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湛說:“父皇打算讓你做和親公主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皇兄已經向父皇請命出戰,若是父皇和皇祖母問你的意思,你一定要全力否認,知道嗎?”
葉無惜點了點頭,說:“我不會如了他們的意的,只是就這一件事,皇兄不必等我那麼長時間吧?”
墨子湛臉微微紅了一下,他看向葉落塵,說:“落塵姑娘可否暫且迴避,我與子鈺有話要說。”
他們兄妹的事,葉落塵也不好說什麼,便道:“我在英王府四處轉轉。”
葉落塵離開之後,葉無惜問:“皇兄,到底什麼事啊這麼神秘,連師父都不能聽?”
“是這樣的!”墨子湛一下狠心,直接牽起了明斐文的手,說,“子鈺,我與斐文早就在一起了。”
葉無惜看著他們兩個,一時有些無言,她還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就是這個?意外也是有的,可皇兄與軍師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和諧,看到這樣的畫面,她突然覺得他二人原本就該是這樣的。
“皇兄與明大哥在一起很久了吧,居然這麼晚才告訴我,我是有點兒生氣的!”葉無惜鼓起了臉頰,像一隻生氣的河豚,“要請我在醉仙閣吃一頓才行!”
墨子湛沒想到葉無惜接受起來這麼輕易,高興地說:“請請請,吃一頓不夠,就吃兩頓!”
明斐文也沒想到鈺公主居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葉無惜看明斐文不自在,調侃道:“明大哥這是不想讓我吃?也是啊,如今王府的財政大權都在明大哥手中,我應該先與明大哥說的。”
“公... ...公主莫要如此說,屬下真是惶恐。”明斐文終日淡定的一張臉也染上了幾許紅意。
“明大哥,我都改口了,你是不是應該對我換個稱呼?老是公主來公主去的,多生分啊?叫我無惜就行!”葉無惜說了一句。
明斐文點了點頭,要他直接像墨子湛那樣叫子鈺他還真叫不出口,那畢竟是公主的名諱,可是直接叫無惜,便容易得多——“無惜!”
第四十二章 這一章沒有標題
“你來了?”太後娘娘專心泡茶, 也不曾抬頭看左絮一眼, 直接說了一句, “坐下吧, 別站著了!”
左絮乖乖地坐在太后對面,等了許久, 終於小心翼翼地問:“太后叫妾身過來, 所謂何事?”
太后終於泡好了茶, 也抬頭看了她一眼,說:“行了, 在哀家面前就不要擺出一副你很無害的小白兔模樣了, 咱們兩個誰還不了解誰?”
左絮頓了一頓, 端起茶壺為太后倒了一盞茶,說:“妾身聽不懂太後娘娘在說什麼。只是太后既然看見妾身厭煩, 何必叫妾身過來?”
太后說:“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 哀家早就知道了。哀家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同你說一句話, 凡事做得不要太過分,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遂了你的心愿的。你若執意要送子鈺去和親, 那將來的事還未可知呢。”
左絮倒茶的手微微顫了顫, 終於她道:“太後娘娘,妾身一直知道您不喜歡我, 可是子覺子言那是您的親孫兒親孫女, 您可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哀家當然知道, 哀家當然也疼他們, 只是事有輕重緩急,人有親疏分別,就是左妃你不也是嗎?”太后說了一句,“哀家知道皇帝喜歡你,也知道他最受不了你種種計謀,可是你忘記了,哀家才是皇帝的親娘,若哀家執意要做些什麼,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阻止哀家。”
“妾身明白了,妾身保證不會再做什麼事。”左絮只好應承下來,至於她會否真的不再興風作浪,那便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曉得。
太後娘娘與左絮這一次談話,沒有驚動任何人。而皇帝等人此刻還在為戰與和爭論,主戰的舉薦不出將,主和的又尋不到一個公主。
到底還是墨子湛心疼妹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在朝堂請兵迎戰,一時讓墨清良難以抉擇。
“父皇,兒臣願以身請命,不破大烈鐵騎,誓不還國。”墨子湛雖跪在墨清良面前,卻是抬頭看著他,好似他不答應便一直跪在此地一樣。
墨子覺仔細思量,若真的讓墨子湛去迎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今父皇年事已高,誰知道過了今日還有沒有明日,守在京中總比在外要好得多。況且打仗之事九死一生,他墨子湛出征,未必能回得來。想到這裡,墨子覺眸中精光閃過,舉笏要開口。
沒想到墨清良卻道:“吾兒雄心壯志,朕甚感欣慰。只是此事牽涉甚廣,你容朕再好好思量思量!三日之後,是戰是和,朕自當做個了斷!”
當夜,皇帝召見了葉落塵入宮,葉無惜自然是陪著進宮的,只是一去便被太後娘娘叫去了承德殿,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的師父身邊。
徐全為葉落塵搬來了一張墊子,墨清良揮了揮手,說:“落塵姑娘請坐,朕有事要與姑娘商談。”
葉落塵也不拘束,撩起了裙擺坐到了墊子上,問:“不知皇上有何指教啊?”
“朕欲認落塵姑娘為義妹,封號公主,你看如何?”墨清良知道與葉落塵說話不能太過彎彎繞繞,這是個江湖女俠,說得太複雜她要麼聽不懂,要麼會心生厭煩,不如直接與她說明白。
“呵呵——”葉落塵冷笑兩聲,看著墨清良,問,“皇上你莫不是覺得我比較傻?如今的和親公主意味著什麼,你真當我不知道?”
墨清良面目陡然變得陰狠,他看著葉落塵說:“若是姑娘不願意,朕自然不會強求。只是朕為了朕的黎明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也只能將子鈺送去了和親了。”
“你——!”葉落塵憤怒地朝墨清良看過去,“堂堂一個皇帝,也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來威脅別人?好,很好!”
“朕是君皇,而非君子!”墨清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其實怪也應該怪你,若是你早些入宮做了朕的妃嬪,朕又豈會將主意打到你的頭上”
“哈哈哈,皇上不用說這些話來為自己開脫。不過這次你的確是賭對了一把,無惜是我的徒兒,我不可能看著她遠嫁和親,我答應你。”葉落塵最終還是妥協了,“只是你也要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你賜給無惜一道無字的聖旨,將來若是無惜惹下了什麼過錯或者想要做什麼事,我不在她身邊,也能滿足她!”葉落塵獅子大開口地說,不過比起她將要遠嫁的命運,這又算不得什麼。
墨清良低頭思慮良久,終究是答應了下來:“朕答應你,那朕現在就下旨封你為鎮國公主,和親大烈!”
拿了聖旨的葉落塵離開之前,突然說:“皇上此等算計,那身後的謀士可真當記下大功一件。就是不知道何人能得此大功了!”說罷,大搖大擺地離開,完全不管這話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而她走之後,墨清良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全公公一眼,令徐全分外惶恐。
... ...
“師父,他與你說什麼了?”葉無惜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葉落塵拿出兩道聖旨來,說:“無惜,為師給你弄來一道無字的聖旨。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拖,拖到那老皇帝斃命,然後就可以隨意在這道聖旨上寫東西。”
葉無惜沒注意無字聖旨,她看的是有字的那一張,幾近崩潰。“師父,這又是什麼?皇帝義妹,鎮國公主,遠嫁和親?虧得他想得出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胡鬧!”葉落塵一把拉住了她,說,“無惜,你怎麼如此衝動?你且聽為師說完啊。這兩道聖旨看似是一水一火,一個助你,一個氣你,可你要細細想來,這兩道旨意對你都是有利無害!”
“無害?怎麼可能無害?師父都要嫁給別人了,讓徒兒如何自處”有那麼一個瞬間,葉無惜想把自己心底的話全都說出來。
“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想要的是這個天下,而奪天下尋常手段並不可行,要想達成真正的統一就必然要兩國交戰。你覺得我可能真的是要去做這個什麼和親公主嗎?我去那大烈之後,隨隨便便殺幾個權貴,你覺得大烈國主能咽得下這口氣?到時候必然陳兵邊境,你再與你皇兄一合計,此事必成!”葉落塵已經將事情看得這麼長遠。
葉無惜看著自己的師父,道:“我平日只當師父是真糊塗,沒想到在大事上師父竟然比我思慮周全得多。只是儘管如此,我也不想讓師父擔一個和親公主的名頭。師父,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