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二:少年行(32)修羅場

蕭景一眼就認出了葉闕。無他,只因為他這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就算葉闕只是葉太尉家的一個不學無術的庶子,自他從京城消失后也時常被人念起。
蕭景依稀想起來,葉闕正是在京郊的火災后不久從眾人眼前消失的。神秘的葉姓商人,葉闕。原來,他就是阿芷如今的夫君嗎?那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握得那樣緊,容不得他半點自欺欺人的機會。
蕭景心中凝聚了更多的疑雲。他們是何時相識的呢?阿芷能成功逃脫火海,與葉闕是否有關係?這些年他們又去了哪裡?
不知何時,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滲出縷縷紅痕。為什麼是葉闕?這種蕭景向來看不上眼的浪蕩公子,如今卻堂而皇之地成為了阿芷的夫君,耀武揚威地向他炫耀著。
蕭景壓下心頭的怒火,故作心平氣和地說:“沒有想到阿芷的夫君竟然是葉四公子。你我二人也算是多年未見了。”
下人立刻為夜闕遞來茶水,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方才掀起眼皮看向蕭景:“聽說蕭大人向來克己復禮,君子端方,怎麼竟然直呼我夫人的閨名?葉某倒是時常聽說蕭大人的功績。如今才尋到這個機會恭喜蕭大人抱得美嬌妻,官運亨通,得償所願,還望大人海涵。”
夜闕把“得嘗所願”幾個字拉長了音調,帶著顯而易見的諷刺。
蕭景更加用力地攥緊了拳頭。從前在京城,僅有的幾次與葉闕的相處都不太愉快。這個人似乎總能找到輕易挑起別人怒火的辦法。“多謝葉四公子。當年蕭某也是過了許久才得知你離開京城,錯失了送別的機會。”
“送別?只怕尊夫人是不會讓我同阿芷的馬車出了京城吧。”夜闕輕嘖了聲,“當年蕭大人忙著娶妻,怎麼會在意這些瑣事?”
“那年火起,若不是夫君救了妾身,可能早就葬身火海了。”白思芷淡淡補充道。
夜闕說的這些話,遠沒有白思芷這一句更能刺痛蕭景的心。“葉……夫人,當年蕭某聽說火起后,也立刻去了現場。”
“等蕭大人到了,恐怕只剩下斂屍了吧?”夜闕啜了口茶。
蕭景想起當時的景象,啞口無言。前廳里安靜了半晌,蕭景才找回語調。“蕭某也很好奇,葉四公子怎麼會到了莊子上?”
“葉某當年幫父親管理京郊的莊子,正巧路過罷了。”
白思芷好笑地橫了眼夜闕,偏偏這人看起來一臉坦蕩的樣子。成婚幾年,白思芷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當年夜闕就是拿這套說辭哄她,如今竟然又拿出來騙人。
夜闕卻不準備放過蕭景,“蕭大人現在的登門致歉,可曾考慮過你那位夫人就是當年的元兇?大人一邊包庇兇手,一邊又想求得我夫人的原諒,不覺得可笑嗎?”
“那件事……並非我故意包庇,只是宣平侯府也有人參與。”蕭景乾巴巴地解釋道,試圖捕捉白思芷的目光。
“所以你們就親上加親,選擇沆瀣一氣?”
白思芷終於抬起頭,直視著蕭景,“蕭大人,這些前塵往事妾身不願想起,也請您不必再提了吧。若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
那雙杏眼坦蕩又通透,沒有愛意更沒有恨意。蕭景只覺得心臟快要被撕成碎片。“也好。請二位多多包涵蕭某的打攪。”
夜闕堅持要送送蕭景。蕭景神色冷淡,不欲與夜闕多做交流。夜闕倒也樂得其所,晃晃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後。
“蕭兄哪日有空,小弟定然登門拜訪。”夜闕的聲音中帶著炫耀。
分明是為人父的人了,葉闕依舊在身上戴著招搖的銀飾,眉眼間滿是年少的疏狂,沒有半分穩重的樣子,似乎從不曾為世事所擾。誰沒有過銳意十足的少年時光,欲作山峰上最尖銳的石,作江湖上最快的刀。然而歲月和坎坷總會慢慢磨去這些稜角,少年成長為圓滑世故的大人。但總有一些人不曾長大,歲月磨礪不去他們的鋒芒,反而讓他們更加尖銳,知世故而不曾世故。
真是,讓人看不順眼。
“不必了,蕭某在江南呆的時間不多了。”蕭景淡淡回絕,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鄙夷。阿芷為何會同他成親?或許只是因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吧。
夜闕勾了勾嘴角,唇邊露出尖尖的虎牙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了野性。“那怎麼能行,葉某還要謝謝蕭大人給我這個再續前緣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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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一回府就吩咐青嵐去查關於葉闕的事。
怎麼會這麼巧呢?阿芷的莊子起火,恰巧葉闕也去了京郊。
方才夜闕的話再明白不過了,他一早就看上了阿芷。如今想來,當初葉闕闖入酒樓時,蕭景就感覺到了他沒來由的敵意。倘若真是如此,蕭景總覺得從葉闕在火場救人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他還記得葉闕在京城的做派,一個日日沉迷青樓賭場的浪蕩公子,不過就是長了一張分外好看的臉。他真的會為了阿芷收心嗎?蕭景想起他所熟識的魏二等人,曾經的葉四同他們沒有分毫差別。
阿芷性格單純,如果葉闕一直哄騙著她,恐怕都不會發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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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剛走,夜闕就勾著小兔子的細腰把她困在了懷中。“阿芷怎麼還是這麼招人。”
前廳里還有不少下人,白思芷臉上泛紅地解釋道:“妾身也不知他為何叄番五次前來。若不是阿瑾給他下了蠱,妾身原也不想見他。”
“為何前來?還不是後悔了。”夜闕輕哼了聲,“阿瑾都看出他的不對勁了,這位蕭大人可真不把你的夫君看在眼裡。”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旁人罷了。阿闕,你這次南行還好嗎?你可知道那幾日我有多擔心你?”
“好了,哭什麼?”夜闕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夫君這不是平安回來了?”
兩人正經過游廊,一團影子就沖向了夜闕,“阿爹你終於回來了。”
夜闕看著抱著他大腿不放的幼子,“這幾日你可乖巧?有沒有難為到娘親?”
“當然沒有。”夜瑾稚氣地說道。
“阿瑾很乖的。除了日日吵著要吃叄福齋的糕點。”
夜闕挑了挑眉,抱起了小糰子,“果真沉了不少,再吃下去眼睛就只剩條縫了。”
小糰子一臉委屈,求助地看向娘親,“娘,阿爹又欺負我。”
白思芷偷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真的比以前更加綿軟。”
爹爹回來后,香香娘親竟然也不幫他了。夜瑾有些失望。虧他還趁著爹爹不在,幫他趕走那些覬覦娘親的伯伯呢。
夜闕抱著小糰子沒走幾步,就嫌棄地將他放回地面。“好了,去找夏雨她們玩吧。”
“我想找娘親一起玩。”
夜闕絲毫不給自己兒子情面,徑直扯開拉著阿芷袖口的那隻小肉手,“你都霸著你娘親多少天了?”
白思芷看著小糰子委屈的小眼神,有些心軟,“阿闕,不然你先回房歇息。我陪阿瑾先玩一會兒?”
夜闕掃了眼自己兒子,脆弱地小聲說道:“可是阿芷,為夫剛從苗疆回來,想讓你幫我換一下傷口上的葯呢。”
一大一小兩人都這樣眼巴巴盯著自己,白思芷有些招架不住。她最終還是牽起夜闕的手,逃也似的向正房走去。
夜闕抽空回頭看了眼阿瑾,一雙小小杏眼中滿是幽怨。夜闕舔了舔虎牙,得意洋洋地向自己兒子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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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今天也解決了兩個情敵( ̄? ̄)
今天或明天加更(因為沒存稿要現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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