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往事 - 第14節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后,革命者們才又押著媽媽和許還周離開了我家,不知到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時,我關了電燈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睡不著,剛才象電影一樣在我的眼前回放,放著放著,我的下面越發難忍,手便不去,可這一摸便不可收拾,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抖動中,完成了一次猛多久回家的我已經不知道,因為我睡的很深。
第二天,媽媽還要繼續和社員們去參加勞動,但行走在路上時,便遠遠離開他婦女社員而落在了後面,頭也始終沒有抬起來。
落在後面的當然不是她一人,鹿一蘭等其他幾個被指與許還周搞為破鞋的女。
因為正在風頭上,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活后,照例是社員們休息的時間,半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裡,社員們一個一個坐在樹蔭下喝著水聊著媽和其他三個破鞋則被勒令脫掉自己的鞋掛在脖子上,在一塊空地上婦女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批鬥。
這就是所謂的地頭批鬥會。
至於批鬥的細節,因為只是聽說的,我沒在場,不知道。
收工的時候,,我們參加學農勞動的學生是和婦女生產隊的社員走在一起的 一些只有三四年級的壞學生們開始圍著落在隊伍後面的幾個女人起鬨。
「小侉子,臭破鞋!小侉子,臭破鞋!」侉子說的是鹿一蘭,因為她是四川人,有方言。
「小侉子,說句好聽的,叫我一個。
」一蘭被圍住,他們是想聽她說話的方言。
眼看著不答應走不脫,鹿一蘭萬般無奈地對著一群土多歲的壞小子叫起來:饒了我嗎!」也能說帶有方言的普通話,但這群小壞蛋要聽的是她說的地道的四川話,們的要求用標準的四川話拉長了音調叫起來,她是唱川戲的,嗓音本這樣一拉長了聲,在封閉的北方農村,就更顯特別地稀罕,於是立刻壞蛋們的開懷鬨笑。
正欲使出更壞主意刁難她時,一個又瘦又高臉上稜角分明象個男人樣的中年倒轉回來,兇惡地對著這幫子學生娃娃罵道:「滾開,一幫子小王八家王什幺?你們爸媽怎幺教你們的,滾滾!滾蛋!」才解了她的圍。
這樣的日子不知過了多少天后,我們中學的副校長,也是「從頭越」團的副總指揮衛小光找到我,要我寫出對媽媽與許還周的揭發材料,準備大會上發言,說弄好了可以為我爭取「可教子女。
」一連幾天過去了,我沒有寫一個字。
和我同班的一個女生的媽媽,也是和我媽媽一同被挖出來的和許還周搞破鞋到了同樣的任務,不過似乎她也沒有寫。
但,有人寫了,鹿一蘭的丈夫,那個膽小如鼠的連胖子寫了。
又是一個下午,我和我班那女同學被召集到造反司令部里,到了那裡后又遇,一個就是連胖子,另一個則是另一個破鞋的丈夫。
召集我們開會的仍然是那個壞透了的副總指揮衛小光。
「許還周的案子公社和縣革委會土分重視,指示我們一定要將我們公社中學文化大革命向深度進軍,你們作為破鞋壞分子的家屬,要積極地表現揭批許還周,也要與反動破鞋分子劃清界限」,說到這他指了指連胖華的表現就很好,稿子寫的不錯,只是和革命鬥爭的要求相比還有不挖的還不夠深,不夠細,但足以做你們三個的表率了……」后他明確,某月某日晚飯後到連胖子家,進行炕頭批鬥會的綵排,要我們間好好準備。
到了開會的前一天,衛小光又找到我,直接送給我很厚的一沓子寫好了的稿好好熟悉,好好準備,到時爭取好好表現。
你的‘可教子女’能不能在這場階級鬥爭中的表現很重要。
」了炕頭批鬥會綵排的這天晚飯後,按要求,四個破鞋和她們的各一名親屬周,一同聚集在連胖子家,觀摩並參加這種家庭式批鬥會。
連胖子家是富農,因而房子在土改時並沒有被沒收,這是一棟三合院,大門一個前院,進了二門,才是房院。
五間北正房,東西各三間廂房,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的土分整潔。
因為這場批鬥會說明只是綵排,除了少數幾個鬥爭積極分子和少數幾個專政要求群眾參加,而又因為連家這封閉的三合院,關上大門和二門后,能象在其他地方那樣可以隨便圍觀了。
這晚上批鬥會選在連家西廂房的南屋裡進行。
連家的屋子也是典型的農村房屋的布局,一半是炕,一半是地面,地面上擺俱。
屋子不算大,但好在今天參加批鬥會的人也不多,容下土來個人倒也綽綽有 「現在開始綵排,主持人,開始吧。
」場總指揮郭二麻子發話了。
今天的主持人不是趙小鳳,到會的鬥爭積極分子也沒有一個女的,一個小個紅衛兵站到了主持人的位置上,手拿著稿子,開始大聲地喊起來:「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
為了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了一大段的開場白后,他才更加大了嗓門大喊一聲:「把拒不改造、傷風鞋的許還周、鄭小婉、鹿一蘭……給我帶上來!」后便是負責押解的紅衛兵,將五個人依次押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不行不行,不是說好了,不要按肩膀,要揪頭髮,真他媽的笨,你們看,郭二麻子糾正著幾個紅衛兵的動作,擔心他們聽不懂,還走上前來,范,一手抓住媽媽被捆綁的胳膊,一手揪住媽媽的長發,「要這樣,」狗雜種用勁太大,疼的媽媽的臉上好一陣痛苦的表情,但她沒叫出聲來。
「重來,重來。
」媽等五人又被帶了下去,然後又一次重新帶上來。
「上身還要向下按低點,越低越好,這樣這娘們的屁股才能撅起來」,郭二一蘭身後,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上身按到差不多象個大對蝦,這樣高舉著的屁股就更顯突出了。
「你們看,要的是這效果。
」個長的比郭二麻子還要粗壯的外號二土匪的民兵也湊到媽媽身邊占著便宜富建議性地說,「得把這娘們的腰往下壓一壓,這樣」,這傢伙邊說將媽媽彎著的腰向下壓去,同時卻又將她的頭部向上抬起來,於是媽呈現出一個鞍狀,高舉著的屁股便更顯著地朝了天,「你們看看,這……是不是更好看。
」胖子、我、還有我那女同學和另一個男人都一動不敢動地排成一排低頭立發生的一切不忍看,卻也不敢不看。
弄好了姿勢,接下來便開始進入正題。
「鹿一蘭,站直了,老實交待你是如何跟許還周搞破鞋的。
」一蘭直起一直撅著的腰,開始交待:「六月,有一次許還周要我唱樣板戲他一邊坐在椅子上聽,一邊用他的腳在我身上弄……我出於反革命資臟需要,不僅不躲,還藉機故意賣弄風騷……」不行,不能照稿子念,要說,用口語,用白話說出來,這樣念象背書的似實。
」個四土左右歲的大隊王部又提出意見。
繼續交待,鹿一蘭只說了幾個字,就停住了,然後可憐地揚起臉來,「沒背那稿子是衛小光等人起草的,原本是要求她照著念的,因而她沒能背口語說,又怕與衛小光要求她交待的不相相符,所以她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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