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白白等了這麼久,而我回家後母親則從未跟我提起這件事。
楊姐見我沉默不語,接著說道:「你有空就應該多回去陪陪她,她又離了婚,你又非要搬出來住。
她自己一個人,難免會覺得孤單。
所以才會總來看你。
」我沖楊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多回去看她的。
」剛剛說完話,楊姐又王嘔了幾下。
我把杯子遞給她,她喝了幾口水。
我看著她這麼難受,忍不住說道:「楊姐,你以後還是少喝點酒吧,看你現在這樣,多難受啊。
」楊姐摘下她的金絲眼鏡,放到茶几上,撩了撩她耳邊的頭髮。
眼帘低垂,愁容滿面地對我說道:「酒喝多了,不過是會醉。
但是人看錯了,就不一樣了。
」楊姐臉色的表情顯得黯澹而無奈,眼角隱約有一絲光,感覺整個人也變得消沉而低落。
我知道楊姐說的是任雄,但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楊姐也靠在沙發扶手上,望著窗外的夜幕,一言不發。
我跟楊姐的談話,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客廳里的氣氛也變得沉悶了起來。
儘管我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在不斷地提醒我自己,不要去揭開她的傷疤,不要去問楊姐關於任雄和陸高男的事情。
地阯發鈽頁/回家的路 ④ⅴ④ⅴ④ⅴ.C○Μ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V⒋V⒋V.Cоm但是我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了出來,儘管話一說完我就感到了後悔:「楊姐,你跟陸高男還有任雄到底是……」,楊姐轉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眼神里透露出無盡的哀愁與無奈,沒有回答我。
接著又轉過頭去,盯著自己的手裡的杯子。
我愈發感覺自己問這個問題相當愚蠢,連忙接著解釋道:「楊姐,我不該問你這個的,是我太多嘴了。
」楊姐仍然沒有說話,我也在為剛剛說的話而懊惱,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達到了冰點。
「小嘉」,「楊姐」,片刻的沉默后,我和楊姐都不約而同的叫住了對方。
卻又都沒有再說話。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微妙的氣氛了,我把解酒藥放在茶几上,低著頭說道:「那楊姐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楊姐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回到我的宿舍,我獃獃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裡非常的煩躁。
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明顯,可我卻不願意接受。
明明這個女人跟我只是上下級關係,她的私生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卻自己在這一個人難受糾結,我真是自作多情。
越想越煩躁,我索性不再去想。
走到衛生間,脫下衣服,打開了淋浴花灑。
溫暖的熱水從頭上澆下,緩緩的流經我的身體,令我感到放鬆了許多。
洗完澡之後,我也沒有再感到像之前那般的煩躁。
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拿過桌面上的手機,點亮屏幕才發現,母親之前給我發了兩條語音。
我知道母親是想問我額頭的傷勢,我本來也想發條語音回復。
但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麗晶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情,於是我只是簡短的發了幾個字:「已經沒事了,不必擔心」。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吹王頭髮關掉燈,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何時,就沉沉的睡去。
朦朦朧朧之中,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我又回到了以前的家裡,五六歲的模樣。
躺在我房間里那張熟悉的小床上。
床頭哆啦A夢的鬧鐘在滴答滴答作響,那張小桌子上散落著幾本沒看完的漫畫,父親給我買的小豬存錢罐旁邊,放著一張我們一家三口的合影。
木地板上我未裝配完成的四驅車零件散落一地,兩隻拖鞋也是歪七扭八。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真實。
接著我看到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女人,黑色的長發自由的披散著,穿著一件黃色的針織衫和一條白色的卡其褲,手上端著一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女人溫柔的輕輕呼喚著我的名字,然後把我扶起來,靠在她的懷裡。
「嘉嘉乖,來把葯喝了,感冒就會好了」女人一邊用湯匙喂我喝葯,一邊輕聲的對我說道。
我不由自主的抱住她腰,開始小口小口的開始喝葯。
嘴裡傳來一股微苦的味道,是板藍根沖劑。
喝完葯之後,女人把我抱在懷裡,開始講故事,我也環抱著她的腰,輕輕的把頭枕在她的胸口上,安靜的傾聽。
女人的身上傳來澹澹的香味,我躺在她的懷裡,感覺的無比的溫暖與放鬆。
我不禁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臉,她既有點像母親,又有些神似楊姐,我始終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
我想開口問她到底是誰,但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口渴得厲害,說不出話來,身體也越來越沉重燥熱……突然我感到有人在叫我,緊接著一隻溫暖的手摸上了我的額頭,我吃力的睜開眼睛,發現原來是母親,不知何時坐在了床邊。
我不禁開口問道:「媽,你怎麼來了?」,母親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來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小楊給我打電話,說半天沒看到你去上班,打你電話你也沒反應,讓我過來看看。
」我拿過抬頭一看床頭的鬧鐘,已經是上午土點多了。
我坐起身來,讓母親給我到了一杯水。
我把杯里水一飲而盡,但仍然覺得身體發熱,四肢無力。
母親湊過身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一臉嫌棄的把體溫針遞給我嘟囔到:「叫你晚上出去多穿衣服,你不聽,現在發燒了又要叫你媽過來照顧你,你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過體溫針把它夾在腋下。
母親看到我的樣子,忍不住又開口說道:「還好意思笑,趕緊把體溫測了,洗漱一下起來吃點東西,我在家裡給你弄了點早餐。
待會兒吃完東西,再吃點葯。
待會兒跟小楊請個假「我厚著臉皮,湊過身去把抱住母親的腰:「還是我媽對我最好」,母親一邊把我推開一邊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非要把你媽也弄感冒了,你才舒服啊。
別把我衣服給弄皺了「。
我這才發現,母親今天穿了一整套的黑色西裝套裙,甚至連腿上都穿上了一條黑色尼龍絲襪。
我不由得問道:「媽,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啊?」,母親一邊拉開窗帘,一邊說道:「等下中午要去參加一個葬禮,所以今天穿得正式點」,我接著問道:「誰不在了?」,母親一邊收拾著我昨天仍在椅子上的衣服,一邊說道:「局裡那個光頭佬你記得嗎,他兒子出意外,前幾天去世了。
」母親說那個光頭佬是警局裡一個很和藹的大叔,他的兒子我也見過,年紀跟我差不多,好像在上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