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出門囉~~~~小揚和嶽嶽要好好看家喔!嶽嶽不可以欺負小揚喔!」
林秀香叮囑完后,便拎著一臉不願意的傅泠去兩天一夜溫泉之旅了。而被留下的傅岳和宋梓揚先是處在玄關好一陣子,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傅岳。
「……想吃什麼?」他淡聲問了句。
「咦?」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宋梓揚只能瞪大眼睛。
「早餐。」傅岳算是給了簡短的解釋。
「你要做給我吃?」宋梓揚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這回傅岳不說話了,眼神卻是寫滿了「你有意見就別給我吃」。
宋梓揚忍不住一縮,有些無辜地辯解:「我、我只是對你會做菜感到很驚訝而已。」
「他們很常出遊。」傅岳邊說,邊走向廚房,逕自道:「那就弄個吐司夾蛋了。」
「那、那個……」宋梓揚亦步亦趨跟到廚房,怯怯地提出了請求:「吐司可以切邊嗎?還有我不敢吃不熟的蛋……」
傅岳沒有答腔,只丟了個「區區一隻小雞要求還真多啊」的眼神。雖說如此,但他仍是按照顧客的要求處理妥當。
「那我開動了。」
餐桌上,傅岳與宋梓揚兩人相視而坐,不由得一陣尷尬,當然是對後者而言。於是他小聲說了句后,便開始進食。
宋梓揚總是呈現出一種很安靜的氛圍,就連吃飯也是。傅岳忍不住督了眼進食中的宋梓揚,難得地開口問了句:「有什麼喜歡吃的嗎?」
「呃?」
本想速速解決早餐逃離這讓人窒息的不適空間,因此沒有想到傅岳竟會突然開口說話,宋梓揚差點沒把嘴裡的吐司吐出來,小心翼翼地出聲道:「你問我喜歡吃什麼東西嗎?」
「今天的午餐、晚餐,還有明天的早餐、午餐。」
「我……我喜歡吃麵,什麼麵都可以。」
「嗯。」
傅岳應了聲后,又歸於沉默。見狀,換宋梓揚不禁脫口問:「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的意思是,也可以不用完全按照我的喜好煮、沒關係的。」
傅岳先是不發一語地抬眼望著宋梓揚好半晌,才答:「甜食。」
「你喜歡吃甜食?」宋梓揚眨了眨眼。
「嗯。」
「噗——」宋梓揚著實忍俊不住,禁不住輕笑出聲:「哈哈哈……」
傅岳挑了挑眉。
「咳、我不是故意要笑你,只是……嗯……你一臉嚴肅地發表甜食愛好宣言的樣子實在太不搭了……呵。」
傅岳依然沉默,逕自吃完盤中飧后,便拿著空盤起身,經過宋梓揚時伸手使勁揉亂後者的頭髮,這才滿意地走向廚房。
而宋梓揚則是對於傅岳突來的舉動感到不知所措,但同時,對於兩人之間距離的些許縮短感到那麼一絲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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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天色漸漸佈滿陰暗與抑鬱的溼氣,儘管天氣預報也顯示今日降雨機率高達80%,但在震耳欲聾的雷聲陡然響起之際,宋梓揚仍然不能自己地蒼白了臉色,忍不住一下子躲進書桌下的小空間,死命摀住雙耳。
打雷一直是他的弱點,從小到現在,依然沒法克服。
或許和父母長期在外工作有關,家裡總是只有他獨自一人,顯得更加寂寥空虛的偌大空間,響起駭人的陣陣雷聲,令他總是無法安然面對。
「宋梓揚?」
本想找人討論一下明天午餐內容的傅岳恰好走入客房,卻意外在書桌下找到自己的討論對象,他不禁納悶地脫口道:「你在那裡做什麼?」
「唔……」
被雷聲襲擊而臉色慘白宛若風中殘燭的宋梓揚根本一個字也吐不出,只能緊緊往裡面一縮,試圖想遠離恐懼。
就在這時,又是一波雷擊來襲,傅岳在見到宋梓揚誇張的反應后才掌握了事態發展,無奈地嘆了口氣后,他走向衣櫥拿了條厚浴巾,接著來到書桌前,俯身一把將人拉出來、用浴巾裹好后,便往自己懷裡抱。
「這樣就聽不見了吧?」
安撫著瑟瑟發抖的宋梓揚,傅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見害怕打雷的人,畢竟自家的親妹傅泠是條不折不扣的女漢子,就沒見過她害怕過什麼事,身為哥哥他自然便沒什麼這類的經驗。
等到打雷聲再也沒響起過後,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宋梓揚的身子終於不再發顫,傅岳於是鬆開手,拿掉浴巾,盯著驚魂未定的宋梓揚,說:「現在已經沒事了。」
「唔、嗯……」宋梓揚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敢稍微放鬆下來,他望向眼前的傅岳,這才想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本來想問你明天午餐吃拉麵好不好,這樣我明早就去買菜。」
「喔、好啊。」
「嗯,那沒事了。」
目的達成后,傅岳轉身才要離去,衣角卻被宋梓揚猛然抓住:「那、那個……我……」
傅岳沒有說話,只以眼神傳遞了「你到底想說什麼」的訊息。
「我、我……今晚可以、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宋梓揚雖然羞赧得想直接衝去撞牆,但內心的恐懼卻戰勝了羞恥心。
傅岳又嘆了口無聲的氣,淡聲道:「帶著你的枕頭來吧。」
於是乎,傅岳的單人床上,宋梓揚小心翼翼地縮起身子,不敢佔用太大的空間。本以為旁邊躺一個人可以讓自己忘卻打雷的恐懼,然而他卻忽略了「旁邊的人是傅岳」這個更大的「監介點」。
就在宋梓揚翻來覆去三十分鐘后,傅岳終於忍不住了:「既然睡不著,要來聊天嗎?」
「咦、咦?」對於這問句竟出自傅岳這冰塊性子的人口中,宋梓揚忍不住先是驚呼,這才慢半拍回應:「呃……那、那要聊什麼?」
「就來聊聊你的膽小吧。」
「……你講話可以不用這麼直接吧……」
「哼嗯……讓我猜猜,是因為頻繁搬家轉學才這麼怕生吧?」
傅岳用著理所當然的口吻吐出問句。
「你既然知道……那幹嘛還問?」宋梓揚悶悶地回道。
「我只是好奇,」傅岳頓了頓:「為什麼怕我卻想和我好好相處?」
既然畏懼他,為何卻又能準確讀出他那簡潔話語里想傳達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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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沒有被人催過稿一下子被激勵到了,
終於又擠出一章來(灑小花
是說君主大人跟揚揚孤男寡男的這樣好嗎(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