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二:少年行(20)入苗疆 (2/2)

白思芷有些不安。她同葉闕兩情相悅不假,但她是成過親的,如今孑然一身,半點嫁妝都沒有。便是葉闕再心悅於她,夜夫人對她又有何看法呢?她張了張嘴,想向夜瀾坦白。
葉闕看出了她的不安。他同她十指相扣,帶著銀戒的拇指輕拂過她的指骨。“不用擔心,我娘他都知道。”
夜瀾插入他們的對話,“不就是阿芷所嫁非人的事?那樣的男人不要也罷。若是阿闕這樣,我一定把他扔到蟲坑裡養蠱。”
白思芷從他們的談話中才了解到,苗族人向來一夫一妻,崇尚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當年夜瀾也正是因為無法接受中原男子的叄妻四妾,毅然同葉太尉分開。
夜瀾看著葉闕為白思芷細細挑著魚肉中的細刺,心滿意足地說道:“阿芷莫怕。你剛來苗疆,合該先熟悉這裡的生活。正好過幾個月跳花山節便到了,說不定能遇上更心儀的男子。我們苗疆沒有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自由婚嫁。 若你有看上的,到時候嫁妝便由我來出。”
葉闕的眼中帶涼氣,眉間的硃砂痣彷彿要滴出血來。“這就不由母親關心了。阿芷的那份嫁妝,本座還是出得起的。況且阿芷一早就收下了我的頸圈。”
夜瀾之前細細詢問過阿芷頸圈一事。她掩唇而笑。“阿芷可同我說了,那銀項圈你四年前便送出去了吧?怎麼後來阿芷還是嫁給他人了呢?”
這是葉闕極不想提起的一件往事。他笑著咬了咬牙:“母親何必明知故問?當年若不是本座因教中庶務返回了苗疆,莫說根本不會讓阿芷陷入困境,就是阿芷還是陰差陽錯要嫁給那人,本座定然會去搶親的。”
白思芷聽得一頭霧水。她分明記得自己同葉闕是到了莊子上才熟識起來的,為何聽他的語氣彷彿他們早就相識多年。況且那頸圈到底何意,為何這對母子如此看重。
夜瀾看出了白思芷的疑惑,微微一笑同她解釋起來。原來在苗疆,男子會送心愛的姑娘頸圈作為定情信物。
“阿闕是不是騙你收下的?”
白思芷偷偷看了看葉闕,猶豫著沒有回答。
“那又如何?”葉闕被拆穿了也十分坦然,長臂一伸為她夾了塊烏雞肉。“最後我娶到阿芷不就好了?明日我就找媒婆來。”
葉闕話是這樣說,但他到底體貼著白思芷初來乍到,兩人剛剛兩心相通。作為教中最好的獵手,他有這個耐心等待,等待著自己完全走入小兔子內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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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風似剪刀。嘉明縣主同蕭景一道赴了黔王府的宴。
“縣主真是好福氣,大家都說蕭大人是這京城中最潔身自好的呢。”有侯夫人同她應和道。
“誰說不是?哪像我那夫君,後院里一群鶯鶯燕燕,管得我心煩。”
“夫君曾向妾身承諾,四十無後方才納妾。”嘉明縣主得體地笑著。她聽著周圍人艷羨的聲音,實則快把銀牙咬碎。
蕭景的確潔身自好。他潔得連自己這個正妻都未曾碰過。誰會相信呢,她至今仍是處子之身。她向來驕傲,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屢屢因著蕭景碰了壁。她如今倒是懂了,什麼是“趁酒梨花,催詩柳絮,一窗春怨”。
嘉明縣主正沉浸在自己的閨怨中,不曾想聽到一旁有夫人問:“蕭大人也是是個大善人呢!據說普華寺的那幾尊大佛,就是虧了蕭大人重修的金身。妾身偶爾去那邊禮佛,總能遇到蕭大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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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苗人的花山節來了。
白思芷如今倒也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她被夏雨拉著,換上綉著繁複花紋的盛裝,頭戴銀帽,脖頸間與手腕上也綴滿了叮噹作響的銀飾,加入到了歡慶的人群中。
不時有幾個俊秀的苗族男子打著花傘走到了她的面前,想要同她對唱山歌,白思芷皆羞澀的躲開了。倒是有一位高高壯壯的男子格外執著,白思芷委婉拒絕了也不走,圍在她的身邊,還試圖碰她的衣袖。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樣做了。”葉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明顯壓著怒火。
白思芷欣喜地轉過頭,“阿闕,你來啦。”
葉闕平素便容貌艷麗,今日打扮了一番,更是個紅顏美少年。然而,這位美少年此時正滿臉不悅,簇起的眉峰讓那顆紅痣若隱若現。他右手擎傘,左手緊緊抓住了那男子的手。葉闕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人吃痛鬆開了手中的東西。一個蟲子掉在草地上妄圖爬向遠處,葉闕立即結束了它的生命。
他勾起嘴角,眼裡卻只有刺骨寒意,“情蠱,好啊,下蠱下到我的頭上了。”
那男子開始時還想同葉闕比試兩下,待看清他手上的銀戒時瞬間嚇軟了腿:“教、教主……教主贖罪。”
葉闕頭也不回地將那人甩到一邊。他理了理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將花傘移到白思芷的頭頂。他勾起唇,飛揚的眼笑起來如同沁著蜜,額間的硃砂痣鮮亮。清風吹過桃花簌簌而下,傘下的人彷彿是桃花成精,蠱惑人心。“白阿芷,我能同你唱首山歌嗎?”
“要唱便唱吧。”白思芷被這張儂麗的臉勾得失了神,隨口答道。
葉闕輕輕笑著唱起了苗族山歌。她的歌聲同他本人一般清澈婉轉,又帶著此間少年的風流意氣。白思芷開口同他應和著。
“阿芷,你願做我的妻,白首不相離嗎?”
葉闕的目光太炙熱,偏偏讓人無法移開眼。白思芷聽到自己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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