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一:雙鏡記(39)縲紲之憂

趙彬撩開營帳的帳門,卸下銀甲,夏河已經在他帳中等待了。
“殿下,京城來的消息,說是有人揭發當年喬側妃毒害戶部侍郎府叄公子一案。”
趙彬手上一頓,復而慢條斯理地放好鎧甲,“怎麼會突然舊事重提?”
夏河恭敬地呈上信件,“殿下您看。”
趙彬一目十行地迅速看過,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他原本自信那葯絕對無從查出,卻沒有想到,表妹從小嬌弱膽小,卻竟然有如此大膽的時候,瞞著他做下了殺人滅跡的事情。可惜了,單是膽大還不夠,她身邊沒有專門的人手,處理得又不夠妥當,如今自然是被人抓住了馬腳。
他想起那日在明台寺,她哭著說手上已經染上了鮮血,他以為是毒害叄公子一事,原來背後還有這些隱情。
若是……他當時還在京城,她應該也不會群龍無首到自己解決吧?
趙彬側頭詢問夏河,“如今事情進展如何?迅速給京兆尹去信,把此事壓下去。”
殿下……夏河欲言又止,此案是由大理寺負責的。
趙彬皺了皺眉,大理寺?
他方才又認真看了一遍信函。呵,也不知這丫鬟背後又是本王的哪個好弟弟的手筆。
據說……大理寺那邊尋了由頭,要先將側妃押入大牢。
他們膽子倒大。趙彬本就膚白,如今的臉上更如同凝上了寒霜一般。堂堂齊王側妃,豈是他們說關就關的?給京城那邊寄信!讓他們給大理寺施壓。這麼久之前的舊案,難道還想靠一個小丫鬟就能翻案?
趙彬並不擔心。雖然此事薇薇做得可謂是漏洞百出,但說到底時間已久,只有那丫鬟一個人證。那凈道丸甚是神奇,連太醫院最有聲望的太醫也不可能查出叄公子曾被下毒。便是當初那小丫鬟被明月推下井的時候抓住了她的衣擺一角有如何?那塊破布可以解釋成任何原因。且不說是明月可能因為私人恩怨,想要加害於這個丫鬟。就是說是這丫鬟對明月懷恨在心,偷偷撕破她的衣服加以陷害也未可知。要怪就怪這小丫鬟沒有死在井底吧。
她死了,那破布便是殺人證據。偏偏她竟然活了下來。可笑這幕後指使她的人連這點都不懂,竟然貿然讓她前去告狀。
趙彬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此人如此行事莽撞,看起來不像是六弟。難道他那位籍籍無名的五弟如今也想搏個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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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喜草堂初雪后,更逢梅樹欲花時。
今日京城下起了如細鹽粒般的初雪。房內燒著銀絲炭,爐上溫著秋桐春日裡釀的桃花釀。瓊華公主今日一時興起,拉著他們幾人玩起了葉子戲。
“秋水,之前關於凈道丸的消息,你可讓他們放出去了?”
“稟公主,已經留下了線索,相信大趙皇后的人很快便會上鉤。”
“甚好。”公主捏起一張牌,“那日我遇害的消息,也給六皇子那邊留下線索了?”
“六皇子已經起疑,派了他的手下先去查看。”秋水畢恭畢敬地回道,“對了公主,皇后那邊似乎請了神醫百里,要重新為叄公子的屍首檢查。”
公主翹了翹嘴角,桃花眼中是狡黠的神色,“這樣看來,喬氏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公主看似不經意地聊著天,沒想到最終還是她贏了。她愉悅地吩咐了幾件事,便揮退了秋水等人。
方才她們遊戲,子顏一直在爐旁看著兵書,溫著酒壺。
公主步伐輕快地走到子顏身邊,順勢窩在了子顏懷裡。“子顏,本宮覺得冷。”
還好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帶著面具,倒遮掩了他臉上的薄紅。子顏強裝鎮定地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公主扶正,披在她的身上。“要不要奴為主人倒些桃花釀暖暖身子?”
子顏自以為隱藏得很好,殊不知瓊華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他泛紅的耳根。公主撇撇嘴,“本宮方才贏了好幾局葉子戲,是不是很厲害?”
“嗯,主人最厲害了。”子顏側過身將溫好的酒倒入杯中,“嘗嘗?”
“要你喂我。”
子顏一向對公主的所有要求都無法拒絕。他小心地服侍公主喝了酒。
瓊華趁他放下杯盞的功夫,又撲到他的懷裡,“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子顏,本宮准你也嘗嘗。”
子顏看到公主嬌憨的模樣,心知她摸約是有幾分醉了。他怕她摔倒,扣住她的肩膀將瓊華穩在他懷裡。偏偏公主還不老實,時常將腦袋在他的胸前亂蹭。他的心頭彷彿被一隻羽毛搔著,帶著說不清道不明得滋味。
子顏仰頭飲下一杯。方才喝完,公主便勾過他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的嘴唇,調笑著說,“甜甜的,果真不錯。”
桃花釀入口甘甜清冽,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味,卻又後勁十足。
子顏覺得自己腦袋中的一根弦突然斷裂了,他按住瓊華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像前幾次的淺嘗輒止,他的舌尖試探著,撬開瓊華的唇齒。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交換著口中甜蜜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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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火急的密信通過信鴿飛快送到趙彬的案榻上。
趙彬這才得知,皇后竟然重金請了神醫百里出山,為侍郎府叄公子重新開棺驗屍。神醫百里的師祖便是當年研製凈道丸的能人之一。所以,神醫百里很快便認出叄公子死於一種北陵秘葯——凈道丸。
不久后,齊王曾經購買凈道丸的消息便被皇后那邊的人送到了大理寺卿的案頭。
“夏河你怎麼辦事的?”趙彬的語氣中裹挾著雷霆萬頃,“當初不是同本王說早就掩蓋好了所有痕迹?”
夏河直接跪在地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回稟殿下,小的當時確確實實是偽裝過身份后,同黑市那邊的人暗中交易的,確保他們萬萬聯想不到齊王府才對啊。而且黑市的那些人都有保密措施,按理說不會被人查出任何消息的。”
“不會被查出?”趙彬勾了勾嘴角,眼睛里卻是一片冷意,“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大理寺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是怎麼回事?”
夏河頭磕在地板上,不敢說話。
趙彬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看來皇后那邊是對他生了嫌,便是拼盡一切都想把他拖下水。雖然雙方都心知肚明叄公子到底是怎麼死的。但大理寺畢竟是個講求證據的地方,若是從中周旋,還是能保得下喬薇薇。
未等趙彬做出下一步安排,夏明又徑直鑽入了營帳,手中是幾分新的信箋。
“殿下,大理寺將喬側妃押入大牢了。”
“什麼?此事尚未分明,大理寺怎麼敢押皇子側妃?”
“殿下,喬側妃是因為另一件事入獄的。”夏明將手中最要緊的那封信遞到齊王手上,“罪名,雇凶謀殺先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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