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夏則夷雙刀刀柄一合,轉動內中機關,立刻從刀身內中拉出弓弦,轉變成為一把長弓,從背後箭壺中拿出僅餘下的九支利箭,對著天空疾射而出,也不看結果,轉身縱身而逃。
在場所有人皆被能親眼見到『劍二十一』所震憾,哪料到夏則夷會臨陣逃跑,全無反應之下被他跑出十多丈遠。
高達的『劍二十一』終是未達大成之境,無法做到隨心所欲,無法追擊,只好劍行招換,『寒淵』脫手而出,如閃電般射向夏則夷背門而去。
正是『聖靈劍法』第三式;『劍意無名-無名無實』! 「可惡,賊子!」與此同時,百草真人的怒罵聲響起來。
高達轉首望去,這方發現夏則夷射出的九箭,皆落向武功低微的弟子或受傷之人而去,迫使得百草真人不得不出手救人,無力追擊他。
百草真人身似游龍,在人群之中縱橫飛掠掃飛落箭,但是夏則夷的箭術極高之明,九支箭利用下落加成之勢,威力驚人,再加之落腳之處,四面八方皆有,使百草真人有些顧此失彼。
幸好,此時有高達在,他一下子掠至林動身邊,手一抓將射向他的一支利箭抓在手中,反手再以『劍三』之勢擲出,恰到好處擊落那支落向沈浪的利箭,他有傷在身無力躲閃,只道這次必死無餘,不想高達出手相救,想起先前在茅房中與人大說其壞話,內心之中羞愧不已。
高達截下兩支利箭,餘下的七支皆被百草真人截下,正欲鬆了一口氣,卻聞身後破空氣勁疾響,一眾師弟們皆驚呼『大師兄,小心,賊子偷襲』。
高達心叫不好,從背後氣勁破空之聲,可知此招歷害,想躲卻是為時已晚,只得運起全身真氣護體。
「咳咳……」『唆』的一聲,高達整個人晃了幾下,咳嗽幾聲,強忍肩膀上的痛處,回身望去。
夏則夷肩膀之上鮮血淋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甚是顯眼,他收弓掛於身後,冷冷地說道:「臭小子,這一劍之仇記下了。
」說罷,掩肩慌忙逃竄而去,他是暗箭傷了高達,但自己也傷在了『劍三』之下,跟高達打了兩敗俱傷。
距離太遠,高達只得看著他從容逃掉,待其身影消失於視線之中,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來,『兵譜器』上『奇』之一列第五位,果非弱者,若非他受傷在前,手中無箭,只能氣箭傷人,否則這一箭絕對能要了高達的命。
卻正因為是氣箭,對高達造成的傷害大減,在『天地藏玄』的至高心法下,侵入體內的氣箭皆在這一口鮮血之中消去大半。
林動望著吐血的高達,心裡百感莫名:「你以為這樣我會領你的情嗎?」 高達呵呵一笑:「情?不是,這是大師兄對師弟的愛護。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永遠是我的師弟,兄弟!」 林動有些語成不聲:「你……」 「達兒,你傷得重不重,讓師叔看看!」高達還想說些什麼,百草真人卻是撲到他之身前,神情無比擔憂,一把抓起高達的手腕為其把起脈來,發現高達並沒有大礙,方鬆一口氣。
與此同時,有數道身影以極快的身法閃入場之中,他們正是青雲真人,青石真人與蕭真人三人,他們聽到鐘聲響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卻仍是晚了一步了,蕭真人看到高達臉上有異,擔心地問道:「師妹,到底發生何事?」 百草真人無奈望了一下天空,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來了,三師兄,他來了!」 第二部 第十九章:古之未有 玉衡宮! 經過夏則夷這一鬧,『論劍大會』提前結束了,在青雲真人的帶領下,各脈對青雲山展開大搜查,定要將夏則夷這個狂徒找出來,尤以蕭真人最為激動,破荒天地在『天璣宮』內第一次管事,領著脈中大部分精銳,加入搜捕夏則夷行列中。
對於『論劍大會』的提前結束,高達感到一身輕鬆,這樣他就不用廢盡心思退賽了,以全對黃師妹的承諾了。
他也自告奮勇欲加入搜捕行列之中,此事可說是『青雲門』建派千年以來第一遭。
在數百弟子面前被夏則夷打敗了四名入室弟子,還羞辱了路雨師妹,使得『青雲門』千年顏面盡失,身為首徒的他負有很大責任。
當時自己若不是色迷心竅,沉迷在路雪嬌軀之上,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蕭真人卻一口拒絕了他的請求,勒命他好好養傷,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夏則夷已經被他重創了,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需要過份的自責,剩下來的事就交給他們,還強行將讓百草真人將高達領去『玉衡宮』醫治。
現在,高達坐在百草真人平時靜坐修心的靜室內,百聊無賴,無所事事。
他的傷並不嚴重,百草真人與溫柔等人優先醫治那些傷重的弟子,例如沈浪與凌驚羽,還有一些在躲避亂箭中受創傷的弟子們,他就被先涼在一邊了。
身為首徒,高達不是什麼不明事理之人,可在他從『玉衡宮』其他弟子處得知,溫柔明明醫治完手中的傷員后,卻仍然待在凌驚羽身邊,不肯過來為他醫治,使得他十分之生氣。
高達氣溫柔,明明將一切都給了自己,卻還要向著別的男人。
卻又氣自己貪心不知足,明明有了三位嬌妻與大好前程,現在又有了溫柔與路雪,卻要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對百草師叔有了莫名的執念,難道自己真的是個喪心病狂的禽獸。
在高達胡思亂想間,靜室的大門打開,百草真人拖著疲倦的臉容進來。
高達連忙收斂心神,正色臉容,靜靜地望著緩緩走過來的百草師叔,心裡縱有千言萬語,諸多借口狡辯,卻是難發一語。
百草真人來到高達對面的蒲團坐下,也是望著他不發一語,芳心之中也找不出半句話來跟這位後輩說,也不知道他於自己到底算什麼,是晚輩,或者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多年平靜的道心被這個小賊徹徹底底打亂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高達低著頭不敢看百草真人,每每看到那張美麗的小臉,就按捺不住內心的燥動,心亂間卻看到百草真人依然穿著那件破爛的道袍,半截雪白玉臂裸露空氣之中,美得是那樣的驚人,但在這一片美麗中,卻有一深紅色的紅痕。
「師叔,你受傷了。
」 「啊!?」百草真人微微應了一聲,看了一下手腕,那道深紅的血痕。
夏則夷的刀鋒未能突破其護體真氣,內在涵含的刀氣卻是有些許滲入,在手腕處聚而不散,留下了這一道紅痕 先前百草真人一直忙救治受弟子沒空理會,現在經高達這一點醒方知情,運起真氣欲驅散,卻發現此道刀氣雖說微弱,卻甚是難纏,還真沒辦法一下子除去,只好先放一邊:「不礙事,倒是達兒,你中了一記氣箭,可感有不適。
」 「師叔,弟子才是真的不礙事。
」高達搖搖了頭,望著百草真人那有如少女般白皙水嫩的肌膚上的紅痕,心疼地說道:「弟子有『天地藏玄』心法,早就將氣箭造成的傷醫好了,倒是師叔手上的還殘留著刀氣,一不心會損傷經脈的,讓弟子幫師叔驅走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