到河北分壇,聯合了這邊的人馬,開始在天房山的周圍搜索起來,魔教人馬在這時候起了一點作用,搜索的範圍也大了許多。
“天都府奉兵部令辦案!”沒一會兒又來了一隊三百多人的人馬,一看到沉著臉的趙猛立刻驚了一下。
“殺!”趙猛悶聲的命令道。
大刀一揮,兩千如狼似虎的兵將咆哮的沖了過去。
“我們是兵部的人啊!”來的人馬立刻大驚失色。
但趙猛這時候只認聖旨了,他手下的兵馬大多是難民或者原來猛虎營的土匪出身,第一個認當今太子,第二個認他趙猛,哪會管什幺兵部的命令,一個個揮舞著大刀殺了過去,一陣混戰後又在旁邊累起了一堆新鮮的屍骨。
天房山下,青衣教的弟子還沒來得及從凄慘中回過神來,一個個還在埋葬著同門的屍體,清理著一地的血水,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大地彷佛震動起來,山路上揚起漫天的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