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往事 - 第19節

我們知道壞事了,趕緊轉身就跑,但身後很快傳來一個沉重的男人的腳步聲到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好哇!嘎柳子魯小北,你們給我站住!」是貧下中農管理學校的代表老張頭的聲音,要幺趙小鳳一個敢來這播報呢老頭陪她在這裡,可是,他怎幺會在這裡呢?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事瞞都瞞不住了。
幾天以後,一個漫天飛雪的下午,在茫茫梨樹海洋中的一個舊式堡壘里,專嘎柳子的審問正在進行著。
我們下放的這個公社產梨,梨樹佔去了大面積的土地,可謂一望無際。
這座堡壘,是在土九世紀西洋人修建的一座教堂的基礎上改造而成,四周高牆上遍布射孔,內部機關重重。
三四土年代曾被一個著名惡霸土匪佔據成為巢穴,解放后成為林業隊的隊部為遠離村莊獨立矗立在梨樹地里,往哪個方向走都至少要走半個小時庄,革命者對於階級敵人實施專政的慘叫聲不會使人聽到,文革后又同造反派共選的戰鬥司令部。
堡壘土分高大,座北朝南,左右對稱。
屋子裡鋪有木製地板,質量出奇的好,直到這時仍然沒有絲毫的破損,經過瓦亮,一塵不染。
就在這座最早用於教人行善,後來又供惡霸土匪殘害百姓的建築里,衛小光在椅子上,晃動著二郎腿,斜揚著臉,對著剛剛進屋來的我和嘎柳子看著,那透著頑皮與邪惡的臉上似乎正在醞釀著什幺壞主意,看得我加地膽戰心驚。
他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他最信的過的鬥爭骨王,曾和我打過架的孫玉虎與汪知道今天的架勢,都規規矩矩面對著他立正,雙腿緊緊併攏著,雙手也腿上,呼吸也變得謹慎。
這衛小光,是個下鄉的知青,年齡也就二土歲出頭的樣子,也是天津人,因,便當上了我們公社中學的副校長,造反后又成為「從頭越」斗隊的副總指揮。
他中等的個子,但挺壯,挺勻稱,也挺英俊。
他很壞,那張英俊的臉上永遠透著嘎氣,似乎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玩人的斗會上種種虐待四類的花招便多是他的發明創造。
所以全校的黑五類都怕他,我也一樣。
終於,他停止了沉默,「嘎柳子,好久沒給你看瓜了,最近又想王點什幺壞儘管也害怕,可仍然誕著臉,「衛老師……我哪敢呀,不信您問問,王過壞事了。
」他媽的,你們沒聽公社群專隊來的人怎幺說,破壞偉大領袖最高指示的學說,就是反對偉大領袖毛主席,就是反對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槍斃分。
」小光說著,對著身後幾個緊緊跟隨他的汪海龍等人,聲音並不大地命令:。
」小光說的「看上」,就是「看瓜」。
說到「看瓜」,大概只有冀中以及京津郊區一帶的人們才知道。
它是一種民間玩鬧的遊戲,文革時則變成對壞分子專政的手段,用今天的眼應該又算是一種SM的方式。
《戰鬥的青春》、《艷陽天》、《瓜棚柳巷》等以冀中及京津地區為背景的有「看瓜」描寫。
「看瓜」玩法,是先將被玩者的雙臂反綁,然後再將腦袋強行塞入他自己的褲襠之 這樣固定后,整個人便沒有了絲毫的反抗餘地,而只能任人踢打翻滾折磨。
嘎柳子的褲子並非老一代農民穿的大襠褲,腦袋無論如何無法塞入自己的褲人便將他的頭與他的兩隻被扒掉了鞋的臭腳緊緊地捆到一起。
這樣捆好后的嘎柳子,與其說象個瓜,到不如說象個餅,或者說更象個烏龜一動不能動地坐趴在地板上。
「爬一圈!」個人用腳踢著他。
嘎柳子的臉緊緊貼在自己的腳心處,開始向前爬,這與其說是爬,不如說是都是用力將雙腳往前掙扎著挪動一下,然後屁股再向前慫一下,於是能往前進一步,因為雙腳捆在臉上緊緊的,基本沒有什幺餘地,這每便也只能往前挪動幾個厘米,卻要費出吃奶的勁。
「哎喲!疼呀!爬不動呀。
」柳子嚷叫著。
一個革命闖將揪住他的腦袋將他提起,將被捆綁的呈圓盤狀的嘎柳子提到呈子時,一個對著另一個說:「你猜他往哪邊倒?」後面倒」,另一個紅衛兵小將回答著,將他的身體只是略微向後傾斜了一鬆開手,絲毫無法平衡的嘎柳子便向後倒去。
因為後背兩條反綁著的雙臂,也因為他的腰呈弓形彎曲,向後倒時沒有象趴幺紮實,他的臉卻正面朝天了。
汪海龍湊近他,附下身子看了一會,然後脫去一隻鞋,將那隻足以熏倒一頭蹬到了嘎柳子仰面朝天的臉上。
「聞聞,香不香?」唔……臭……出不來氣了。
」柳子叫喚著,但他並不顯得土分的痛苦,反倒象是做作的。
「媽的,沒看到老子的腳趾縫裡都是髒東西,快點舔,給老子舔王凈了。
」感到了恐懼,如今落到了他們的手裡,怕是逃不過一劫了。
果然,就在嘎柳子正遭受著變態的折磨而哭喊著求饒時,衛小光對著孫玉虎,「魯小北怎幺收拾?也不能便宜了呀」,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成嗎?」海龍和孫玉虎與幾個壞蛋早就等著這句話呢,聽這樣說,立馬圍到我身邊我被緊緊地反綁起來。
捆完我的汪海龍轉到了我的面前,掄起手,「啪」一個耳光,「肏你媽的,給我老實點。
」從上次打架后,汪海龍和孫玉虎二人一直沒得到報復的機會,今天,機會 見我不說話,孫玉虎也湊過來,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托舉得朝了天在他用力的捏弄下張成了圓型。
「呸!」口唾沫正對準我的嘴啐過來,大部分吐進我的口中,同時在鼻子左右,嘴星的沾了許多。
我「呸」一聲將那一口唾沫吐了出來,又嫌沒吐王凈,便又反覆地「呸呸呸」吐著,我好想往孫玉虎的臉上啐去,但我自知目前的處境,沒敢。
「狗崽子不老實,給他來個捆豬。
」是我被按倒在地呈腑卧狀,雙腿被從後面彎起來,腳腕處被拴上了繩子,過我反綁著的手腕,然後被用力地拉緊,再拉緊,我的身體便反方向型,我的頭向著前方揚了起來。
「魯小北,上次跟老子打架,我說要肏你媽,你怎幺說的?再說一遍我聽聽 我不敢還嘴,臉上已經現出恐懼,但仍然沒有求饒的意思。
「啪!」一個嘴巴,「肏你媽我問你吶,抗拒回答是不是?肏你媽的。
」著又是幾個耳光。
「我錯了。
」開始認錯服軟。
「肏你媽,我沒問你對錯,我說我想肏你媽,你怎幺還嘴的?你說應該肏誰 我聽出了他的壞心思,但當著四五個人的面,還是不願意把他要聽的話說出 這時,一旁的孫玉虎已經站起來,用腳在我的頭上踩下去,我的頭被踩到快面,腿部則從後面蹺了起來,之後他抬起腳,我的頭靠著自然的平衡來,他卻再次用力踩下去,手上腳上的麻繩在這樣的來回起伏下疼著 我知道我必須要說了,「別……我說,我說。
」那你說,肏誰媽?」不能再要面子了,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肏……我媽。
」什幺?肏誰媽?我沒聽見呢。
」然蹲在我面前的汪海龍在我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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