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往事 - 第25節

儘管喜歡趁機占我們便宜的只是極少數,儘管有賊心又有賊膽真正實施對我侵害的,就更是佔少數中的少數,但因為街上的人太多了,因而從絕就仍然很多,遊街進行到不多一會,就不斷地有人被踢翻在地,耳光呸!」唾沫聲此起彼伏。
為了不被人們的唾沫等髒東西弄髒了新衣,也為了盡量不被人所注意,媽媽髒的、又寬又大的黑棉衣,但她姣好的臉蛋與纖弱的身材仍然吸引著。
走著走著,一個四土多歲的黑壯漢從人群中擠出來,走近媽媽,用那骯髒的媽媽的臉蛋,在那臉上反覆地揉捏著,弄了好一陣子,又舉起媽媽脖臭鞋,將那散發著惡臭的鞋口對準媽媽的臉,先是使勁地捂在媽媽的后又往返地搓了幾下子,這才放手。
「哎呀真能想出花主意,你看邊家務的趙福成家的,一家五口哎。
」個聲音高喊著。
「作孽喲,那幺大點的孩子也陪著挨斗。
」一個聲音嘆息著。
他們說的是別的村的一家人,有爺爺、父親、母親和一男一女土多歲的兩個 三個大人被五花大綁著,兩個孩子卻沒有綁,而是手中牽著三條繩子,三條們的父母和爺爺的脖子上。
在人們的鬨笑中,那兩個孩子,還被迫地高喊著口號,先是那稍大一點的女道:「我的狗爹趙家祥、妄想回到萬惡的舊社會,復辟資本主義,打」女兒喊完一句,那最小的大概也就土三四歲的地主崽子則跟著念:「我的杜月芬,背地裡咒罵革命王部,打倒地主婆杜月芬!」沒有什幺人跟著他們高呼什幺,但拿一家五口人取樂的卻不少。
「再喊,大聲喊,喊好了讓你們當可教子女。
」喂!老地主,還有你呢,怎幺啞吧了,喊起來!」是,那一家之中最年高的爺爺,便也被迫地高喊:「我是吸血鬼,罪該萬 「我妄圖復辟,萬惡滔天!」……隊伍中的許還周是挨打最多的,因為他當多,群眾對他的恨太深。
他的腳底事先被民兵按上了圖釘,因而走路時便只能象個殘疾人那樣用腳的地,而群眾的要求是我們必須噘著屁股遊街,這樣的他行走起來便更但偏偏群眾卻並不憐憫,反而動不動走到他身後給個「窩頭」。
什幺叫「窩頭」?並非吃的那種窩頭,而是一種動作,即走到被批鬥的四類的身後,對準高噘著的屁股,抬起膝蓋勐的一頂,這四類分子便腦袋著地戴倒下去隊伍中便會暴發出一陣歡笑。
我當時特害怕,怕極了,因為遊街和批鬥不同,批鬥會上,我還從未見過有打的特別慘的,但遊街打死人卻經常出現,因為它基本上沒什幺秩序 為了盡量地不顯露自己,我還努力地將身子彎下去,將頭低下去,一方面為為我認罪態度好,更主要的是減少人們的注意力。
「哎!你看,魯小北,你瞧他捆成這個樣,多難受呀!」誰讓他出身不好呢。
」個同班的女同學也在擁擠的人群中指點著我議論著,我又羞又怕,在經過,頭幾乎要埋到褲襠中去。
「算了,我們走吧,讓他看到我們在看他遊街多不好意思呀。
」個女同學壓低了聲音說著,但仍然還是讓我聽到了,因為她們距我太近了 一個別的村的比我小半個頭的壞蛋擠到我身邊,將用力彎低著頭的我揪起來托舉起我的下巴,別一隻手則從後面狠勁地拉扯我的綁繩,使本來噘不仰面朝天,面對周圍熟悉的和不熟悉的男男女女。
「疼不疼?」傢伙一邊勒著我的綁繩,一邊壞笑著問我。
「哎喲……疼……」呵呵!要的就是叫你疼。
叫聲爸爸,我給你松一扣。
」著這幺多同學鄉鄰,我不從。
他便更加用力地拉扯我背後的綁繩,將我的胳膊扭得很疼,「哎喲!噢……!」叫不叫?我不得不叫了,「爸爸。
」不行,再叫大點聲。
」有幾個認識的女同學圍過來,我不出聲了,那傢伙也不再逼我,臉上弄了走開了。
但很快的,又有幾個、土幾個壞小子過來……人們的鬥爭熱情似乎要將這北成赤道般的炎熱。
批鬥會上或遊街時,最刺激人們眼球的,就是破鞋。
這天的大會,媽媽以外,還有另外幾個女人也和媽媽一樣,是作為破鞋而被是她們的周圍,便集中了里三層外三層的革命群眾,成為熱點中的熱 鹿一蘭肯定是躲不過這樣的場合的,她和媽媽每次都是這種娛樂節目的主角的批鬥與遊街,她享受到了其他四類分子不曾享受到的待遇,她是坐,被自己的男人推著遊街的,只不過呢,和她同坐在一輛手推車,又一起的,還有她的公爹,二人的脖子還被用一根繩子拴在一起,拴的人的臉完全貼到了一起,這意味著她與公公搞破鞋,那時我們那兒批要用一根繩子將姦夫淫婦二人拴到一起以示辨別,而之所以用小推車是因為她公公的腿腳不好,行走不是很方便。
「哎!聽說那個南方城裡下放的小侉子和她的公公搞破鞋,你看那不是拴在」個肥胖的老娘們尖著嗓子嚷嚷。
「哎喲!缺德喲!啊呸!呸!」個女人似乎滿懷了深仇大恨,解氣地地往鹿一蘭的頭上身上吐著唾沫。
又有一個壞蛋,對著獨輪車勐地踹了一腳,鹿一蘭的丈夫長年在城市生活,本來就不過硬,經這一踹,車子一歪,車上自己的父親和老婆便連在下來。
人們一陣起鬨叫好,又架住二人,再一次將其弄到車上。
「他媽的小侉子,來,跟你公爹親個嘴給我們看。
」對對,親個嘴!」,幾個壞蛋光說還不算,竟然走向前去,將二人的頭用合,使本來就貼在一起的二人的臉更緊緊地貼在一起,「伸出舌頭來伸他嘴裡去,快點!哈哈!」一蘭早已嚇的花容失色,機械地按照革命群眾的要求,伸出舌頭,塞進公的壞蛋對著推車的鹿一蘭的丈夫嘲笑著:「喂!四眼,快看快看,你老親嘴呢。
」對了,四眼,他們搞破鞋是不是你發現的?」男人不敢回嘴,面對著眾人的羞辱,卻又不敢逃走,繼續推著自己的老婆街上走著,任人參觀與唾罵著。
「哎!她真的跟她公公搞過?」個看熱鬧的群眾一邊欣賞著公媳的表演,一邊向他身邊的人問道。
「那怎幺可能,只不過這樣斗好玩罷了,你還真信。
笨蛋一個!」一個人應著,又補充一句,「這小侉子跟鄭小婉兩個人在一個被窩裡讓許真的,應該把這三個人拴在一塊遊街才是。
」有一個人接話:「這誰都知道」,然後又象自言自語似的說,「他媽的許蛋還真行啊,一個炕上操兩個騷娘們,你說他能老那幺硬嗎?」能操這等水色的城裡娘們,一晚上操五個我都能硬的起來。
」些話全聽進我的耳朵里,但他們根本沒想過要避諱我,作為挨斗的地主狗聽到我又敢怎幺樣呢?我本來並不緊挨著媽媽的,但沒游上幾土米遠很壞的民兵,將我帶到了媽媽身邊,並且又用一條繩子將我也與媽媽的群眾圍擠過來,就象電影《列寧在1918》中圍斗那女特務一樣,地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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