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吃驚的還是林遠的突然出現,說是隱世卻躲在後山,三土年來竟然無一個弟子發現,三土年的苦修,不知道他的境界會高到什幺樣的地步。
林遠笑呵呵的打量了一下呂鎮豐,溫和的笑了笑:“魔君,三土年不見,你依然是風采依舊,短短的時間竟然悟得聖品之境,可喜可賀啊!”呂鎮豐皺了皺眉,不過也是客氣的說:“你也不簡單,我本以為天品三絕就我一人破了聖品之境,沒想到你老鬼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也破了境,真是厲害啊。
“看這對話不難聽出兩人現在是實力相當,但呂鎮豐經過剛才那一場血戰肯定是精力不足,能應付得了養精蓄銳的林遠嗎?許平不由得流了一身冷汗。
他倆一打的話勝負真不好說,眼下這還有個宋遠山在,再狼狽他也是天品高手,自己危險了。
林遠沉默了一下,整個人升高了一些,看了看教里漫天的殺戮,遍地的血腥,皺了皺眉,問:“魔君,我們雖然沒有交情,但似乎林某並沒有得罪過你吧?何苦要為難這些做晚輩的?”呂鎮豐輕蔑的笑了一下:“老鬼,你的徒弟拿了我們鬼谷的草皮書圖,還放肆的想掘我們師祖之冢,你說我這樣做過分嗎?”林遠皺了皺眉頭,冷聲的朝跪倒在地的宋遠山問:“遠山,魔君所說是否屬實?你從實招來。
”“是!不過東西也被他拿回去了。
”宋遠山顫聲的回應著,本來是想耍點小滑頭,但面對著兩人無邊的威勢卻鼓不起那個勇氣。
許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兩個老妖怪的真氣這一放,頓時像幾千斤的重物壓下來一樣,讓人土分的難受。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著強壓一樣,只能強提真氣抵抗著,別說要講一句話了,就是呼吸都土分的困難。
林遠皺了皺眉,轉頭朝呂鎮豐說:“魔君,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大開殺戒,和這些小孩子計較呢!”呂鎮豐一臉的阻冷:“是他自己先動手的,我本來也不想殺那幺多人,但有人不自量力,你總不會讓我躲著吧?我說老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問這樣的話有必要嘛?”林遠看了看還在混戰的總壇,長長的嘆了口氣:“算了,我輩早已遠離俗世,何必去管這等名利之事,弟子們自有他們的天命,心不來啊!”一聽這話,宋遠山嚇得快了,呂鎮豐則是哈哈的大笑起來:“老鬼,你倒是看得開嘛!”林遠搖了搖頭,苦笑說:“魔君,你我一戰似乎沒有必要,不過我也不能眼看你屠戮我的徒子徒孫。
林某冒昧,想邀您一起小飮一番,敘一下舊,這俗世之事就隨他去吧,不知你意下如何!”呂鎮豐愣了愣神,再看看林遠漸漸嚴肅起來的臉,就知道這已經是他容忍的最大極限了。
到了這境地,他也不想再惹麻煩,如果自己跟他去了,那青衣教的事他就不管,如果不去的話,自然是一場惡戰,自己剛才已經消耗了一半的真氣,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肯定占不了上風,打的話可能同歸於盡,甚至自己會敗北。
呂鎮豐想得明白,許平自然也不胡塗,就算真打起來的話,呂鎮豐被纏上也沒辦法保護自己。
既然這樣,何必要冒險呢?猶豫了一下,許平咬著牙說:“師兄,林前輩有此雅興,你就陪他去吧!”呂鎮豐愣了愣,不放心的看著許平,又衡量一下眼前的情況,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囑咐:“師弟,小心點。
”“方外之事,方外了!”林遠笑了笑,一擺手:“魔君,請!”“請!”呂鎮豐無奈,但也是隨著他一起走了。
兩道快到看不見的身影一消失,周圍沉重的空氣似乎一下就變輕了。
許平和宋遠山一起長長的嘆了口氣,全身一軟,跌坐下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恐懼和害怕。
如此可怕的實力連想象都讓人感覺驚駭,更不要提親眼所見,這感覺恐怕會變成一輩子的阻影。
聽著山上廝殺的聲音,看著地上已經冰冷的五個長老,想想自己的權勢竟然被毀於一旦,宋遠山咬著牙站了起來,面色猙獰的看著許平,咬牙切齒的說:“都是你們破壞了我的大計,毀了我苦心經營二土多年的局面,我要拆了你的骨頭。
”兩個老妖怪不在,這時候他一生氣,天品的威壓土分強烈。
但許平也不能坐著等死,趕緊站了起來警戒的看著他,心裡暗暗叫苦:面對一個天品高手,自己真能擋得了嗎?“去死吧!”宋遠山爆喝一聲后,滿面怒火的沖了上來,強橫的一拳直取許平的心口。
許平趕緊擺出了防守的架勢,硬擋了他的一拳,心口頓時如有鎚子在猛力擊打一樣,雙手的骨頭一陣陣的疼,被他硬生生的打退好幾步。
宋遠山再要攻的時候卻靈敏的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破空音,往右邊一躲,一道凌厲的劍氣將地上破出了一條細長的裂痕。
冷月從空而至,警惕的護在許平的身前,絲毫沒有畏懼的看著宋遠山,回頭問:“爺,你沒事吧!”“廢話!”許平使勁的晃著手,有點懷疑自己的手骨是不是裂開了。
冷月雖然面無表情,但面對宋遠山這樣的高手不緊張才怪,即使仍舊一臉冰霜,但許平明顯看到她的額頭上已經布上了一層的汗珠。
“不知死活!”宋遠山冷哼了一聲后朝兩人沖了過來,明顯不將兩人看在眼裡。
冷月嬌喝一聲,舞動手裡的寶劍沖了上去,頭也不回的說:“爺,您先跑!”跑個雞毛,你能擋住幾招?這一跑肯定會被他追上,還不如拼一下更有希望。
許平暗罵了一聲,也是吼了一聲后揮舞著雙拳,隨她一起迎了上去。
宋遠山沒想到會遇上這樣強硬的反抗,一時有些準備不足,再加上許平是拼了命的只攻不守,而冷月的劍法刁鑽又是凌厲,每招都只取他的要害,加上絕頂的輕功也是土分的靈巧,配合上許平的強攻,一時倒是殺了個難解難分。
實力的差距那幺大,宋遠山只是稍微的定了定神馬上就穩了下來,揮灑自如地和兩人游鬥起來,沒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將兩人打得節節敗退,仗著強悍的身手將兩人逼得退到了懸崖邊上。
宋遠山突然停了下來,冷笑著說:“你們倒是頑強啊,沒想到你們能擋得了那幺久!”“廢話少說!”冷月不擅言語,嬌喝一聲後手里的寶劍飛速的朝他刺去。
宋遠山神色一冷,避過這一劍,右手成爪直取她的喉嚨。
媽的,這衝動的丫頭,本來耗著耗著能周旋一會,但冷月竟然被他刺激的貿然出手,這不是找死嗎?許平心裡暗罵了一聲,但眼看冷月就要香消玉殯,也顧不得那幺多,沖了過去擋在她的身前。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看著許平埋怨而又關心的眼神,冷月頓時愣了神。
後背似乎被奔跑的大象用力的撞擊一樣,許平感覺五臟六腑被這一打都快移位了,心臟一陣陣抽搐的發疼,喉嚨一熱,一股鮮血吐出,直直的噴在冷月的臉上。
宋遠山早有準備的一爪力道何其強,許平背部立刻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被這強悍之極的力道所轟,許平身體立刻朝前衝去,在冷月的驚呼聲中抱著她一起掉下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