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謠的聲調忽變得有些嬌柔起來:「暉哥哥,兩年不見,你就這樣對待我的嗎?你可知道這兩年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若非父親不肯讓我見你,我早就出來尋你了。
」 聽到畢謠話中帶著濃濃暖味,向暉卻連眉毛也沒揚一下,因為他知道此女說的話,從來沒有幾句是真的,談笑之生殺人於無形,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好色之徒栽在她手上。
她越這樣,動作越是可疑,向暉完全將其無視,生人勿近的冷漠氣質更是絲毫不減,這樣的反應,即使只是裝腔作勢,也非常了不起了。
眼見對方毫無反應,畢謠輕輕的踏上了一步,嬌笑道:「呵呵,暉哥哥,你還是像當年那樣冷漠啊,但是太過隱藏表達情緒的反應,可會被人當成不解風情喔。
暉哥哥,你說是嗎?」 「……你特地來此就是為了要說這些廢話嗎?」向暉眯著眼睛,像是這就是他臉上表情的最大變化,不過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經綳得死緊! 畢謠掩嘴輕笑,同時又踏出一步道:「怎麼會呢?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聊呢。
」 當畢謠在說著呢軟情語的同時,向暉忽然眼神一凝,右手在空間迅速揮過,沒有先兆!也沒有任何預警!忽然出現了一道劍氣掃開空中雨絲,迎面擊中一條細絲,發生一股有如金屬之聲,劍氣餘威不止,向著畢謠直擊而去! 「呔!」一聲清啐,畢謠迅速躍離遠處的地面,飛騰移位,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反之要不是如此的話,她就會被地上劍氣掃中,繼而腰斬斷成兩段!只是短暫的一次交手,但兩人都展現出了己身驚人的藝業。
「果然厲害……!暉哥哥的武功進步神速啊……,難怪爹爹一直想讓你回『聖門』之中擔任要職,你可知爹爹在神君面前可是下大力氣擔保的。
」發出了像是打從內心裡的讚歎,美麗的玉容露出一陣媚笑,表情也一樣令人心醉的畢謠,在轉個身之後,重新面對向暉那如利刃出鞘般的殺氣,卻沒有一絲畏懼。
「神君?我記得江湖中人把你們稱為『青雲』魔七脈,叫『魔君』還差不多吧!」對於身前的絕世美色,向暉的眼中,卻連一點放鬆或欣賞也找不到!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如果要論江湖上心狠手辣的女子,畢謠一定可以排入前面三名! 畢謠越是對你撒嬌暖意,即表示閻羅扣門,如果不能專心應對的話,那下場只有一個:死!證據是他的右掌,此刻就夾著一根硃紅色的細絲,剛才並非他有意辣手推花,而是畢謠早已對他出手,要不是他及時出手的話,這根「攝魂絲」現在就該插在他的額頭上! 「暉哥哥,你的『陽世奇經』越來越渾厚了,剛才僅僅擦身而過,我就能感覺到劍氣中赤熱氣勁!」 「你的胡鬧也夠了,再動手,我真的會殺了你……」不管畢謠說了多少讚美的詞藻,向暉還是絲毫無動於衷,對他來說,凡是侵犯他的人,只有一死。
若非他知道畢謠不會對他動真格,否則此刻他已是以命相搏。
但是冰冷的殺氣彷佛能切開肌膚般,一股腦地湧向畢謠,強大有如實質的精神力量,此刻就緊鎖著後者,一旦出手,必是勢不可擋。
畢謠卻是不放在心上,小腳在地上一跺,嗔怒:「你明知我討厭安髒的地方,還約我在這種地方見面,枉我為了你,動用『聖門』的力量打擦情報,要知道這事要是讓爹爹知道了,一定會禁我足的,我打你幾兩下出氣,不行?」 畢謠此刻的撒嬌嗔怒,完全先前完全不同,宛如一個少女在跟情郎撒,彷佛有魔咒一般的威力,向暉那冰山般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動搖,散發的殺氣也迅速消減下來。
看見這樣的情景,畢謠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暉哥哥啊!謠謠跟你是啥關係啊,用不著每天都板著臉嘛,來,笑一個,看看!」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向暉看到她故態萌發,手掌里暗中又握了一根細絲在手,對她稍稍產生的一絲好感再次消失,夾雜著既將爆發的怒氣,卻又強自壓抑下來,眼前的女人,自幼一起長大,她的喜愛對別人來說往往是一種災難。
畢謠收回手中的細絲,悠悠笑道:「暉哥哥,你又板著臉了,真難看!」 向暉冷冷道:「難看?好吧!我告辭了……」 畢謠急道:「好了,好了!暉哥哥真沒耐性。
謠謠就有話直說了,你接二連三地對當年涉及『中原鏢局』血案的人下手!爹爹,他老人家已經知道了,他很生氣,當下正直『聖門』欲對『青雲門』動作之際,他希望你別節外生技,七脈同根,同氣連枝!」 畢謠的好言相告,只換來向暉的冷冷一笑:「七脈同根,呵呵!當年我一家遭受橫禍時,他們又在哪裡?」 畢謠輕輕一笑,道:「此事不能怪我們啊,當年是向叔叔單獨一人非要去挑戰『青雲門』,不聽『聖門』命令。
險險壞了『聖門』多年下來的布計,神君焉有不生氣的道理。
暉哥哥,說到底你要多謝謝『聖門』對你的保護,若非我們,你豈能在春秋真人的追殺下活命!」 「無聊……!」短暫的沉默之後,向暉以不屑的語氣道:「『神君』任雲濤的膽子越來越小了?看來所謂的『聖門』七脈,在這兩百多年下來的沉寂之中,已經變成了縮頭烏龜了。
連先輩們光明正大的決戰的膽氣都沒有了,只能行如此蛇鼠之事,看來我一直不肯加入『聖門』,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畢謠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眼界不同而已。
暉哥哥,你志在復仇,而『聖門』早已將目標從江湖上無所謂的爭名斗利中脫出,將其放在一個更大的目標之上,天下!」 向暉冷笑道:「你說的話好像很有道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對你們『聖門』的偉大目標『天下』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是想為了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殺自己想殺之人,」 畢謠嬌笑道:「暉哥哥,你最想殺的人是那個高達吧!你多次向我打探消息,要此人的消息最多啊!這傢伙對你真的有那麼多重要嗎?」 「不重要,僅僅看他不順眼而已,想殺他而已!」 「哪暉哥哥,更應該與『聖門』合作了,不然在『聖門』接下來的大計中,一不小心將他殺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說什麼?……」察覺到對方的言外之意,一股成形的怒氣風暴,已然在向暉胸臆中回蕩。
畢謠淡淡笑道:「高達哪小子現在風頭正盛,又練成了『劍二十一』可以說是『聖門』頭號針對對象之一,拿他開刀也不是什麼可能之事。
」 「你剛才……說要……殺死高達……?」彷佛是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發言,向暉以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打量著畢謠,沒過多久,就聽到了他的笑聲,笑聲就像是他如一把尖刀,單薄而尖銳。
「哈哈哈……!你倒是說了一個難得的笑話啊!就憑你?要殺死高達,你連我也打不過……」把手放在臉上,持續囂狂而尖銳的笑聲,向暉從指縫間透出來的眼神,卻是充滿可憐與不屑!