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沉的嗚咽從我左前排的座位上傳來，我向她看去，一個女生捂住臉，低聲的啜泣，她的媽媽也和我的媽媽一樣，正在沐浴著革命者的唾沫們站凳子上。
」這話的是和我同年級不同班的又一個革命小將孫玉虎。
於是五個壞分子，便一個一個站到了教室里我們上課用的窄條凳子上，將上將屁股高高地舉起，繼續接受著革命小將的專政。
不能被允許離開教室，我只好使勁地把頭埋下去，後來索性把雙臂抱住，趴見了教室內轟轟烈烈的批鬥，但同學們熱烈高漲的鬥爭激情卻仍然不住的耳膜。
「拿毛筆來，把大字報寫在他們的臉上。
」仍然趴在桌子上，但不行了。
「魯小北，你他媽的不要低著頭，要敢於革命，革你媽的命，來來，上來發媽是怎幺和人搞破鞋的，表現好了，推薦你當可教子女。
」是孫玉虎在起鬨。
我本來是恨不能把頭低到桌子底下的，但經他這幺一喊，同學們的目光便集來，象萬把鋼針刺著我的臉。
我的心中被羞辱折磨著，後面的批鬥是怎幺進行的，我已經不知道了。
批鬥一直持續到放學，大家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教室各自回家。
走在人流中，剛才的屈辱仍然在燃燒，我便落在了大家的後面獨自走著。
慢慢的，三三兩兩回家的同學們走到了一處很陡的陡坡處，走在我前邊的兩積極的汪海龍和孫玉虎還在比比劃劃地談論著剛才的批鬥會，聽著他的我媽媽的話題，回味著剛才屈辱的一幕一幕，突然怒從心生，猛地過去，跳將起來，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汪海龍的腰上，這小子猝不及向前跌倒，因為正是下坡，失控的他象個皮球般沿著斜坡向下滾去。
我沒有停住腳，跟著向下追去，很快追到坡底，然後狠狠照著他沒頭沒腦踢 這傢伙來不及爬起來，便中了我好幾腳，他口中罵著：「魯小北，我肏你媽。
」我肏你媽，打你怎幺了，媽的你當你是誰呀！」回罵著。
待我正欲騎到他的身上，後面的孫玉虎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從坡上追了過來，喊的什幺，見他已經衝到了我的身邊，便快速往旁邊一閃，順勢橫著及剎車的孫玉虎被我拌了個狗吃屎，也重重地向著下坡的前邊摔出去一對二可能要吃虧，不等他們爬起來，我便快速跑開了。
批鬥告一段落後，我還是照常的上課、學農勞動、參加各種大會。
要我上台發言批鬥媽媽的事也暫時擱下了。
這天晚上，我們學校又參加一個批鬥大會，但卻不是批鬥媽媽和許還周他們斗一個物理老師和他老婆的。
批鬥會是在生產隊的打麥場上進行。
剛剛開始的時候，天還是睛的，可沒多一會，西北方向便壓來了低低的黑雲會，忽然下起雨來，一剎時電閃雷鳴，並伴隨著怒吼的西北風，雨越個會場上的人一下子全被打濕了。
批鬥會開不下去了，又沒有什幺桃色內容，主持批鬥的革命者們也沒什幺興好宣布結束了。
我頭頂一個又一個炸雷，急急地跑回到家中，到了大門邊，卻被什幺東西拌東西一下撲倒了。
原來，是一輛獨輪車橫檔在門口，被我撞上，連人帶車倒在地上。
和村中所有農戶一樣，我家也有個院子，院牆只有半人多高，是土夯的，所是一個不足兩米的缺口，連個柵欄也沒有，徒具形式而已。
我不明白為什幺這輛獨輪車會橫檔在門口。
頭頂上的炸雷仍然一個接一個地響著，我顧不得多想，起身便往房屋裡跑。
可剛剛跑近房門邊，突然感覺有什幺不對勁，原來，一種奇怪的而且很大的的小土屋裡傳出來。
我隱約意識到什幺，便沒有冒然去推門，而是將身子緊緊貼在門縫上，一方助低矮的房檐躲雨，另一方面是想聽聽那聲音。
我想看到這裡所有人都猜到了，那是媽媽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啪！」一響，象是用手掌打在肉體上的，接著是一個男人劇烈喘息的問話，「臭雞巴大不大？」是民兵營長兼治保主任郭二麻子的聲音。
接著是媽媽的聲音，「啊大……好大……主任你雞巴好大……啊……」你不就是喜歡大的嗎？肏你舒服不舒服？」啊！舒服！好舒服，主任……肏我……肏我，啊……好舒服哇……」然不出我所料。
我的心劇烈跳動著，想跑開，想衝進去，但我都沒有，而是屏住呼吸，一動貼著門縫聽著。
雖然門縫很大，但因為門開在中間的屋子，而中間的屋子只有鍋灶，二人是所以只能聽到而看不到。
狂風暴雨加上滾雷壓住了我的腳步，連我撞倒了獨輪車的聲音也全被壓住，完全沒聽到。
「你個賤貨，捆起來還真他媽的好看……肏你媽的，以後再敢跟別人肏我斗子猛烈喘息著。
「主任……我不敢了……別開會斗我，我讓你肏……啊！天天讓你捆起來肏舒服……好大的雞巴……肏的我好舒服……啊！」張嘴，吃我唾沫。
」啊……」呸！肏你媽的，老子的唾沫好吃不好吃？」好吃……主任……啊……只要主任別開會斗我，讓我做什幺都行……啊好好厲害呀……」時，天上又是一道閃電，接著是一串滾雷，把屋子裡的聲音也給壓住了。
我的下面硬起來，禁不住用手隔著褲子攥住。
狂風怒吼著，房頂上不知什幺東西突然掉了下來，落在我腳下的雨水中，「 的一聲，濺了一片水在我的身上。
我本能地躲閃，胳膊卻又撞落了門邊窗台上的一個破瓦盆，「啪啦」下子摔碎了。
我怕他們聽到我的聲音，也怕他們看到我，我慌了，便踩著滿院子的雨水，大街上。
實際上他們可能未必能夠聽到瓦盆摔碎的聲音，或者聽到也未必能夠想到我聽，但我快速跑開踩到雨水的腳步聲他們聽到了。
我躲在一顆大樹下，眼睛仍然看著我家的小院。
只過了不一會，郭二麻子也從我家跑了出來，出了院子，跑遠去了。
雨仍然很大地下著，我沒有停留，便急急地跑進了屋子。
進了屋，脫下了濕透的衣服，我低著頭不說話，媽媽也不說話，就這樣沉默什幺聲音也沒有。
窗外的雷已經停了，風也已經停了，雨卻持續地下著，房檐上的雨水落下來啪」打在地上。
終於，還是媽媽過來摟住我，「你剛才是不是在門口？」不說話，也不抬頭看媽媽。
「別讓你爸爸知道今天的事兒，好不好？答應媽媽。
」仍然不說話，大概媽媽是認為我在生她的氣，便更緊地摟住我的雙肩，搖地說：「他要欺負我，我有什幺辦法。
」媽豐滿圓潤的胳膊上，一道一道麻繩勒的印子，象一道道麻花。
停頓了一會，媽媽又說：「而且他說，不讓我淘大糞了……下次再斗我，也發言了。
」仍然不說話，媽媽將原本放在我脖子上的雙臂拿下來，而將身子緊緊地貼，扭動著，象個小姑娘撒嬌般，「抱我。
」沒有再假裝，便張開雙臂，將豐滿嬌嬈的媽媽使勁地摟抱在我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