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失蹤,大家都在懷疑是不是與那日的夏則夷有關,『天璣』一脈的蕭真人更是氣翻天了,揚言要向魔宗之人負出代價。
凌驚羽也在這時,從其師青石真人嘴中得知『仙魔』二宗之爭,蕭真人是在懷疑水月真人三人的失蹤與他有關。
凌驚羽頓感覺到機會來了,現在原大師兄玄極被關押,高達與林動又失蹤了,那些年輕之中就剩下自己能當此重任。
雖說他乃『天璇』一脈,向暉乃魔『天璣』一脈,按理也應是『天璣』一脈另派弟子出戰。
但這又怎樣,想有成功就必須要付出。
於是,在門人傳來向暉已到山腳下時,便擅作自張地截下門人的傳信,親自出戰,挫敗了這個向暉,他絕對能名利雙收,到時別說娶溫柔和路雨了,就算能問鼎掌門之位,也未嘗不可! 「魔宗的賤種!你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你知道我的身份嗎?我乃中原四大家族中凌家嫡脈中的次子!凌家只要在神州中原武林上發一句說話,你這不識好歹的小子就永遠無立錐之地!到時看你,如何囂張下去!」 「我討厭暴力。
」聽到凌驚羽的咆哮,向暉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冷峻的笑意,這隻仗著家族庇蔭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剛才的侮辱已經讓他一腳踏進鬼門關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他。
「什麼?」凌驚羽一時之間不由呆了一下,在得知到有魔宗之子向暉的存在後,他曾動用自己的凌家的人脈關係打探其背景,得出的結論是,此子殘忍嗜殺,在江湖犯下不少血案。
當下向暉的言論,卻與得到的消息中「殺神」的行徑完全相反。
「我可沒有欺負弱小的嗜好……在溫室里被寵壞的小孩,連與敵人之間天高地遠的實力差距都看不出來的人……打倒這樣的你,也沒有什麼樂趣可言,只有真正的高手才配死我的手上,殺你簡直是弄髒自己的手……」 終於明白對手是在諷刺自己的凌驚羽,頓時被激怒的七竅生煙:「你……你這小子……!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 凌驚羽表面不曾對高達有什麼怨言,內心卻是不服江湖上只知道『青雲門』的高達與林動,而不知道有他凌驚羽。
更因他是凌家之人,拜入『青雲門』內卻不敢去追求任何師門之內的權力,因為他知道那是沒有結果的,『青雲門』是不可能讓外族弟子進師門核心的,他也不想自取其辱。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現在的他將近成年了,是時候要離開『青雲門』了。
如果再一事無成的話,那樣他這一輩子可以就這樣默默無名了。
這一次接到向暉出現在「青雲門」附近的情報,就被他視為一個由天上掉下的大好機會,只要能打倒這個魔宗死剩種向暉,還怕自己不立刻一朝成名,揚眉吐氣。
凌驚羽刻意選擇在萬階梯前攔截向暉,不讓他進入內中與『天璣』一脈的門人決戰。
就要在所有的『青雲門』人面前,把宿敵魔宗的最後一個傳人徹底打敗,證明他凌驚羽絕不會在高達與林動之下啊! 凌驚羽對自己的勝利,從未抱持過懷疑的態度,身負凌家的『七脈劍氣』絕學,再習『青雲門』各脈入室弟子方能習得『聖靈劍法』上乘之招。
他自問不敢說年輕一輩中無敵手,能進前五是沒有問題的。
而他認為外界對向暉的傳聞,都被誇大成不實的評價了,如果魔宗真的這麼厲害,因何會在消失將近兩百多年。
這個向暉自然也不例外,他在江湖上極與真正的高手交戰過(真正的高手皆被向暉所殺),都只是虐殺一些名不經傳的小物。
原本打算留向暉一條狗命,現在凌驚羽已不能忍受這傢伙的狂妄傲慢:「你去死吧!」 『水中望月-霧裡看花!』 凌驚羽終於忍不住率先出劍,「聖靈劍法」的第一式,與高林兩人變幻莫測劍勢不同,他的這一式『劍一』乾淨利落,簡單直接的一記攻擊,集中一點在最強的破壞力,化成一記白虹銳射刺向向暉腹部,這一式『劍一』儼然已融入了凌家『七脈劍氣』中殺伐之勢。
「是「聖靈劍法」啊!好多年不用了!」看到凌驚羽的出手,向暉的臉上竟出現了不該在此時有的笑容。
這十年來,為了避免江湖上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從來沒有在外人動用過『聖靈劍法』,為的就是保守實力,現在終於是讓這套苦練多年的劍法現世了。
「住手!」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凌驚羽向向暉出手,向暉心中殺念高漲的時候,一道威嚴的大喝,就從山梯的盡頭傳來,一道快絕的人影向兩人迅速的逼近。
「你還是來遲了!」雖然時隔十年,但是向暉還是一下子就聽出聲音的主人,就是他的殺父仇人,『青雲門』七脈中『天璣』一脈之主:蕭逸才,自號蕭真人! 蕭真人的身影,飛快地出現在向暉的視線內,一張惶急的臉上寫滿了驚懼,只有向暉才知道,他那一句「住手」叫的不是他師侄凌驚羽,而是他向暉!蕭真人知道自大的凌驚羽絕對不會是向暉的對手!他是要求自己手下留情! 被凌驚羽蓄意隱瞞,直到剛剛才接到師侄與魔宗之子在山梯處對決的消息,蕭真人立時色變,來不及斥責門人,蕭真人立刻奔出『天璣宮』,希望來得及阻止一場悲劇的發生。
只是,當他在遠處看見向暉那充滿譏削與殺意的眼光時,他就知道,一切都已太遲了!「不要!」蕭真人的怒吼,並不能改變既定的命運,同樣是一招「聖靈劍法」劍一,向暉捏指作劍,卻后發先至,盪開凌驚羽的劍鋒,貫入其的腹部! 「高達?如果你也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話,那就太叫我失望了……」說著冷冷的字句,向暉一邊緩緩抽貫穿凌驚羽腹部的右手,一邊將後者整個身軀緩緩的提了起來,鮮血嘩嘩地直流而下。
「怎……怎麼……會這樣……?」凌驚羽瞪大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從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還比不上一招敗在敵人手上,更來得讓他震驚,他身具凌家與青雲兩大絕學,就算對上高達也會敗在這麼快,向暉實在看不出有這麼強? 其實凌驚羽並沒有估計錯誤,向暉的武功確實與高達相差不大,但是向暉有一種高達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殺性。
高達在『青雲門』這個大家庭中長,自幼就有著各個脈長老們的關愛,雖說不上是含著金鎖匙出世,但是孩童應擁有的關愛,一樣也不缺。
自然高達的劍招之中充滿的溫和與仁慈,他不懂什麼叫做『殺人』。
而向暉則不同,自其母拋夫棄子之後,其父就將這股怨恨發泄到他之身來,時不時對其拳打腳踢,倆父子的感情幾近陌路。
其父死後,他便是以稚童之齡行走,嘗盡了人情冷熱,早練成一副鐵石心腸,其劍路也變得為了殺人而存在,不出劍即以,一出劍必奪命 「你該慶幸……你太弱了,沒資格死在我手上!!」向暉把手一甩,凌驚羽就像壞掉的玩具般,被前者甩到半空,再帶著大蓬的血花,跌落在趕過來的蕭真人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