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的傻徒兒啊,既然有捷徑你為什麼要走那麼多彎路呢?再說了,你說過凡事都聽為師的話,現在為師就決定要去了。再說了,為師又不是不回來了,待為師歸來之日,若能是你登上帝位之時,那就最好了!”
“... ...”
葉落塵拿出了師父的威嚴,甚至威脅葉無惜不答應就要將她逐出師門,才勉勉強強讓葉無惜答應了自己的做法。不過葉無惜與師父擊掌立誓,要她半年之內歸來,葉落塵也答應了下來。
葉無惜還是不樂意,為了哄自己的小徒兒開懷一笑,葉落塵第二日清早,親自去酒樓買了幾個菜,畢竟自己並不會做好吃的菜肴。
“師父您今日又起這麼早?”葉無惜皺眉看著歸來的葉落塵,“醒來的時候不見師父在身邊,我有些惶恐。”
葉落塵輕輕敲了敲她的頭,說:“以前也不見你這麼慌,現在是不是覺得師父要走了,故意讓師父不安心啊?”
“沒有!”葉無惜任打任罵,裝作又乖巧又無辜的樣子,一派天真地問,“什麼味道這麼香?師父出去買菜回來了?”
葉落塵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飯盒,說:“今日師父與你暢飲一番,也算你為師父踐行了。你就留在京中,等師父的好消息吧!”
“好,今日我們不醉不休!”
師徒二人酒量都是不錯的,可是姜還是老的辣,最終還是葉無惜先喝醉。喝醉的葉無惜比方才更加脆弱,抱著葉落塵就不撒手,甚至開始落淚。
葉落塵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自己的徒弟哭,忙伸手為她拭去眼淚,問:“無惜你怎麼了?你莫哭啊!”
“師父,師父.... ....”葉無惜一刻不停地喊著師父,喊得人心都疼了,“師父,我本來要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的?可是你... ....你卻要去做那什麼鬼的和親公主了!我好難受啊師父... ...”
“有什麼話就說吧,師父又不是不回來了!”葉落塵捏著她的小爪子問。
“師父,你知道嗎,我皇兄和軍師他們兩個在一起了,不是別的意思,就是像夫妻一樣在一起了!嘻嘻嘻... ..”葉無惜突然傻笑了一番,“師父,其實,其實我啊... ...”
“你怎麼了?... ...誒,無惜,你睡著了?那為師還是抱你去床榻上吧!”
第四十三章 心亂了是為誰
三日之後, 墨清良下詔天下, 認葉落塵為皇帝義妹, 封“鎮國公主”, 至大烈國和親,為兩國邦交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京城大門外, 送親儀仗隊站在葉落塵身後等待出發, 而葉落塵則身著盛裝接受皇太后與皇帝的封賞與祝福。之後便是寧海公主上前, 幾乎要哭倒在鎮海公主身上。
“... ...”
“... ...”
太后與皇上面面相覷,最後或許是覺得有些丟人, 便揮退了左右, 讓她二人說說話。
四周沒了人之後, 葉落塵與葉無惜更沒了顧忌。
“師父,你可莫忘記你答應我的話, 最遲半年便要從大烈國回來。否則徒兒一時著急, 會做出什麼事來也未可知呢。”葉無惜再三叮囑。
“知道了!”葉落塵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徒兒,突然想起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來交給葉無惜, 說,“對了, 你將這個收好了。別看這把匕首又小又不起眼, 但是它削鐵如泥,用來防身最是不錯。師父要遠行, 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護著你, 你可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傷才好。若是受了一點兒傷, 師父可不依啊!”
葉無惜點了點頭, 說:“師父放心,徒兒整個人都是你的。你不讓徒兒受傷,徒兒便絕對不會受傷。誰若敢傷我,我必十倍百倍報之。只是師父也要答應我,在外頭一切都要小心,連根頭髮絲兒都不要少了才是。”
葉落塵笑著揉了揉葉無惜的頭,說:“這不是必須的嗎?好了,時候不早了,為師就先上馬車了!”
葉落塵上車之後,送親儀仗隊便開動了。可葉無惜還是捨不得離去,獨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朝著葉落塵離開的那個方向看著,看著,直到那遠方連一點兒塵埃都沒有再傳回來,才總算是下了城牆。而此時,日頭已經落到了西山,天色徹底昏暗了下來。
葉無惜離開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將士還送了她一盞燈籠,說:“公主殿下,這會兒天色很晚了,您路上小心些。若是公主不敢獨自前行,屬下就派幾個兄弟護送公主回府。”
葉無惜淡淡地笑了笑,說:“這有什麼敢不敢的?有將軍這樣的人護衛京城,這京城裡還有什麼不安全的?”
“公主謬讚,公主請!”守城將軍大笑一聲,恭恭敬敬地目送葉無惜離開。
葉無惜一路往公主府走去,可身邊跟了不知多少監視她的人。這些人已經跟了葉無惜許多時日,可往日葉無惜不想去計較,卻不代表她今日也不去計較。她故意走到了一處僻靜少人處,發了狠似的將跟蹤她的兩個人揪了出來。
“你們這些牛鬼蛇神,跟了我多長時間了。我不找你們的茬兒,還還怎以為我好欺負是不是?”葉無惜本來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現在這兩個人正好撞在了她槍口上。
葉無惜一手拎著一個,跟拎了兩隻小雞仔一樣。那兩個人忙向葉無惜求情,道:“公主,求您放了我們,我們兩個也是逼不得已啊!”
“逼不得已?”葉無惜覺得這真是太好笑了,“你們或許還真是逼不得已,可你們主子也是逼不得已嗎?今日我不會大開殺戒,師父剛上路,我總不好為她造殺孽。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若是再敢派人過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就看看你們手中的暗衛有多少,夠不夠我殺!”
“是!”兩個暗衛異口同聲地說,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鈺公主的功夫這麼好,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他們。
葉無惜這才回了公主府,躺在床榻上卻睡不著。昨夜這張床的另一半還有師父在,可今日卻成了自己獨守空閨。她記得自己曾經想過與師父坦白了之的,可到底還是慫了,沒能將心裡的話說出口。這麼一看,至少小半年看不到師父,某些話又要再晚一些才能說得出口。
... ...
而此刻葉落塵已經到了護京邑的驛站,護送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玉城侯左玉城。
也不知道這左玉城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喜歡葉落塵,誰都知道,包括葉落塵本人都知道他喜歡自己,可誰也不清楚他到底搭錯了哪根筋,居然自請要護送葉落塵去和親。親眼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難道會特別爽不成?
不過這一路上,左玉城卻是對葉落塵做到了有求必應,凡事葉落塵需要的他都為她辦得妥妥帖帖,葉落塵不曾想到的,他也為她做好,似乎是想在這短短的路程中,將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好比現在,葉落塵用過了晚膳正欲上床睡覺,可侍奉她的婢女卻端了一個木盆進來:“公主殿下,您過來泡泡腳吧!”
“???”葉落塵一臉懵逼地看著婢女,說,“我之前不是已經沐浴了嗎?宮裡的規矩沒這麼多吧?”
婢女忙道:“不不不,公主殿下莫要誤會。這是玉城侯吩咐奴婢做的,說是對公主殿下身子好。”
既然是左玉城的一片好心,葉落塵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且不說左玉城的身份,本就算是站在無惜的對頭那邊,她既然不喜歡人家,又何必接受他的示好?
“你先下去吧,告訴玉城侯我有話與他說,讓他在正廳等我!”
“是!”婢女又端了木盆出去。
一刻鐘之後,葉落塵穿戴整齊到了正廳,而左玉城一早便在那裡候著了。
“玉城侯請坐!”葉落塵坐下之後說了一句。
左玉城也坐在了她的對面,說:“落塵,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 ...”葉落塵表示自己被左玉城自來熟的稱謂嚇到了,她說,“玉城侯怎麼也該叫本公主一聲公主吧?這落塵來落塵去的,本公主的閨名豈是隨隨便便一個外男能夠掛在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