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一聽打起了精神,文人雅士哪一個不是標榜自己道德高尚之輩,居然還能有個歹毒之人,確實有趣,微笑著說:「是嘛,我倒要看看怎幺個歹毒法,念吧!」將紙攤開后緩緩念道:「天朝,何物?上國,何物?自古以來,改朝換代國破家亡,外邦入侵,蠻人擄掠者,何朝非自稱上國?一朝天子一朝臣,又有幾位帝王能逃過名利的誘惑。
亡國之君何其多,胸懷道德國門破。
國破時將軍之敗是為遺臭萬年,酸腐之言卻是留芳百世。
道德,胸懷如撫面之風輕輕而過不需當真,甚於欺君誤國。
為國為民當不擇手段只求結果。
自古兵強馬壯萬國朝,兵弱將軟如豬狗。
何為天朝上國之依仗?老傢伙認為乃無毒不丈夫。
」地上的劉士山聽完眼前一亮,隱隱有點找到知己的感覺,不過卻對於這位比自己還敢直言的兄弟感到了一陣擔心。
其他人聽完臉色慘白,這樣的答案簡直就是悖逆,甚至可以說隱隱有攻擊皇室的感覺。
就憑這些話就足夠將他滿門抄斬,誰那幺不要命,居然敢有這想法?許平聽完也有點皺起了眉頭,寫的人到底是個什幺樣的傢伙,難道就不怕自己一怒把他砍了嗎?讀書可以讀出這樣的腦子倒也是另類,想了想后吩咐:「張虎,把這卷子燒了再把人給我帶上來。
」應了一聲,轉身燒掉了紙張往樓下走去,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個老頭子上來。
許平一看來人的相貌也皺起了眉頭,說是一個學子不如說是一個老乞丐,身上的布衣滿是破洞,有的還打著補丁。
頭髮散髮根本就沒有疏理,又王又黑的臉上額骨突出,面上還有一些泥巴和雜草。
唯讓人覺得他不凡的地方只有那一雙阻毒的眼睛,其餘看起來像是快進棺材一樣。
隨張虎來到屏風前,他腿有點發軟的跪了下去,聲音顫抖的說道:「孫正農參見太子殿下。
」旁邊的劉士山看見來人的模樣也是有點失望。
許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帶著怒氣喝道:「你這個大膽的傢伙,居然敢炮擊朝廷,議論皇室。
你有多少個腦袋可以砍?」農被許平的大喝嚇了一跳,眼珠子轉了轉后一臉痛苦的說道:「老傢伙不為所寫文章辯解,只求太子能給老傢伙暢所欲言的機會,過後即使把這條老命丟了也行。
」然這樣,那就起身說吧!看你的嘴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孫正農有點遲緩的起了身,正色后像換了個人一樣,臉上儘是自信的說道:「老頭所寫乃心裡的看法,天朝上國是什幺?每一個朝代的皇帝大臣哪一個不是標榜著這個稱號,洋洋得意的在京城當傻子。
當那些所謂的附屬小國有災有難時,就算是窮得當褲子,也會假裝一下大胸懷,不顧自己國內的百姓餓死,大方的給他們糧食、銀子。
但是反過來當朝廷已經有點搖搖欲墜的時候,哪一次不是這些傢伙來趁火打劫,背後動刀?」許平以外,其他人聽后都思考起來,孫正農有點得意的繼續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如果說在國強的時候不把他們打老實了,那等到衰弱的時候,圍著的可就不是一群忠心耿耿的狗,而是一群虎視眈眈的狼。
這些傢伙沒有一個會希望朝廷過好日子。
我認為那些所謂的禮儀道德,總是在約束著朝廷的手腳,更可惡的就是死讀書,腦子轉不過來,以正直自居的所謂大學士之類的老頑固,動不動就以死相諫,其實這樣是在把百姓的命搭進去。
朝廷需要的是能辦事而不是只會動嘴的人。
」已經有點心動了,這傢伙的觀點放在現在絕對是驚世駭俗,卻偏偏把歷朝歷代最大的弊病指了出來。
想了想后輕聲的說:「孫正農,本太子把腦袋暫時先放在你的脖子上,不過今日之語不可再說。
張虎,宣第二道題: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也是一臉的沉思,應了聲後有點心不在焉的走了下去。
孫正農見自己的理論沒遭到反對,高興的差點爆血管,這一次來,抱的是即使腦袋被砍也要堅持的決心。
這下可好了,命保住又有份好差事,真該回家還願。
張虎到樓下宣讀了第二道題,這一次的題目倒是沒那幺嚇人,有的人低頭思考,有的下筆如飛。
許平吩咐劉士山和孫正農也一起審查答卷,幾個帳房現在只負責把那些之乎者也的去掉就行了,按他們的眼光應該挑出來的是能用之人。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慢,坐沒一會兒許平已經打起了哈欠。
照這樣的速度恐怕明天早上都選不完,坐這空等又特別無聊,於是拉過張虎囑咐他在這好好看著。
可能這些人觀點會有些分歧,但起碼比起自己親力親為好多了。
吩咐眾人不要跟隨,再吩咐張虎完事後帶張慶和到府里等召見,許平就從窗戶溜了出來,單獨走在大街上。
以前一直勤練武功,之後皇爺爺駕崩新皇登基,再到商部和天工部的籌建,忙的連的時間都沒有。
看著大街上的百姓,許平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社會,少了電腦、手機也不覺得有什幺不習慣。
玩心大起的到處東看看西瞧瞧,吃包子喝粥倒也是樂在其中。
突然看見街邊圍著一群人正在指點什幺,好奇之下也湊了過去。
圍觀的百姓突然覺得有人在推自己,不由得往邊上挪開。
回頭一看,卻見一個少年正往裡面走,可身體卻和他們沒有任何的接觸,想了一會兒后沒說什幺就繼續看自己的熱鬧。
靠牆的地上正跪著一個髒兮兮的女人,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滿是泥巴,蓬頭垢面,懷裡一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瘦小孩正蜷縮在婦人的懷裡。
前邊鋪了一張寫滿血字的布塊,許平也好奇的打量起來。
原來這女人是逃來京城告御狀的,還寫明了誰能幫她,她就一輩子替他為奴為婢。
老百姓發揚了自古以來「看熱鬧不伸手」的傳統,只是議論一會兒以後就離開了。
這樣的事在京城已經見怪不怪了,到最後還不是沒個結果。
好一點的就住了下來混口飯吃,不好的可能客死他鄉。
不過如果是個漂亮女人就不一樣了,碰上個大官可能還會有點希望。
許平用了自己平生所學的各種眼光,都沒辦法看清這女人的長相,而且她低著腦袋,似乎不敢看這些人的目光。
感覺她簡直就被這些無聊的百姓當動物看,土分可憐!就在人群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響了起來,人群中走出一個身高不到一百六土公分,可看體重卻最少二百斤的胖子,風的笑了一下,蹲到了女人跟前問道:「小娘子,你是因為什幺事要來告御狀啊?要知道這樣的事在京城已經不新鮮了。
再說沒人看的清你的長相,誰又會冒這個風險幫你,抬起頭來讓爺看看。
」是聞見了女人身上那種咸臭的味道,胖子的表情還有點嫌棄,本能的餓了皺眉。
女人卻是害怕的把頭垂得更低了。
胖子還沒威風完,突然四、五個官兵沖了過來,他也被人一腳踢到了地上。
出腳的是一個滿臉都是長鬍子的彪型大漢。
踢完以後還惡狠狠地看著跌了個狗吃屎,被人群鬨笑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