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惜跟著小宮女到了太后寢宮,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沒想到太后只是要她來見見所謂的雲霄公主。葉無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什麼雲霄公主來找自己的目的不簡單,跟她談什麼姐妹情,要不要去問問天下人,皇后的女兒和左絮的女兒有什麼姐妹情可以談的嗎?
“皇祖母找我過來還有別的什麼事嗎?”葉無惜面無表情地問。
太後娘娘拉過來她的手,放在墨子言手中,說:“子鈺,這是你的皇姐墨子言,這宮裡頭的公主不多,而今只有你們姊妹二人,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相處啊!”
葉無惜把手伸過去,只是墨子言卻不是個好相與的,她居然暗地裡伸出自己又尖又細又長的指甲狠狠地戳到了葉無惜的手心。葉無惜雖然常年練武,手心卻不似一般習武之人那樣布滿了薄薄的一層繭子,而是細白柔嫩,保養得非常好。這一下子竟然將葉無惜是手心掐出了血。
葉無惜冷笑一聲,張開手看向太后,說:“皇祖母,這就是您所謂的姐妹之情?”
墨子言臉色一變,沒有想到葉無惜居然敢直接把傷口露出來。她似乎忘記了,之前她所這樣整治的人,要麼是無權無勢的宮女,要麼是宮裡惹不起她母妃的妃嬪,而今這個可是身份與她相當甚至細算下來還比她尊貴一些,自然不會受她這種暗氣。
“皇祖母,這許是我指甲太長了,一不小心劃了一下而已。”墨子言摟住太後娘娘的胳膊,幾乎是在撒嬌了。
太後娘娘雖然更喜歡皇后,可墨子言到底是養在她身邊長大的孫女兒,跟葉無惜比起來高下立見,她對葉無惜那深深的傷口視而不見,說:“子鈺,子言她也不是故意的。”
“哦——”葉無惜拉長了聲音說,“不是故意的啊!”
墨子言挑釁地給了葉無惜一個眼神,可下一秒葉無惜的巴掌就朝她臉上甩了過來,速度之快她根本反應不過來,而且力道之大,墨子言的嘴角立時便流出了血。
“皇祖母,我也只是手滑了一下下,你和二皇姐不會怪我吧?”葉無惜唇角掛著冷笑。
“你——”墨子言捂著自己的臉,怨恨地看著葉無惜,說,“你就是故意的!”說著,甚至想要將這一巴掌還回去。
葉無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也不管她吃痛的表情,說:“二皇姐,你母妃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師父有多疼我嗎?她才是見不得我受半點兒委屈,這手心兒的傷口還能說不小心,你要是在我臉上留下點兒什麼痕迹,師父說不準會為了幫我出氣,毀了你這張臉呢!”
“皇祖母,您可要為子言做主啊!”墨子言兩泡淚水直接落了下來,要太後為她做主。
太后心疼地看著墨子言,說:“子鈺你也太過分了,還有你那個師父,既然住在宮中就要守宮裡的規矩。她要是敢動子言,哀家絕對不會放過她!”
太後娘娘可沒見過葉落塵的本事,覺得她只不過是個會點兒武功的小丫頭而已,能造出什麼大風大浪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到現在都看不清楚形式。
“那皇祖母,我們可拭目以待了!”葉無惜說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大搖大擺地離開。
太后看著葉無惜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可墨子言還在一邊不停地叫:“皇祖母,她那什麼師父到底是什麼來頭,也太不將您和父皇放在眼裡了。您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們!”
“哀家自有安排,子言啊,子鈺好歹是你的妹妹,有些小動作你還是收起來吧!”太后心裡跟明鏡一樣,警告了墨子言一番。
墨子言臉色一變,最終不甘心地低下頭,說:“皇祖母,子言記得了!”
第三十三章 有些人就是想死
邊境, 軍營。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書信一路從京城來到了雍城, 交到了大皇子墨子湛手中。
“京城裡又來什麼消息了?”一身鎧甲、身強體壯的墨子湛十分不耐煩地接過書信, 可只翻了幾下, 便臉色大變。
“將軍,京城出了什麼大事?”墨子湛的好友, 營中的軍師, 明斐文忙問了一句。
墨子湛已經從茫然震驚中走了出來, 轉換成了巨大的驚喜,他激動地說:“斐文, 子鈺她... ...她還活著, 如今已經被接回了宮中!”
相較於墨子湛的喜悅, 明斐文就想得比較多了,他問:“所以將軍您打算回去?”
“我要回去見見子鈺!”墨子湛說得很堅定, 他明白好友的意思。自己已經無視了那麼多道回京的詔令, 顯然是已經跟父皇撕破了臉皮。如今再回去,禍福難料。可是他在這世上只有子鈺一個妹妹了, 總該回去看看她好不好。“哪怕京城裡很危險,我也得去!”
“如果真的是子鈺公主回來了, 那將軍回京也無可厚非, 只是萬一是皇上與貴妃找來一個贗品,故意讓將軍回京也說不準!”這是明斐文的考慮,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他實在不想看著大皇子自取滅亡。
“父皇他應當不會這麼做, 他不會拿皇室血脈開玩笑, 皇祖母也不會允他這樣!”於這點,墨子湛還是有些信心的。
話已至此,明斐文也不好多說什麼,他道:“既然將軍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這個做屬下的自當跟從,就算京城裡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上一闖。”
... ...
遠在京城的葉無惜還不知道自己的兄長要回來的事,她此刻正與葉落塵在京城中四處閑逛。京中的繁華與熱鬧她們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可不同的時間去不同的地方還是有不同的感受。
就好比現在,陽光正好,正是泛舟游湖最好的時機,湖面上有不少的船隻。葉無惜看葉落塵還有些興趣,便開口詢問道:“師父要不要也去劃劃船看看湖光水色?”
葉落塵瞅了她一眼,說:“你肩膀上的傷好利落了嗎就划船?還有你手心那個傷口?以後記住了,想玩就不要讓自己受傷,難道你看著你師父我像是個會划船的?”
好吧雖然被罵了幾句,但是葉無惜還是覺得心裡暖呼呼的。師父還是在生氣她讓自己受傷的事,果然還是最疼愛自己的。不過師父也是真的不會划船的,果然還要靠自己才行。
葉無惜直接拉起了葉落塵的手,說:“師父不會划船沒關係,我的手受傷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租一條船再雇一個人幫我們划船!”
這個主意不錯,葉落塵沒什麼意見,不過她看湖邊有小商小販在賣糕點吃食,便道:“你先去租船,我去那裡看看!”
葉無惜沒想到這去租船,竟然還遇到了一個半生不熟的人。
“無惜姑娘怎麼在此?”林旭焱沒想到自己能在京城遇到自己曾經動心的姑娘,一時難免有些激動。
“這位是——”林旭焱的兄長,丞相府大公子林旭日問了一句。
葉無惜回過頭來,一時讓兩個人看痴了。不說林旭焱,連林旭日都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少俠?”葉無惜認出了林旭焱,有些疑惑他為何也來了此處。
林旭焱忙說:“實不相瞞,在下乃是京城人士,只因年少體弱被送去了無回宮。現如今我已經弱冠之年,被父母接了回來。這是我的兄長,林旭日。”
“林公子好!”葉無惜朝林旭日道了一句。林旭日則朝她點了點頭,這個姑娘好看是好看,可他家中已有嬌妻美眷,實在不應該再朝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看。
林旭焱又道:“無惜姑娘怎會來此處?我記得無惜姑娘與杜兄一道回了麒麟山莊了吧?”
葉無惜與林旭焱也沒有那麼熟,不想與他多說自己的事,便道:“因為要來京城尋親,所以就離開了麒麟山莊。”
恰好在這時候,葉落塵買好了東西,遠遠地喊了一聲:“無惜——”
“林少俠,林公子,有人在叫我,我先過去了!告辭!”
葉無惜走出了很遠,林旭焱的目光還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林旭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人都走了,別看了。你還想把眼珠子扣下來丟在人家身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